第483章 石頭阿吉的婚事
石頭和阿吉對視一眼，兩人都知道這回是躲不過去了。石頭先點了點頭，說知道了，都聽家裡的安排。阿吉也跟了句，聽安排。
趙清歡坐在阿福旁邊，一直沒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回到新宅子後，她一邊鋪被子一邊問阿福：「大哥和二哥一直沒定親啊？我一直以為他們都定親了呢。大哥是秀才，又在縣學教書，模樣也不差；二哥也在衙門做事，斯斯文文的，怎麼還沒有姑娘？」阿福脫了外衣掛在衣架上，說他們自己不急，再加上之前一直在科考，從縣試到府試到院試，一關一關地考，一年一年地耽誤，就耽擱下來了。你這邊要是有合適的姑娘，可以跟我娘還有大伯母說，她們正愁著呢。趙清歡點了點頭，說行，我留意著。
第二天一早，蘇小音和蘇小清就去了鎮上找張媒婆。
張媒婆正在家裡曬被子，看見姐妹倆來了，連忙把人讓進堂屋，倒了茶，問來意。蘇小音也不繞彎子，說家裡還有兩個沒娶親的孩子呢，老大石頭在縣學教書，老二阿吉在衙門做事，兩個都是秀才，年紀不小了，想請張媒婆幫忙尋摸尋摸合適的姑娘。張媒婆一拍大腿，笑開了花，說兩個秀才公啊，可得給介紹個好的，不能馬虎。她滿口應承下來，說這就去打聽。
不出三天，張媒婆就上門了。這回她沒有空手來，提著一籃子新鮮的柿餅，說是親戚家做的，給陳家嘗嘗。她坐下喝了一口茶，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幾家人的情況，清了清嗓子，一條一條地說起來。
第一個是鎮上的黃地主家。家裡有一百多畝地，日子殷實，待嫁的是家中的小女兒，年方十七，自幼受寵，模樣生得俊俏，琴棋書畫也略懂一些。黃地主一直想給女兒找個好婆家，挑來挑去都不滿意，一來二去就耽誤了。尋常人家的子弟他看不上，有出身的寒門他又嫌門戶不配。石頭是秀才，在縣學教書，體面又安穩，黃地主那邊未必不願意。
蘇小音沒點頭也沒搖頭，說再看看。
張媒婆翻了一頁，繼續說。鄰村的鄭童生家裡，也是小女兒，年方十六，暫時未婚配。上頭有兩個哥哥，一直在科考，只是還沒取得功名。姑娘本人倒是賢惠，做一手好針線，就是家裡門第低了些，父親只是個童生，兩個哥哥連童生都沒考上，在家種地讀書兩頭顧，日子過得不算寬裕。不過那姑娘性子好，溫溫柔柔的，從不跟人紅臉。
蘇小音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問還有嗎。
張媒婆又翻了一頁，把紙往蘇小音那邊推了推。鎮上賣豆腐的老周家的大女兒，年芳十八，因為母親早逝，家裡的弟弟妹妹都是她一手帶大的。她怕自己成親之後沒有人照顧弟妹，所以一直拖著不肯說親。現在弟弟妹妹大了，一個在鋪子裡幫忙，一個在學堂讀書，都能自己照顧自己了，她才開始考慮自己的婚事。這個姑娘踏實肯干，做豆腐的手藝是跟她爹學的，過日子是把好手。就是年紀大了些，村里跟她同歲的姑娘孩子都滿地跑了。不過陳家在婚事上向來不看這些虛的，蘇小音心裡倒是覺得這姑娘比前兩個更靠譜。
張媒婆把紙翻到最後一頁，頓了頓，說還有一對姐妹花。這話一出，她自己都笑了。姐妹倆年方十七，都還沒定親。樣貌不差，幹活也利索，就是性格比較潑辣，說話直來直去，不拐彎，有時候嘴上不饒人，所以媒婆們一聽是她們就搖頭，一來二去就耽誤了。她們家裡有兩個哥哥，已經成親分家另過了。父母為人老實，爺爺奶奶在世的時候重男輕女，把兩個閨女不當回事，家裡什麼好東西都緊著孫子。姐妹倆從小沒人疼，只能自己給自己撐腰，久而久之就養成了潑辣厲害的性子，不肯吃虧，不肯受氣。前幾年爺爺奶奶去世了，家裡也分了家，如今日子過得不錯。就是這兩個女兒的婚事壓在全家人的心頭上，父母急得頭髮都白了。
