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勸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30章 勸降

  初秋的細雨帶著涼意,飄落在紅水車村外的軍營中,老兵們憂鬱地抬頭看天,期望別再下雨,否則泥濘的道路會帶來無盡的麻煩。

  天氣不好,並不妨礙士兵們吃早餐。

  篝火的餘燼散發著青煙,與鍋中的水蒸氣一同緩緩升起,鹹肉、黑麵包和各顯神通搞來的蔬菜燉成一鍋,攪拌均勻每人一碗。

  旁邊國王的帳篷里,魯道夫捧著一盤酸菜牛肉麵吸溜,同時聽取皮斯托對今天行動的安排。

  中小貴族們今天開始出動,美其名曰武裝偵察,為大軍探查道路。

  這些事情拜恩公國的軍隊早就完成,他們需要「複查」。

  萊納在一旁吃著蝦仁麵條,只是靜靜聽著,隨他們了。

  蘭克一直細嚼慢咽自己的紅茄醬肉沫面,沉默地聽著,似乎有什麼心事。

  他看著地圖上的城堡圖標,又想起國王因分兵之事仍存的憂慮,以及自己作為首席智囊卻似乎尚未在此次戰役中建立顯赫功勳,一個念頭在心中悄然滋生。

  待皮斯托的報告結束,帳篷里只有吃麵條的聲音,蘭克開口了。

  他的聲音帶著他慣有的沉穩:「陛下,我認為,強攻佛倫斯堡代價恐難估量。」

  魯道夫和其他人都看向他,不少人猜到他的心思。

  「哦?你有何良策?」魯道夫問道。

  蘭克微微前傾身體道:「我願親赴佛倫斯堡,面見其守將尤爾曼德伯爵,曉以利害,勸其歸降。」

  舒雲史迪爵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勸降?尤爾曼德守了這麼久佛倫斯堡,要是能勸降早就投降了。」

  丹瑪王國早被從中間切開分割南北,王室軍隊在北方苦苦支撐,佛倫斯堡孤懸南方,至今還在丹瑪王國手裡,全靠尤爾曼德一人支撐。

  魯道夫也有些猶豫,他看向蘭克說:「尤爾曼德此人傳說頗為頑固,早年因為勸阻出兵漢馬城被冷落,易北河之戰後被委以重任,因此對王室很忠心。」

  「蘭克,你有把握?」

  蘭克伯爵語氣懇切:「陛下,我並無十足把握。」

  「現在佛倫斯堡孤懸於此,北面是考斯道夫,南面是我們大軍,丹瑪王室軍團自顧不暇,援軍遙遙無期。」

  「尤爾曼德伯爵身為領兵多年的貴族,聰明才智非凡人所比,肯定清楚現在的局勢已經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改變。」

  「我向他陳說利害,若能使其不戰而降,既可保全我軍力量,進可北上,退可消化已經占領的地方,亦可為陛下收服一位強而有力的臂膀。」

  「即便不成,我也可探其虛實,察其士氣,為我大軍攻城部署提供參考。」

  「請陛下允准臣一試。」

  萊納嚼著麵條在旁邊看得清楚,心嘆蘭克伯爵能穩坐宮廷第一把椅子,果然有一手。

  如果佛倫斯堡不戰而降,萊茵聯盟軍隊保持力量,那么小弗朗茨突襲考斯道夫主力的計劃就能提上議事日程,軍方擋不住一戰占領丹瑪王國的誘惑。

  魯道夫這邊更是講到他心頭,如今國王和腓特烈有裂痕,拜恩公國、美因茨公國又和韋森公國同氣連枝,如果有新的助力,他怎能不樂意。

  萊納感覺自己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啊。

  魯道夫看著蘭克眼中流露出的決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建功立業的渴望,心中權衡起來。

  強攻方案代價確實太大,蘭克的提議雖有風險,但若能成功,收益巨大。

  而且,蘭克是他最信任的智囊,親自出馬,足顯誠意。

  思考片刻後,魯道夫點了點頭說:「好吧,既然你有此心,就准你所請。」

  「你務必小心行事,安全為上。」

  「尤爾曼德若識時務歸降,封賞不會少,即便是把佛倫斯堡和周圍冊封給他也沒問題。」

  「如果他執迷不悟,你馬上返回,切莫以身犯險。」

  他的語氣中帶著對心腹重臣的關切。

  蘭克伯爵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鄭重躬身:「謝陛下信任,我定當謹慎行事,不負陛下厚望。」

  他感受到國王的信任,更堅定了要立下此功的決心。

  一個多小時後,蘭克伯爵帶著兩名隨從騎士和萊納派出的一支車隊,打著使者的旗幟,來到了佛倫斯堡高大的護城河吊橋橋頭堡門前。


  他通報了身份和來意,牆上沉默了片刻,守衛橋頭堡的軍官讓他稍等。

  蘭克站在橋頭堡門外等候,守軍用繩子吊下一張還挺結實的椅子。

  眼前橋頭堡的鐵木大門千瘡百孔,火燒痕跡隨處可見,內外打有不少補丁,靠近門楣的地方還釘著幾柄飛斧,弩箭留下的洞數不勝數。

  門上還有不少各色顏料的塗鴉,都是光明教會的標誌和一些與軍事有關故事的簡筆畫,與戰鬥的痕跡層層迭迭,守軍仿佛在用這樣的方法來獲取抵抗異教徒的力量。

  牆壁更是不知破損過多少次,混凝土修補痕跡這裡一處,那裡一塊,差不多將橋頭堡新建了一遍。

  這裡的塗鴉更是五花八門,題材也更廣泛,從鳥獸魚蟲,田園牧歌到家人聚餐,天使降臨,好些塗鴉被暗紅色的血跡遮掩,血跡上天使環繞。

  護城河對面的大門和城牆也是如此。

  萊納化妝成司機,在牆壁前駐足許久,看向蘭克卻欲言又止,最終嘆了一口氣。

  蘭克察覺到他的異樣,不禁問:「有什麼問題嗎?」

  萊納認真地說:「回去吧,這裡的軍隊沒幾個人能打敗,更不會投降,也就韋森軍可以和他們碰一下。」

  蘭克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萊納不好向他解釋,一支由殉道者組成的軍隊有多可怕,也就韋森軍那幫怪物能比。

  兩人的談話沒有遮掩,城牆上的士兵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想不到有人拿自己和傳說中的韋森軍相提並論,這是最大的褒獎。

  過了許久,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了一道僅容數人通過的縫隙,只允許蘭克和他的兩位隨從騎士入內。

  進入城堡,氣氛森嚴。

  道路兩邊守軍士兵穿著陳舊甚至有些破損的盔甲,臉上帶著長期圍困留下的疲憊之色。

  軍官們雖然努力維持著姿態,但眼神中也難掩倦怠,蘭克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被帶至城堡主客廳,佛倫斯堡的守將,尤爾曼德伯爵,一位頭髮花白、面容剛毅但帶著深深倦容的老貴族,已經等在那裡,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禮服,佩劍掛在腰間。

  「蘭克伯爵,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尤爾曼德的聲音略顯沙啞,但禮節周全。

  他依照貴族禮儀,上前與蘭克見禮,並請他就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