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會不會是我們？
第865章 會不會是我們？
日起月落，夏天的風拂過一望無際的麥田。
卡西米爾站在田邊，彎下腰，伸手托起一株麥穗。
正是灌漿的時節，穗子還泛著青綠，按理說這時候的麥粒應當飽滿圓潤，輕輕一捏就能擠出乳白色的漿液。
他捏了一下，麥粒乾癟，像捏著一粒空殼。
卡西米爾的眉頭緊蹙，又伸手從旁邊另一株麥穗上摘下一粒，再次用指甲掐開。
結果裡面是灰白色的粉末，沒有半點漿水的痕跡。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眼前這片麥田，眉頭越來越皺。
「今年也歉收了。」卡西米爾低聲喃喃道。
他走遍皮亞斯特王國的小麥主要產區，各地都是眼前這般景象。
「這一片，估產能有多少？」他問道。
當地領主的農業官走了過來，在卡西米爾的目光下垂下頭去，嘴唇動了幾下，才擠出一句話：「回陛下————大約，大約能有正常年景的七成。」
卡西米爾沒有做聲，因為這裡的收成算好的了。
可以預見，今年皮亞斯特王國的糧食收成又會大幅度縮水。
這時有侍從來匯報：「陛下，馬爾欽伯爵到了。」
卡西米爾轉身離開麥田，走向遠處的帳篷。
馬爾欽最近一直在通過波希米亞地區走私來自韋森公國的糧食，極大緩解了軍隊的後勤壓力，如今成為了宮廷中的紅人。
卡西米爾走進帳篷見到他的時候，他額頭上滿是汗珠，從進來到現在都沒擦。
這點小把戲自然瞞不住卡西米爾，但國王要的是他態度，滿意地讓隨行的女僕幫他擦汗，再拿幾瓶冰凍的快樂水來。
侍從很快搬來一個箱子，冒著寒氣的冰塊中插著幾瓶快樂水，帳篷里很快涼快下來。
卡西米爾抽出一瓶快樂水給馬爾欽，揮退帳篷里的其他人。
馬爾欽謝過國王陛下，打開瓶子喝了一口。
「陛下。」他低聲說，「最新一批糧食已入庫。」
馬爾欽心中猜測國王為什麼突然把自己叫來，心想除了糧食，就是關於萊茵聯盟南方軍團的事情了。
他認識了幾位韋森公國的商人，打聽到不少消息。
卡西米爾沒問這批糧食有多少，而是先問：「還順利嗎？」
「比比安夫人的手續沒有問題。」馬爾欽說道，「韋森公國在波希米亞的官員只查過一次，看了文件就放行了。」
「他們在那邊的人手不多，管不過來每一條路。」
卡西米爾「嗯」了一聲，喝了一口快樂水。
「不過————」馬爾欽有些為難地說，「水晶麵條少了不少。」
「嗯？」卡西米爾眉頭皺了一下，「為什麼？」
那些粉絲本來並不珍貴，但正如BJ的白菜運往浙江，便用紅頭繩系住菜根，倒掛在水果店頭，尊為「膠菜」一般，在皮亞斯特王國甚至斯維里埃王國、蘇奧米王國都能賣上高價，卡西米爾靠著這個賺了不少錢。
現在貨少了，就有些難辦了。
馬爾欽說：「我聽說有幾位商人準備來我國出售水晶麵條，但是看到量很大，有了警覺。」
卡西米爾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我會派人以王室身份獨攬水晶麵條的銷售權，掩護你們。」
他又喝了一口快樂水，問道：「萊茵聯盟那邊，有什麼新動靜？」
馬爾欽知道國王想問的是什麼，這正是自己今天趕來匯報的核心。
「根據我們的情報匯總，」他的語速不快，相關情報早已經過了仔細的整理，以不帶歧義的詞句匯報，「萊茵聯盟目前的主要精力，仍然集中在南方軍團的組建和訓練上。」
「南方軍團————」卡西米爾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他們還在訓練？」
