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兩國友好
第863章 兩國友好
幾天後，高盧王國首都巴里斯城迎來了新話題。
鐵塔模型與腓特烈派出的團隊以最快速度送到巴里斯城，在城外組裝好，再用專門的平板馬車拉進王宮。
運輸途中經過了好幾條主要街道，整個巴里斯的市民傾巢而出，擠在路邊看那個有一層樓高的鋼鐵模型，孩子們追著馬車跑了半條街。
現在它被安放在王宮的後花園中，聳立在草坪上，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貴族。
太子小路易站在模型前面，雙手背在身後，一言不發。
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有差不多一刻鐘了。
他是高盧王國的太子，見過世面，但一座三百米高的鐵塔作為他的訂婚禮物，這是他從來都沒想過的。
在他身後，高盧王國的重臣們排成一個鬆散的圓。
從前線趕回來的羅洛公爵，也就是小路易未婚妻的父親，正用手指慢慢捻著自己花白的鬍鬚。
他在戰場上能指揮千軍萬馬，但面對一座鋼鐵怪物的時候，所有的軍事經驗都用不上。
更多的人心裡在計算這座鐵塔需要多少鋼鐵、多少人工、多少金幣，感嘆韋森大公真是有錢。
有一群人的議論聲特別大。
這群人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十多年前出於正義與同情資助了腓特烈，現在是韋森公國某樣商品在高盧王國的總代理，躺著就能看到金幣不停飛進家裡。
這些人平時在巴里斯的宮廷里逢人就說腓特烈的好話，現在聲音更大了。
小路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應對。
「殿下，」羅洛公爵上前一步，低聲對太子說，「這份禮物————太重了。」
他說的「重」，指的不只是鐵。
小路易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繼續看著模型，問道：「重不好嗎？
，羅洛說：「我擔心，韋森背後有什麼陰謀。」
小路易有些無奈地說：「此前你們擔心塔拉哥王國的韋森軍撤退有什麼陰謀，現在韋森示好你們也擔心有陰謀，我倒想知道他該怎麼做才不算陰謀。」
他想起羅洛的領地在北邊，那裡是韋森威脅論的發源地，心想羅洛恐怕是支持者之一。
羅洛說道：「現在整個萊茵聯盟的糧食不足，還拿出這麼一大筆錢來，背後必然有隱情。」
小路易搖頭說：「韋森缺糧食，但不缺鋼鐵。」
「我想，他打的是向我們多買糧食的主意。」
兩人的對話沒有瞞著周圍的人，只是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這時保莉娜從貴夫人的圈子那邊走來，挽著小路易的手，對羅洛說：「父親，我都說了，不要老是聽那些人的胡言亂語。」
羅洛只是點了點頭。
小路易轉頭對保莉娜微微一笑，在其他人眼裡太子和未來的太子妃關係很好。
只是小路易心中升起一個念頭，羅洛是不是因為女兒即將嫁給自己的緣故，所以開始對政務指手畫腳了？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沒有再消失。
小路易沒再深想下去，因為保莉娜抓著自己胳膊的手越來越緊。
保莉娜見過很多禮物，羅洛家族又是高盧王國軍隊中的一個山頭，金銀首飾，華服珠寶，來自異國的珍奇異獸都不稀奇。
但這件不一樣，出身於軍事貴族家庭的女孩，對這種充滿力量的鋼鐵沒有太多的抵抗力。
保莉娜努力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對未婚夫說道：「殿下，我們應該向萊茵聯盟致以最誠摯的感謝。」
「這座塔一旦建成，將是整個大陸的奇觀，這是我們此生收到的最珍貴的禮物。」
小路易微微一笑，在她的耳邊低聲說：「我此生收到的最珍貴的禮物是你。」
保莉娜的臉瞬間微紅。
有了她開了頭，那些支持腓特烈的人便借著這股東風開始發力。
「殿下，」一位年長的貴族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欠身，「韋森大公此舉，足見其對我國的尊重與友誼。」
「臣與韋森公國通商多年，從未見韋森大公對任何一國如此慷慨。」
「即便是與韋森公國關係最為密切的奧斯馬加帝國，也不曾獲贈如此宏偉的禮物。」
「這份情誼，我們不可不珍惜。」
有了這個開頭，周圍的氣氛漸漸熱了起來。
原本觀望風向的貴族也開始低聲交談，話題從鐵塔的高度轉移到了兩國關係的未來。
小路易重新轉向模型，自光沿著鐵塔從塔基向塔尖移動。