蘇小音聽完，沒有立刻表態。她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放下，想了想，把手裡的茶碗轉了轉。張媒婆說的這幾家，在她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問題。黃地主家小女兒條件是好，但那樣的家庭嫁女兒，排場大，要求也高，陳家雖說不差，但也不想高攀。鄭童生家姑娘性格好，但是家中兩個哥哥還一直在科考，日後成親避免不了要接濟一下，石頭好歹是秀才，不說找多高的門第，起碼也得差不離。豆腐坊的大女兒踏實肯干，蘇小音心裡有幾分中意，但十八歲還沒定親，在鎮上怕是早有人說閒話了，不知道有沒有別的隱情，還得再打聽。至於那對姐妹花，潑辣厲害的性子，娶進門來能不能跟家裡人處好，蘇小音心裡沒底。陳家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妯娌之間和和氣氣的，要是來個脾氣火爆的，天天雞飛狗跳可不行。不過換個角度看，這姐妹倆從小受欺負還能自己闖出一條路來，說明有主見，能撐事。石頭和阿吉一個悶葫蘆，一個少言寡語，娶個能說會道的進門，興許正好互補。
蘇小音抬起頭，看著張媒婆，把她的打算不緊不慢地說了出來。
「張媒婆，辛苦您跑了這麼多趟。這幾家的情況我都記下了，回頭跟兩個孩子商量商量，看看他們有沒有中意的。另外還得麻煩您再去打聽打聽——這幾家的家風怎麼樣，姑娘本人到底什麼脾性，有沒有什麼隱疾或者不好的名聲傳出來。婚姻大事，馬虎不得，多打聽幾回總沒錯。」
張媒婆連連點頭，說這是應該的，她回去就再細細打聽。她站起來，提起空籃子，又說了一句，陳家如今在縣城、鎮上都是有頭有臉的，兩個秀才公，鋪子開得好，日子過得紅火，說親的人家多的是，不愁找不到好的。蘇小音和蘇小清送她到院門口，看著她走遠了才轉身回去。
趙清歡坐在阿福旁邊，一直沒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回到新宅子後，她一邊鋪被子一邊問阿福：「大哥和二哥一直沒定親啊？我一直以為他們都定親了呢。大哥是秀才，又在縣學教書，模樣也不差；二哥也在衙門做事，斯斯文文的，怎麼還沒有姑娘？」阿福脫了外衣掛在衣架上，說他們自己不急，再加上之前一直在科考，從縣試到府試到院試，一關一關地考，一年一年地耽誤，就耽擱下來了。你這邊要是有合適的姑娘，可以跟我娘還有大伯母說，她們正愁著呢。趙清歡點了點頭，說行，我留意著。
第二天一早，蘇小音和蘇小清就去了鎮上找張媒婆。
張媒婆正在家裡曬被子，看見姐妹倆來了，連忙把人讓進堂屋，倒了茶，問來意。蘇小音也不繞彎子，說家裡還有兩個沒娶親的孩子呢，老大石頭在縣學教書，老二阿吉在衙門做事，兩個都是秀才，年紀不小了，想請張媒婆幫忙尋摸尋摸合適的姑娘。張媒婆一拍大腿，笑開了花，說兩個秀才公啊，可得給介紹個好的，不能馬虎。她滿口應承下來，說這就去打聽。
不出三天，張媒婆就上門了。這回她沒有空手來，提著一籃子新鮮的柿餅，說是親戚家做的，給陳家嘗嘗。她坐下喝了一口茶，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幾家人的情況，清了清嗓子，一條一條地說起來。
第一個是鎮上的黃地主家。家裡有一百多畝地，日子殷實，待嫁的是家中的小女兒，年方十七，自幼受寵，模樣生得俊俏，琴棋書畫也略懂一些。黃地主一直想給女兒找個好婆家，挑來挑去都不滿意，一來二去就耽誤了。尋常人家的子弟他看不上，有出身的寒門他又嫌門戶不配。石頭是秀才，在縣學教書，體面又安穩，黃地主那邊未必不願意。
蘇小音沒點頭也沒搖頭，說再看看。