「是的。」馬爾欽說道，「最近南方軍團搞了一場總結式的實戰演習，規模不小。」
「演習中南方軍團十個師配合韋森軍第2師和第4師，進攻韋森軍第1師和第3師，動用了十幾萬人的兵力，演習地點在漢馬城以東的地區，顯然是嚇唬丹瑪王國。
，7
卡西米爾冷笑一聲。
前些年那場戰爭沒有最後的贏家，萊茵聯盟在紅水車村輸掉了全部，現在只有鸛港等幾個據點身處丹瑪王國腹地，丹瑪王國一直想收復故土，只是顧及背後的韋森公國才沒有動手。
「結果呢？」他問道。
「我們收買的幾個觀察員發回了評估報告。」馬爾欽說道，「報告認為，南方軍團的新兵在紀律性和協同作戰方面比紅水車村之戰時的韋森軍有不小的差距，尤其是炮兵協同和步兵散開隊形的時機把握上，明顯生疏。」
卡西米爾點了點頭，這與國內派去的觀察員報告一致。
他也嘗試過步炮協同，但沒法做到韋森軍那種頂著自己炮彈的破片衝鋒。
「但是，」馬爾欽話鋒一轉，「這些新兵的個人素質不錯，很多人原本就是各領地的老兵和僱傭兵，有實戰經驗。」
「那些觀察員認為，只要再給幾個月的時間磨合，南方軍團的戰鬥力不容忽視。」
卡西米爾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覺。
馬爾欽繼續說：「糧食方面，萊茵聯盟一直在大舉採購，不僅是威尼斯人的庫存，撒丁王國的餘糧，就連盎格蘭王國的羊肉也在收。」
「這筆開銷很大，據我在科倫城的眼線回報，宮廷里已經有官員私下抱怨，說債券籌來的錢大半都填進了糧倉。」
卡西米爾的眼睛微微一眯。
「債券？」他重複了這個詞，「南方開發債券？」
「正是。」馬爾欽點了點頭。
卡西米爾沒有接話，只是心中依舊不安。
馬爾欽繼續說：「有情報說，南方軍團的軍裝採購遇到了麻煩。」
「哦？」卡西米爾有些意外，「仔細說說。」
馬爾欽說道：「原定的南方大陸專用炎熱地帶型軍服，因為資金周轉問題，被迫暫停了訂單。」
「暫停？」卡西米爾意外地問。
「據說是拿不出那麼多的材料訂金。」馬爾欽說，「南方的衣服和我們這邊的要求不一樣，既要透氣也要結實，更要防止蚊蟲叮咬鑽過去。」
「這些布料是韋森公國好幾家紡織廠絞盡腦汁研發出來的，新產品的價格都不低。」
卡西米爾微微點了點頭。
現在有不少人出售南方大陸的昆蟲標本，有的釘在玻璃盒裡，有的封裝在透明的史萊姆硬膠中。
他也買了一些，其中有不少拇指到手掌那麼長的蚊子，看起來就嚇人。
在他想來，恐怕只有用布料層層疊起來的武裝衣才能防住這些蚊子的嘴，南方那麼熱肯定沒法穿，專用的布料必然不便宜。
卡西米爾又問道：「有沒有打聽到腓特烈最近在忙什麼？」
馬爾欽回答道：「韋森大公的行蹤沒有太多異常。」
「他大部分時間在漢馬城、維森堡和椴樹城處理南方軍團的編練事務，隔一段時間回一次韋森堡城，除了發表公開講話就是督促鐵塔的生產進度。」
「鐵塔。」卡西米爾搖了搖頭。那座三百米高的鋼鐵怪物現在已經是整個大陸的話題，高盧人得意洋洋，萊茵人覺得長臉，而其他國家的人則在心裡重新估算韋森公國的鋼鐵產能。
「他有時會去洛爾城陪夫人。」馬爾欽繼續說，「韋森夫人已經懷孕數月。」
「他每次去，都會陪她散步、看戲、吃飯，通常待一兩天就走。」
「還有呢？」卡西米爾淡淡地問，「懷孕的不止一位。」
「他在鹿港也待了兩天。」馬爾欽說道，「鹿港那邊，麗璐小姐正在籌劃一件大事。
「」
卡西米爾馬上問：「什麼事？」
馬爾欽回答道：「她是打算組建一支上千條漁船組成的大型漁船隊。」
「上千條？」卡西米爾想了想，最後沒放在心上。