「這座塔，什麼時候能開工？」他問道。
能回答這個問題的，只有腓特烈派來的全權特使韋森公國外交部部長克里斯蒂安男爵。
克里斯蒂安剛才一直面帶微笑地聽著眾人的談論，現在快步走到小路易面前。
「回稟殿下，」他鄭重地說道，「韋森大公的囑託，下臣不敢有絲毫耽擱。」
「這次隨我一同前來的，是大公親自指派的勘探隊伍。」
「勘探設備和人員已經齊備，只要殿下選定地點，他們馬上可以開始工作。」
「地基勘察等所有前期工作明天就能開始，不耽誤殿下一分一秒的時間。」
小路易思考起來，最後說道：「就在王國西面河對岸吧，把周圍建成一座公園。」
克里斯蒂安躬身道：「遵命，我們明天就可以開始。」
第二天，萊茵聯盟科倫城，蘭克伯爵府邸的密室里只有三個人：腓特烈、蘭克伯爵和舒雲史迪加伯爵。
桌子上放著克里斯蒂安從巴里斯發回來的加密電報。
腓特烈剛把電報看了兩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至少現在，」他說道，「高盧王國上層在短期內會對我們保持好感。」
舒雲史迪加靠在椅背上，兩臂抱在胸前，嘴角難得地掛著一絲笑意。
「好感是其次，重要的是他們現在顧不上別的了。」他說道，「羅洛從塔拉哥王國回到前線，恐怕不只是太子的訂婚那麼簡單，前線軍隊會有相應的變動。」
他的手摸上了短腿，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繼續說：「羅洛以進攻戰聞名，當年讓我們吃了大虧。」
「如果接下來高盧軍隊由他指揮，就有九成的可能，他們會趁著韋森軍離開而進攻蘇亞雷斯大公。」
腓特烈點了點頭，從各種情報可以判斷，高盧王國正在加強塔拉哥王國方面的力量。
蘭克伯爵臉上掛著老狐狸般的笑容。
他沒有參與關於軍事的討論，而是在思考另一個戰線上的事情。
「報紙那邊，」他緩緩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了。」
「從明天開始，科倫城的報紙會連續刊登一系列文章，歌頌兩國友好。」
當所有人都還在津津樂道那座三百米鐵塔的時候，真正的戰爭齒輪，正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無聲地轉動著。
產
幾天後，高盧王國首都巴里斯城迎來了新話題。
鐵塔模型與腓特烈派出的團隊以最快速度送到巴里斯城，在城外組裝好，再用專門的平板馬車拉進王宮。
運輸途中經過了好幾條主要街道，整個巴里斯的市民傾巢而出，擠在路邊看那個有一層樓高的鋼鐵模型，孩子們追著馬車跑了半條街。
現在它被安放在王宮的後花園中，聳立在草坪上，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貴族。
太子小路易站在模型前面，雙手背在身後，一言不發。
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有差不多一刻鐘了。
他是高盧王國的太子，見過世面，但一座三百米高的鐵塔作為他的訂婚禮物，這是他從來都沒想過的。
在他身後，高盧王國的重臣們排成一個鬆散的圓。
從前線趕回來的羅洛公爵，也就是小路易未婚妻的父親，正用手指慢慢捻著自己花白的鬍鬚。
他在戰場上能指揮千軍萬馬，但面對一座鋼鐵怪物的時候，所有的軍事經驗都用不上。
更多的人心裡在計算這座鐵塔需要多少鋼鐵、多少人工、多少金幣，感嘆韋森大公真是有錢。
有一群人的議論聲特別大。
這群人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十多年前出於正義與同情資助了腓特烈，現在是韋森公國某樣商品在高盧王國的總代理，躺著就能看到金幣不停飛進家裡。
這些人平時在巴里斯的宮廷里逢人就說腓特烈的好話，現在聲音更大了。
小路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應對。
「殿下，」羅洛公爵上前一步，低聲對太子說，「這份禮物————太重了。」
他說的「重」，指的不只是鐵。
小路易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繼續看著模型，問道：「重不好嗎？
，羅洛說：「我擔心，韋森背後有什麼陰謀。」
小路易有些無奈地說：「此前你們擔心塔拉哥王國的韋森軍撤退有什麼陰謀，現在韋森示好你們也擔心有陰謀，我倒想知道他該怎麼做才不算陰謀。」
他想起羅洛的領地在北邊，那裡是韋森威脅論的發源地，心想羅洛恐怕是支持者之一。
羅洛說道：「現在整個萊茵聯盟的糧食不足，還拿出這麼一大筆錢來，背後必然有隱情。」
