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江城，故人依舊
飛機再次起飛的時候，沈飛沒有再感到緊張。
A380客機沖入了雲霄。
他還有心情欣賞窗外的杜拜，那個城市在視野里迅速縮小，變成了一片金色的沙盤。
這和他第一次飛加拿大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感覺怎麼樣，沈先生？這次沒有害怕吧？」
是蘇蔓，她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過來。
她沒穿西裝，穿的是服務頭等艙的制服，胸前的名牌寫著她的名字。
沈飛接過水杯，笑了笑說：
「謝謝你上次的照顧，我現在習慣了。倒是你，蘇經理，沒想到又遇到你了。」
她在他對面坐下，說：
「叫我蘇蔓就好，我也沒想到，當年那個在飛機上很緊張的男孩，現在已經成了大人物了，一個電話就能改變我們公司的人事任命。」
她的話像是在開玩笑，但是沒有惡意，像是朋友聊天。
「你看，他臉紅了！蘇小姐，我老闆這個人，什麼都不怕，就怕你們美女誇他！」
皮特在旁邊吃著堅果，含糊不清地說。
蘇蔓被他逗笑了，她看著沈飛的臉，氣氛有點曖昧。
沈飛覺得有點不自然，於是他看向窗外，說：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我看不慣我的同胞在外面被欺負。」
女人聽了，聲音很輕柔，說：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善良。」
簡單的對話，好像回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什麼都沒有，很迷茫，她是一個陌生人，但是給了他安慰。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就這麼過去了。
飛機降落在江城天河國際機場。
走出艙門，一股濕熱的空氣撲面而來，感覺很熟悉。
沈飛深深吸了一口氣，心想，這就是家的味道。
他沒有馬上聯繫王浩。
「皮特，走，先去辦正事。」
「辦正手？老闆，我們不先去酒店嗎？」
皮特拖著行李箱，很奇怪地問。
「我兄弟要結婚，我這個做大哥的，要送個像樣的禮物。」
沈飛笑了笑，然後在機場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全江城最大、最貴的汽車城去。」
半個小時後，他倆出現在一家梅賽德斯-奔馳4S店。
沈飛沒有猶豫，直接走向展廳最中間的車。
那是一台黑色的奔馳G500，這個車的造型方方正正的，很硬派，看著很厲害的樣子，像一頭猛獸。
「就它了。」
沈飛對迎上來的銷售顧問說。
銷售顧問開始介紹：
「先生您好，這台是G500，有現車，但是需要加價……」
「不用介紹了，全款，辦好手續，我馬上提走。」
沈飛直接遞過去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從進門到刷卡，就幾分鐘。
旁邊的皮特都看呆了，他悄悄拉了拉沈飛的衣角，小聲說：
「老闆，這車……這車要兩百多萬吧？就這麼送人了？」
在他看來，這太瘋狂了。
這個價格，可以在靠海鎮買個很好的別墅了。
「這是給我兄弟的，多少錢都值。」
沈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很平靜。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順利。
一個小時後，所有手續加急辦完了。
沈飛開著這輛嶄新的「大G」，載著皮特，在一堆銷售顧問的目送中，開出了4S店，開上了江城的馬路。
他剛開上主幹道，前面就堵車了，堵成了一條紅色的長龍。
江城的晚高峰，考驗著每個回家的人。
「老闆，看來我們今晚得在這裡過夜了。」
皮特看著窗外不動的車，誇張地叫。
沈飛卻笑了笑，他一點也不煩躁，而是拿起了手機。
手機的屏幕很亮。
他不是打給王浩，而是打給機場那個阿聯航空的VIP地勤經理。
「喂，張經理嗎？我是沈飛。對，我剛從4S店出來，但是我被堵在解放大道高架橋上了，我趕著去見一個重要的朋友，你有沒有辦法？」
電話那頭的張經理想都沒想，激動地說：
「沈先生您放心，交給我來處理！請您打開雙閃，在原地別動就行！」
掛了電話沒到五分鐘，一陣警笛聲就從遠處過來了。
兩輛交警摩托車閃著警燈，竟然在堵死的車流里開出了一條道，然後精準地停在了奔馳G的前後。
一個交警過來敲了敲車窗，敬了個禮：
「是沈飛先生嗎？我們接到指令，護送您去目的地，請跟緊我們。」
周圍好多司機都震驚了，在他們羨慕的目光中，這輛黑色的奔馳G在警用摩托的帶領下，開上了應急車道，然後一路開走了。