漁船而已，問題不大，又不是運輸船。
「馬爾欽。」卡西米爾突然問道，「你覺得，韋森在做什麼？」
馬爾欽沒有馬上回答，有些不明白國王的意思。
卡西米爾思考著說：「從表面上看，萊茵聯盟正在為南方大陸的開發做準備。」
「南方軍團，不管是名稱、訓練內容，還是那些出了問題的軍裝採購，都指向南方，債券的名字叫南方開發」。」
「韋森的公開行程也都圍著南方軍團、鐵塔和家庭轉。」
馬爾欽有些拿不準地說：「是的，陛下。」
「表面上看，確實如此。」
「表面上看————」卡西米爾重複著。
「我很擔心，」他的表情變得特別嚴肅，「韋森的真正目標是我們。」
馬爾欽突然一愣，又覺得好有道理。
至於理由，不用想了，從當年易北河之戰到前些年的紅水車村之戰，兩國的仇結得夠深了。
除此之外，馬爾欽現在在波希米亞地區走私韋森公國支援給那邊的糧食，這是一個現成的藉口。
他的腦門上冒出一層汗珠。
當年他可是和韋森軍合作賣了皮亞斯特王國的一座重要倉庫和盎格蘭王國的艦隊，實在是太了解他們的戰鬥力了。
卡西米爾話鋒一轉，問道：「奧斯馬加帝國安娜女皇的事情，你知道嗎？」
馬爾欽回道：「陛下是說維恩城的邀請？」
「對。」卡西米爾說道，「奧斯馬加帝國邀請了各國使節，下個月去維恩城。」
「她在請柬里沒有說具體內容，只說有一件關乎大陸未來的重要事情宣布。」
「臣聽說了。」馬爾欽說道，「萊茵聯盟和撒丁王國都已經確定派使節出席。」
「我們也去。」卡西米爾說，「你去。」
馬爾欽點了點頭，這是意料之中的安排。
卡西米爾繼續說：「安娜女皇這次搞得這麼隆重，背後的原因，你有什麼判斷？」
馬爾欽沉吟了片刻。
「自從安娜登基以來，奧斯馬加帝國與韋森公國的關係日益緊密。」他謹慎地措辭，「從貿易到軍事，從技術引進到人員交流，兩者的合作已經滲透到多個層面。」
「在斐迪南城建設中，韋森公國承擔了核心的規劃和工程；在塔拉哥王國內戰中，兩國的軍隊在同一陣線作戰；在紅水車村之戰中，奧斯馬加新軍與韋森軍相互協同。」
卡西米爾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更微妙的是私交層面。」馬爾欽說，「安娜女皇與腓特烈大公之間的私人關係早已不是秘密，瑪麗護國公與腓特烈的交情也不淺。」
「有私下消息稱，安娜女皇的孩子將會是韋森大公的。」
「在目前的國際格局中，奧斯馬加帝國與韋森公國雖然沒有簽訂公開的軍事同盟條約，但在實際運作中，已經形成了實質性的盟友關係。」
他說到最後，意識到情況似乎不太妙。
要是奧斯馬加帝國和萊茵聯盟聯手進攻皮亞斯特王國，恐怕頂不住啊。
「所以安娜要宣布的事情，很可能與萊茵聯盟有關。」卡西米爾說道。
「你去維恩城，帶上耳朵和眼睛，多聽，多看。」
「弄清楚安娜到底要宣布希麼，弄清楚她背後的真正目的。」
馬爾欽馬上回道：「臣遵命。」
「如果奧斯馬加帝國和萊茵聯盟接下來的目標是我們————」卡西米爾再一次強調，「那就不是幾座城，幾條河的問題了。」
「所以，維恩城之行，務必謹慎。」
「搞明白安娜的目的，搞清楚他們接下來的動向。」
「是。」馬爾欽躬身行禮。
馬爾欽離去後，卡西米爾坐在帳篷里思考了很久。
當他走出帳篷時，下令立即返回烏亞茲多夫堡。
不久之後，烏亞茲多夫堡發出全軍戒備的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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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起月落，夏天的風拂過一望無際的麥田。