小路易搖頭說：「韋森缺糧食，但不缺鋼鐵。」
「我想，他打的是向我們多買糧食的主意。」
兩人的對話沒有瞞著周圍的人，只是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這時保莉娜從貴夫人的圈子那邊走來，挽著小路易的手，對羅洛說：「父親，我都說了，不要老是聽那些人的胡言亂語。」
羅洛只是點了點頭。
小路易轉頭對保莉娜微微一笑，在其他人眼裡太子和未來的太子妃關係很好。
只是小路易心中升起一個念頭，羅洛是不是因為女兒即將嫁給自己的緣故，所以開始對政務指手畫腳了？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沒有再消失。
小路易沒再深想下去，因為保莉娜抓著自己胳膊的手越來越緊。
保莉娜見過很多禮物，羅洛家族又是高盧王國軍隊中的一個山頭，金銀首飾，華服珠寶，來自異國的珍奇異獸都不稀奇。
但這件不一樣，出身於軍事貴族家庭的女孩，對這種充滿力量的鋼鐵沒有太多的抵抗力。
保莉娜努力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對未婚夫說道：「殿下，我們應該向萊茵聯盟致以最誠摯的感謝。」
「這座塔一旦建成，將是整個大陸的奇觀，這是我們此生收到的最珍貴的禮物。」
小路易微微一笑，在她的耳邊低聲說：「我此生收到的最珍貴的禮物是你。」
保莉娜的臉瞬間微紅。
有了她開了頭，那些支持腓特烈的人便借著這股東風開始發力。
「殿下，」一位年長的貴族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欠身，「韋森大公此舉，足見其對我國的尊重與友誼。」
「臣與韋森公國通商多年，從未見韋森大公對任何一國如此慷慨。」
「即便是與韋森公國關係最為密切的奧斯馬加帝國，也不曾獲贈如此宏偉的禮物。」
「這份情誼，我們不可不珍惜。」
有了這個開頭，周圍的氣氛漸漸熱了起來。
原本觀望風向的貴族也開始低聲交談，話題從鐵塔的高度轉移到了兩國關係的未來。
小路易重新轉向模型，自光沿著鐵塔從塔基向塔尖移動。
「這座塔，什麼時候能開工？」他問道。
能回答這個問題的，只有腓特烈派來的全權特使韋森公國外交部部長克里斯蒂安男爵。
克里斯蒂安剛才一直面帶微笑地聽著眾人的談論，現在快步走到小路易面前。
「回稟殿下，」他鄭重地說道，「韋森大公的囑託，下臣不敢有絲毫耽擱。」
「這次隨我一同前來的，是大公親自指派的勘探隊伍。」
「勘探設備和人員已經齊備，只要殿下選定地點，他們馬上可以開始工作。」
「地基勘察等所有前期工作明天就能開始，不耽誤殿下一分一秒的時間。」
小路易思考起來，最後說道：「就在王國西面河對岸吧，把周圍建成一座公園。」
克里斯蒂安躬身道：「遵命，我們明天就可以開始。」
第二天，萊茵聯盟科倫城，蘭克伯爵府邸的密室里只有三個人：腓特烈、蘭克伯爵和舒雲史迪加伯爵。
桌子上放著克里斯蒂安從巴里斯發回來的加密電報。
腓特烈剛把電報看了兩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至少現在，」他說道，「高盧王國上層在短期內會對我們保持好感。」
舒雲史迪加靠在椅背上，兩臂抱在胸前，嘴角難得地掛著一絲笑意。
「好感是其次，重要的是他們現在顧不上別的了。」他說道，「羅洛從塔拉哥王國回到前線，恐怕不只是太子的訂婚那麼簡單，前線軍隊會有相應的變動。」
他的手摸上了短腿，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繼續說：「羅洛以進攻戰聞名，當年讓我們吃了大虧。」
「如果接下來高盧軍隊由他指揮，就有九成的可能，他們會趁著韋森軍離開而進攻蘇亞雷斯大公。」
腓特烈點了點頭，從各種情報可以判斷，高盧王國正在加強塔拉哥王國方面的力量。
蘭克伯爵臉上掛著老狐狸般的笑容。
他沒有參與關於軍事的討論，而是在思考另一個戰線上的事情。
「報紙那邊，」他緩緩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了。」
「從明天開始，科倫城的報紙會連續刊登一系列文章，歌頌兩國友好。」
當所有人都還在津津樂道那座三百米鐵塔的時候，真正的戰爭齒輪，正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無聲地轉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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