張媒婆翻了一頁，繼續說。鄰村的鄭童生家裡，也是小女兒，年方十六，暫時未婚配。上頭有兩個哥哥，一直在科考，只是還沒取得功名。姑娘本人倒是賢惠，做一手好針線，就是家裡門第低了些，父親只是個童生，兩個哥哥連童生都沒考上，在家種地讀書兩頭顧，日子過得不算寬裕。不過那姑娘性子好，溫溫柔柔的，從不跟人紅臉。
蘇小音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問還有嗎。
張媒婆又翻了一頁，把紙往蘇小音那邊推了推。鎮上賣豆腐的老周家的大女兒，年芳十八，因為母親早逝，家裡的弟弟妹妹都是她一手帶大的。她怕自己成親之後沒有人照顧弟妹，所以一直拖著不肯說親。現在弟弟妹妹大了，一個在鋪子裡幫忙，一個在學堂讀書，都能自己照顧自己了，她才開始考慮自己的婚事。這個姑娘踏實肯干，做豆腐的手藝是跟她爹學的，過日子是把好手。就是年紀大了些，村里跟她同歲的姑娘孩子都滿地跑了。不過陳家在婚事上向來不看這些虛的，蘇小音心裡倒是覺得這姑娘比前兩個更靠譜。
張媒婆把紙翻到最後一頁，頓了頓，說還有一對姐妹花。這話一出，她自己都笑了。姐妹倆年方十七，都還沒定親。樣貌不差，幹活也利索，就是性格比較潑辣，說話直來直去，不拐彎，有時候嘴上不饒人，所以媒婆們一聽是她們就搖頭，一來二去就耽誤了。她們家裡有兩個哥哥，已經成親分家另過了。父母為人老實，爺爺奶奶在世的時候重男輕女，把兩個閨女不當回事，家裡什麼好東西都緊著孫子。姐妹倆從小沒人疼，只能自己給自己撐腰，久而久之就養成了潑辣厲害的性子，不肯吃虧，不肯受氣。前幾年爺爺奶奶去世了，家裡也分了家，如今日子過得不錯。就是這兩個女兒的婚事壓在全家人的心頭上，父母急得頭髮都白了。
蘇小音聽完，沒有立刻表態。她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放下，想了想，把手裡的茶碗轉了轉。張媒婆說的這幾家，在她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問題。黃地主家小女兒條件是好，但那樣的家庭嫁女兒，排場大，要求也高，陳家雖說不差，但也不想高攀。鄭童生家姑娘性格好，但是家中兩個哥哥還一直在科考，日後成親避免不了要接濟一下，石頭好歹是秀才，不說找多高的門第，起碼也得差不離。豆腐坊的大女兒踏實肯干，蘇小音心裡有幾分中意，但十八歲還沒定親，在鎮上怕是早有人說閒話了，不知道有沒有別的隱情，還得再打聽。至於那對姐妹花，潑辣厲害的性子，娶進門來能不能跟家裡人處好，蘇小音心裡沒底。陳家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妯娌之間和和氣氣的，要是來個脾氣火爆的，天天雞飛狗跳可不行。不過換個角度看，這姐妹倆從小受欺負還能自己闖出一條路來，說明有主見，能撐事。石頭和阿吉一個悶葫蘆，一個少言寡語，娶個能說會道的進門，興許正好互補。
蘇小音抬起頭，看著張媒婆，把她的打算不緊不慢地說了出來。
「張媒婆，辛苦您跑了這麼多趟。這幾家的情況我都記下了，回頭跟兩個孩子商量商量，看看他們有沒有中意的。另外還得麻煩您再去打聽打聽——這幾家的家風怎麼樣，姑娘本人到底什麼脾性，有沒有什麼隱疾或者不好的名聲傳出來。婚姻大事，馬虎不得，多打聽幾回總沒錯。」
張媒婆連連點頭，說這是應該的，她回去就再細細打聽。她站起來，提起空籃子，又說了一句，陳家如今在縣城、鎮上都是有頭有臉的，兩個秀才公，鋪子開得好，日子過得紅火，說親的人家多的是，不愁找不到好的。蘇小音和蘇小清送她到院門口，看著她走遠了才轉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