卡西米爾站在田邊，彎下腰，伸手托起一株麥穗。
正是灌漿的時節，穗子還泛著青綠，按理說這時候的麥粒應當飽滿圓潤，輕輕一捏就能擠出乳白色的漿液。
他捏了一下，麥粒乾癟，像捏著一粒空殼。
卡西米爾的眉頭緊蹙，又伸手從旁邊另一株麥穗上摘下一粒，再次用指甲掐開。
結果裡面是灰白色的粉末，沒有半點漿水的痕跡。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眼前這片麥田，眉頭越來越皺。
「今年也歉收了。」卡西米爾低聲喃喃道。
他走遍皮亞斯特王國的小麥主要產區，各地都是眼前這般景象。
「這一片，估產能有多少？」他問道。
當地領主的農業官走了過來，在卡西米爾的目光下垂下頭去，嘴唇動了幾下，才擠出一句話：「回陛下————大約，大約能有正常年景的七成。」
卡西米爾沒有做聲，因為這裡的收成算好的了。
可以預見，今年皮亞斯特王國的糧食收成又會大幅度縮水。
這時有侍從來匯報：「陛下，馬爾欽伯爵到了。」
卡西米爾轉身離開麥田，走向遠處的帳篷。
馬爾欽最近一直在通過波希米亞地區走私來自韋森公國的糧食，極大緩解了軍隊的後勤壓力，如今成為了宮廷中的紅人。
卡西米爾走進帳篷見到他的時候，他額頭上滿是汗珠，從進來到現在都沒擦。
這點小把戲自然瞞不住卡西米爾，但國王要的是他態度，滿意地讓隨行的女僕幫他擦汗，再拿幾瓶冰凍的快樂水來。
侍從很快搬來一個箱子，冒著寒氣的冰塊中插著幾瓶快樂水，帳篷里很快涼快下來。
卡西米爾抽出一瓶快樂水給馬爾欽，揮退帳篷里的其他人。
馬爾欽謝過國王陛下，打開瓶子喝了一口。
「陛下。」他低聲說，「最新一批糧食已入庫。」
馬爾欽心中猜測國王為什麼突然把自己叫來，心想除了糧食，就是關於萊茵聯盟南方軍團的事情了。
他認識了幾位韋森公國的商人，打聽到不少消息。
卡西米爾沒問這批糧食有多少，而是先問：「還順利嗎？」
「比比安夫人的手續沒有問題。」馬爾欽說道，「韋森公國在波希米亞的官員只查過一次，看了文件就放行了。」
「他們在那邊的人手不多，管不過來每一條路。」
卡西米爾「嗯」了一聲，喝了一口快樂水。
「不過————」馬爾欽有些為難地說，「水晶麵條少了不少。」
「嗯？」卡西米爾眉頭皺了一下，「為什麼？」
那些粉絲本來並不珍貴，但正如BJ的白菜運往浙江，便用紅頭繩系住菜根，倒掛在水果店頭，尊為「膠菜」一般，在皮亞斯特王國甚至斯維里埃王國、蘇奧米王國都能賣上高價，卡西米爾靠著這個賺了不少錢。
現在貨少了，就有些難辦了。
馬爾欽說：「我聽說有幾位商人準備來我國出售水晶麵條，但是看到量很大，有了警覺。」
卡西米爾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我會派人以王室身份獨攬水晶麵條的銷售權，掩護你們。」
他又喝了一口快樂水，問道：「萊茵聯盟那邊，有什麼新動靜？」
馬爾欽知道國王想問的是什麼，這正是自己今天趕來匯報的核心。
「根據我們的情報匯總，」他的語速不快，相關情報早已經過了仔細的整理，以不帶歧義的詞句匯報，「萊茵聯盟目前的主要精力，仍然集中在南方軍團的組建和訓練上。」
「南方軍團————」卡西米爾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他們還在訓練？」