高架橋上的其他車裡，很多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臥槽，什麼情況？警車開道？」
「那大G看著沒牌照啊，是新提的吧，什麼人啊面子這麼大？」
「這就是有錢人的能力嗎……」
聽著車窗外的議論聲，皮特興奮得臉都紅了。
他想，這才是有錢人回家的方式。
二十分鐘後，奔馳G在王浩住的小區樓下停了。
沈飛開著免提，給王浩打電話，語氣有點開玩笑。
「喂，耗子，我到你家樓下了，下來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
「臥槽？飛子？你不是在國外嗎？你怎麼突然回來了！等著，我馬上下來！」
過了一會兒，王浩穿著大褲衩和人字拖從樓道里沖了出來。
當他看到沈飛，還有旁邊那輛霸氣的奔馳G時，他愣住了。
王浩看到車後很驚訝，然後他說：
「行啊你小子，混得不錯啊，都開上大G了！」
王浩繞著車走了一圈，嘖嘖稱奇，然後一拳打在沈飛的胸口，「走，先跟我回家，我老婆做好飯了！」
「車你開。」
沈飛把鑰匙扔給了他。
王浩接住鑰匙，愣了一下，問：
「什麼意思？」
「送你的，結婚禮物。」
沈飛說。
王浩聽了很生氣，於是把鑰匙扔回給沈飛說：
「沈飛，你這是什麼意思？幾百萬的車，你當是玩具嗎？看不起我？覺得你現在有錢了，來我這炫耀？還是可憐我？」
氣氛一下子就冷了。
沈飛的笑容也消失了，他沒去接鑰匙，鑰匙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王浩，說：
「王浩，你忘了你以前是怎麼幫我的嗎？你幫了我很多。」
王浩沉默了，沒說話。
「你還記得嗎，我媽生病急用錢，我借不到，是你把準備給你爸媽買房的五萬塊錢給了我，還騙我說是你中的彩票？」
王浩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沈飛走上前，撿起地上的鑰匙，又塞進他手裡。
「這輛車，不是施捨，也不是炫耀。它只是在告訴我，當年那個在我最難的時候，幫助我的兄弟，他的情義，到底值多少錢。」
「它告訴我，這份情義，千金不換。」
王浩被感動了，他死死地捏著手裡的鑰匙，這個一米八幾的漢子，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猛地抬起頭，又是一拳狠狠地捶在沈飛的肩膀上，這一次，他哭了也笑了。
「你大爺的……回來也不早點說……」
A380客機沖入了雲霄。
他還有心情欣賞窗外的杜拜，那個城市在視野里迅速縮小，變成了一片金色的沙盤。
這和他第一次飛加拿大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感覺怎麼樣，沈先生？這次沒有害怕吧？」
是蘇蔓，她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過來。
她沒穿西裝，穿的是服務頭等艙的制服，胸前的名牌寫著她的名字。
沈飛接過水杯，笑了笑說：
「謝謝你上次的照顧，我現在習慣了。倒是你，蘇經理，沒想到又遇到你了。」
她在他對面坐下，說：
「叫我蘇蔓就好，我也沒想到，當年那個在飛機上很緊張的男孩，現在已經成了大人物了，一個電話就能改變我們公司的人事任命。」
她的話像是在開玩笑，但是沒有惡意，像是朋友聊天。
「你看，他臉紅了！蘇小姐，我老闆這個人，什麼都不怕，就怕你們美女誇他！」
皮特在旁邊吃著堅果，含糊不清地說。
蘇蔓被他逗笑了，她看著沈飛的臉，氣氛有點曖昧。
沈飛覺得有點不自然，於是他看向窗外，說：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我看不慣我的同胞在外面被欺負。」
女人聽了，聲音很輕柔，說：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善良。」
簡單的對話，好像回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什麼都沒有，很迷茫，她是一個陌生人，但是給了他安慰。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就這麼過去了。
飛機降落在江城天河國際機場。
走出艙門，一股濕熱的空氣撲面而來，感覺很熟悉。
沈飛深深吸了一口氣，心想，這就是家的味道。
他沒有馬上聯繫王浩。
「皮特，走，先去辦正事。」
「辦正手？老闆，我們不先去酒店嗎？」
皮特拖著行李箱，很奇怪地問。
「我兄弟要結婚，我這個做大哥的，要送個像樣的禮物。」
沈飛笑了笑，然後在機場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全江城最大、最貴的汽車城去。」
半個小時後，他倆出現在一家梅賽德斯-奔馳4S店。