「是的。」馬爾欽說道，「最近南方軍團搞了一場總結式的實戰演習，規模不小。」
「演習中南方軍團十個師配合韋森軍第2師和第4師，進攻韋森軍第1師和第3師，動用了十幾萬人的兵力，演習地點在漢馬城以東的地區，顯然是嚇唬丹瑪王國。
，7
卡西米爾冷笑一聲。
前些年那場戰爭沒有最後的贏家，萊茵聯盟在紅水車村輸掉了全部，現在只有鸛港等幾個據點身處丹瑪王國腹地，丹瑪王國一直想收復故土，只是顧及背後的韋森公國才沒有動手。
「結果呢？」他問道。
「我們收買的幾個觀察員發回了評估報告。」馬爾欽說道，「報告認為，南方軍團的新兵在紀律性和協同作戰方面比紅水車村之戰時的韋森軍有不小的差距，尤其是炮兵協同和步兵散開隊形的時機把握上，明顯生疏。」
卡西米爾點了點頭，這與國內派去的觀察員報告一致。
他也嘗試過步炮協同，但沒法做到韋森軍那種頂著自己炮彈的破片衝鋒。
「但是，」馬爾欽話鋒一轉，「這些新兵的個人素質不錯，很多人原本就是各領地的老兵和僱傭兵，有實戰經驗。」
「那些觀察員認為，只要再給幾個月的時間磨合，南方軍團的戰鬥力不容忽視。」
卡西米爾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覺。
馬爾欽繼續說：「糧食方面，萊茵聯盟一直在大舉採購，不僅是威尼斯人的庫存，撒丁王國的餘糧，就連盎格蘭王國的羊肉也在收。」
「這筆開銷很大，據我在科倫城的眼線回報，宮廷里已經有官員私下抱怨，說債券籌來的錢大半都填進了糧倉。」
卡西米爾的眼睛微微一眯。
「債券？」他重複了這個詞，「南方開發債券？」
「正是。」馬爾欽點了點頭。
卡西米爾沒有接話，只是心中依舊不安。
馬爾欽繼續說：「有情報說，南方軍團的軍裝採購遇到了麻煩。」
「哦？」卡西米爾有些意外，「仔細說說。」
馬爾欽說道：「原定的南方大陸專用炎熱地帶型軍服，因為資金周轉問題，被迫暫停了訂單。」
「暫停？」卡西米爾意外地問。
「據說是拿不出那麼多的材料訂金。」馬爾欽說，「南方的衣服和我們這邊的要求不一樣，既要透氣也要結實，更要防止蚊蟲叮咬鑽過去。」
「這些布料是韋森公國好幾家紡織廠絞盡腦汁研發出來的，新產品的價格都不低。」
卡西米爾微微點了點頭。
現在有不少人出售南方大陸的昆蟲標本，有的釘在玻璃盒裡，有的封裝在透明的史萊姆硬膠中。
他也買了一些，其中有不少拇指到手掌那麼長的蚊子，看起來就嚇人。
在他想來，恐怕只有用布料層層疊起來的武裝衣才能防住這些蚊子的嘴，南方那麼熱肯定沒法穿，專用的布料必然不便宜。
卡西米爾又問道：「有沒有打聽到腓特烈最近在忙什麼？」
馬爾欽回答道：「韋森大公的行蹤沒有太多異常。」
「他大部分時間在漢馬城、維森堡和椴樹城處理南方軍團的編練事務，隔一段時間回一次韋森堡城，除了發表公開講話就是督促鐵塔的生產進度。」
「鐵塔。」卡西米爾搖了搖頭。那座三百米高的鋼鐵怪物現在已經是整個大陸的話題，高盧人得意洋洋，萊茵人覺得長臉，而其他國家的人則在心裡重新估算韋森公國的鋼鐵產能。
「他有時會去洛爾城陪夫人。」馬爾欽繼續說，「韋森夫人已經懷孕數月。」
「他每次去，都會陪她散步、看戲、吃飯，通常待一兩天就走。」
「還有呢？」卡西米爾淡淡地問，「懷孕的不止一位。」
「他在鹿港也待了兩天。」馬爾欽說道，「鹿港那邊，麗璐小姐正在籌劃一件大事。
「」
卡西米爾馬上問：「什麼事？」
馬爾欽回答道：「她是打算組建一支上千條漁船組成的大型漁船隊。」
「上千條？」卡西米爾想了想，最後沒放在心上。
漁船而已，問題不大，又不是運輸船。
「馬爾欽。」卡西米爾突然問道，「你覺得，韋森在做什麼？」
馬爾欽沒有馬上回答，有些不明白國王的意思。
卡西米爾思考著說：「從表面上看，萊茵聯盟正在為南方大陸的開發做準備。」
「南方軍團，不管是名稱、訓練內容，還是那些出了問題的軍裝採購，都指向南方，債券的名字叫南方開發」。」
「韋森的公開行程也都圍著南方軍團、鐵塔和家庭轉。」
馬爾欽有些拿不準地說：「是的，陛下。」
「表面上看，確實如此。」
「表面上看————」卡西米爾重複著。
「我很擔心，」他的表情變得特別嚴肅，「韋森的真正目標是我們。」
馬爾欽突然一愣，又覺得好有道理。
至於理由，不用想了，從當年易北河之戰到前些年的紅水車村之戰，兩國的仇結得夠深了。
除此之外，馬爾欽現在在波希米亞地區走私韋森公國支援給那邊的糧食，這是一個現成的藉口。
他的腦門上冒出一層汗珠。
當年他可是和韋森軍合作賣了皮亞斯特王國的一座重要倉庫和盎格蘭王國的艦隊，實在是太了解他們的戰鬥力了。
卡西米爾話鋒一轉，問道：「奧斯馬加帝國安娜女皇的事情，你知道嗎？」
馬爾欽回道：「陛下是說維恩城的邀請？」
「對。」卡西米爾說道，「奧斯馬加帝國邀請了各國使節，下個月去維恩城。」
「她在請柬里沒有說具體內容，只說有一件關乎大陸未來的重要事情宣布。」
「臣聽說了。」馬爾欽說道，「萊茵聯盟和撒丁王國都已經確定派使節出席。」
「我們也去。」卡西米爾說，「你去。」
馬爾欽點了點頭，這是意料之中的安排。
卡西米爾繼續說：「安娜女皇這次搞得這麼隆重，背後的原因，你有什麼判斷？」
馬爾欽沉吟了片刻。
「自從安娜登基以來，奧斯馬加帝國與韋森公國的關係日益緊密。」他謹慎地措辭，「從貿易到軍事，從技術引進到人員交流，兩者的合作已經滲透到多個層面。」
「在斐迪南城建設中，韋森公國承擔了核心的規劃和工程；在塔拉哥王國內戰中，兩國的軍隊在同一陣線作戰；在紅水車村之戰中，奧斯馬加新軍與韋森軍相互協同。」
卡西米爾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更微妙的是私交層面。」馬爾欽說，「安娜女皇與腓特烈大公之間的私人關係早已不是秘密，瑪麗護國公與腓特烈的交情也不淺。」
「有私下消息稱，安娜女皇的孩子將會是韋森大公的。」
「在目前的國際格局中，奧斯馬加帝國與韋森公國雖然沒有簽訂公開的軍事同盟條約，但在實際運作中，已經形成了實質性的盟友關係。」
他說到最後，意識到情況似乎不太妙。
要是奧斯馬加帝國和萊茵聯盟聯手進攻皮亞斯特王國，恐怕頂不住啊。
「所以安娜要宣布的事情，很可能與萊茵聯盟有關。」卡西米爾說道。
「你去維恩城，帶上耳朵和眼睛，多聽，多看。」
「弄清楚安娜到底要宣布希麼，弄清楚她背後的真正目的。」
馬爾欽馬上回道：「臣遵命。」
「如果奧斯馬加帝國和萊茵聯盟接下來的目標是我們————」卡西米爾再一次強調，「那就不是幾座城，幾條河的問題了。」
「所以，維恩城之行，務必謹慎。」
「搞明白安娜的目的，搞清楚他們接下來的動向。」
「是。」馬爾欽躬身行禮。
馬爾欽離去後，卡西米爾坐在帳篷里思考了很久。
當他走出帳篷時，下令立即返回烏亞茲多夫堡。
不久之後，烏亞茲多夫堡發出全軍戒備的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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