沈飛沒有猶豫，直接走向展廳最中間的車。
那是一台黑色的奔馳G500，這個車的造型方方正正的，很硬派，看著很厲害的樣子，像一頭猛獸。
「就它了。」
沈飛對迎上來的銷售顧問說。
銷售顧問開始介紹：
「先生您好，這台是G500，有現車，但是需要加價……」
「不用介紹了，全款，辦好手續，我馬上提走。」
沈飛直接遞過去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從進門到刷卡，就幾分鐘。
旁邊的皮特都看呆了，他悄悄拉了拉沈飛的衣角，小聲說：
「老闆，這車……這車要兩百多萬吧？就這麼送人了？」
在他看來，這太瘋狂了。
這個價格，可以在靠海鎮買個很好的別墅了。
「這是給我兄弟的，多少錢都值。」
沈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很平靜。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順利。
一個小時後，所有手續加急辦完了。
沈飛開著這輛嶄新的「大G」，載著皮特，在一堆銷售顧問的目送中，開出了4S店，開上了江城的馬路。
他剛開上主幹道，前面就堵車了，堵成了一條紅色的長龍。
江城的晚高峰，考驗著每個回家的人。
「老闆，看來我們今晚得在這裡過夜了。」
皮特看著窗外不動的車，誇張地叫。
沈飛卻笑了笑，他一點也不煩躁，而是拿起了手機。
手機的屏幕很亮。
他不是打給王浩，而是打給機場那個阿聯航空的VIP地勤經理。
「喂，張經理嗎？我是沈飛。對，我剛從4S店出來，但是我被堵在解放大道高架橋上了，我趕著去見一個重要的朋友，你有沒有辦法？」
電話那頭的張經理想都沒想，激動地說：
「沈先生您放心，交給我來處理！請您打開雙閃，在原地別動就行！」
掛了電話沒到五分鐘，一陣警笛聲就從遠處過來了。
兩輛交警摩托車閃著警燈，竟然在堵死的車流里開出了一條道，然後精準地停在了奔馳G的前後。
一個交警過來敲了敲車窗，敬了個禮：
「是沈飛先生嗎？我們接到指令，護送您去目的地，請跟緊我們。」
周圍好多司機都震驚了，在他們羨慕的目光中，這輛黑色的奔馳G在警用摩托的帶領下，開上了應急車道，然後一路開走了。
高架橋上的其他車裡，很多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臥槽，什麼情況？警車開道？」
「那大G看著沒牌照啊，是新提的吧，什麼人啊面子這麼大？」
「這就是有錢人的能力嗎……」
聽著車窗外的議論聲，皮特興奮得臉都紅了。
他想，這才是有錢人回家的方式。
二十分鐘後，奔馳G在王浩住的小區樓下停了。
沈飛開著免提，給王浩打電話，語氣有點開玩笑。
「喂，耗子，我到你家樓下了，下來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
「臥槽？飛子？你不是在國外嗎？你怎麼突然回來了！等著，我馬上下來！」
過了一會兒，王浩穿著大褲衩和人字拖從樓道里沖了出來。
當他看到沈飛，還有旁邊那輛霸氣的奔馳G時，他愣住了。
王浩看到車後很驚訝，然後他說：
「行啊你小子，混得不錯啊，都開上大G了！」
王浩繞著車走了一圈，嘖嘖稱奇，然後一拳打在沈飛的胸口，「走，先跟我回家，我老婆做好飯了！」
「車你開。」
沈飛把鑰匙扔給了他。
王浩接住鑰匙，愣了一下，問：
「什麼意思？」
「送你的，結婚禮物。」
沈飛說。
王浩聽了很生氣，於是把鑰匙扔回給沈飛說：
「沈飛，你這是什麼意思？幾百萬的車，你當是玩具嗎？看不起我？覺得你現在有錢了，來我這炫耀？還是可憐我？」
氣氛一下子就冷了。
沈飛的笑容也消失了，他沒去接鑰匙，鑰匙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王浩，說：
「王浩，你忘了你以前是怎麼幫我的嗎？你幫了我很多。」
王浩沉默了，沒說話。
「你還記得嗎，我媽生病急用錢，我借不到，是你把準備給你爸媽買房的五萬塊錢給了我，還騙我說是你中的彩票？」
王浩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沈飛走上前，撿起地上的鑰匙，又塞進他手裡。
「這輛車，不是施捨，也不是炫耀。它只是在告訴我，當年那個在我最難的時候，幫助我的兄弟，他的情義，到底值多少錢。」
「它告訴我，這份情義，千金不換。」
王浩被感動了，他死死地捏著手裡的鑰匙，這個一米八幾的漢子，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猛地抬起頭，又是一拳狠狠地捶在沈飛的肩膀上，這一次，他哭了也笑了。
「你大爺的……回來也不早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