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暗中觀察的瑤瑤
第116章 暗中觀察的瑤瑤
四菜一湯，有葷有素，色香味俱全。
陳林、沈妍、孫宇和黃依依圍坐在一起，吃得是心滿意足。
等大家吃完，雲清又麻利地將所有餐盒垃圾全都收拾乾淨，用濕巾把桌子擦得一塵不染，再將椅子全都歸位。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效率高得驚人。
「怎麼樣，大家還滿意嗎？」雲清理了理鬢角的碎發，臉上帶著一絲期待的笑容，向眾人徵求意見。
「滿意！太滿意了！」孫宇第一個豎起了大拇指。
黃依依和沈妍也紛紛點頭，表示今天的午餐體驗感極佳。
「那好！」雲清開心地拍了拍手，當場宣布，「以後咱們公司的午飯，我就都這麼安排啦！」
剛搞定午飯，陳林還沒來得及讓她休息一下，雲清便又走到了自己的工位前，拿起手機操作了幾下。
很快，【演海初創小分隊】的微信群里，便彈出了一個位置分享。
雲清：【各位！今天晚上的慶功宴地點，我已經訂好了哦！[慶祝]】
陳林好奇地點開一看，是一家在點評軟體上評分極高的高級粵菜館，裝修得古色古香，看起來就很有格調。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心裡暗贊了一聲。
選得不錯。團隊裡有幾個人，他還不清楚能不能吃辣，選口味清淡、老少咸宜的粵菜，是最穩妥保險的選擇。
雲清的聲音適時地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俏皮的調侃：「這家店的菜品評價很高哦，就是價格嘛，稍微有那麼一點點不便宜，今晚可要讓咱們陳總大大的破費一次啦！」
「沒問題。」陳林嘴角一揚，臉上露出了一個霸總專屬的淡定笑容。
開玩笑，自己現在好歹也是個淨資產兩千五百多萬，月收入穩定在五百萬以上的隱形富豪了。
請幾個辛辛苦苦幫自己打江山的初創團隊成員，吃一頓好的，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這頓飯，他壓根就沒打算走公司的帳，必須自掏腰包！
傍晚時分，華燈初上。
一行五人乘坐兩輛網約車，抵達了雲清預定的那家高級粵菜館。
餐館坐落於一條鬧中取靜的老街上，門臉是古色古香的中式牌樓，飛檐翹角，掛著兩盞溫暖的紅燈籠，頗有幾分大隱於市的格調。
在服務員的引領下，眾人穿過雅致的庭院來到了包廂。
包廂內，深色的紅木圓桌與圈椅透著沉穩，牆上掛著一幅寫意山水，角落的香爐里還燃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檀香，環境清幽至極。
落座的時候，一個微妙的場景出現了。
孫宇本想挨著陳林坐，方便跟老闆匯報工作聯絡感情，卻被身邊的黃依依用眼神不著痕跡地制止了。
他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立刻拉開一張離陳林最遠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還順手把旁邊的位置也給黃依依占好了。
黃依依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容落座。
於是，在兩位「僚機」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下，陳林被理所當然地安排在了主位。
而他的左手邊，是今天換回了日常裝扮，氣質清純恬靜的沈妍。
他的右手邊，則是穿著一身幹練0L裝，明艷動人的雲清。
「6
」
陳林感受著從左右兩邊同時傳來的不同的淡淡香風，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開始瘋狂吐槽。
好傢夥！
自己這兩個屬下是真能給自己創造機會啊，就是能不能先問問自己需不需要啊？！
不過現在，陳林說是左右為難吧，確實有點。
可要說心裡不爽，那絕對是假的。
這排面，這待遇，簡直了！
很快，雲清點的幾道招牌菜便被陸續端了上來。
皮滑肉嫩、蘸著薑蓉醬油碟的白切雞。
用滾燙砂鍋盛著、上桌時還在「啪」作響，香氣四溢的啫啫黃鱔。
鍋氣十足、每一根河粉都均勻裹著醬色的干炒牛河。
皮脆肉嫩、連骨頭都透著香味的烤乳鴿。
以及一鍋湯色奶白、胡椒味濃郁的豬肚雞湯。
「來來來，都別客氣，開動！」陳林作為東道主，熱情地招呼著。
大家也確實都餓了，紛紛拿起筷子，一時間包廂里只剩下輕微的咀嚼聲和由衷的讚嘆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也漸漸熱絡起來。
就在這時，雲清放下筷子，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看著陳林，忽然笑嘻嘻地再次確認般問道：「老闆，我今天這表現還行吧？如果我實習表現好的吧，等我畢業了應該能給我轉正吧？」
「咳！咳咳......
陳林正夾了一塊黃鱔準備送進嘴裡，冷不丁被她這記直球打了個措手不及，當場就被嘴裡的菜給噎了一下。
他好不容易才順過氣來，看著一臉無辜的雲清，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這個嘛......公司剛成立，好像還沒定這麼細的規定啊。」
當初他和沈妍商量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實習評定這回事，默認的就是等沈妍畢業了，直接就是公司的元老級正式員工。
誰知，雲清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了。
「那太好啦！」她開心地一拍手，直接替陳林做出了決定，「那我就跟妍妍一樣，等我畢業了，就直接轉正！就這麼說定啦！」
「不是....
」
陳林心裡一陣無語，我好像沒說你一定能轉正吧？
可話到嘴邊，他也沒說出口。
看著雲清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再回想她今天第一天上班的表現：午飯安排得妥妥噹噹，晚上的慶功宴也選得無可挑剔，整個過程滴水不漏，甚至還考慮到了團隊成員的口味差異。
再加上她那恐怖的社交能力，陳林毫不懷疑，不出三天，她就能跟公司里的所有人打成一片，甚至成為團隊的潤滑劑和開心果。
這樣一個能力出眾、情商又高的行政助理，自己有什麼理由不給她轉正？
陳林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他暗自糾結的時候，只聽雲清又宣布了一件事。
「對了，還有件事跟大家說一下。」她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打算以後每周末都自己來公司加個班，把咱們的辦公場地里里外外都大掃除一遍。
所以呢，以後大家每周五下班的時候，記得把重要的東西都帶回家，或者鎖進柜子里，不要留在辦公桌上哦。」
這話一出，連孫宇都驚了：「雲助理，沒必要這麼拼吧？周末還特意跑來公司打掃衛生？」
沈妍也有些不解地問道：「學姐，為什麼不乾脆周五晚上留下來晚一點做呢？這樣周六就不用額外跑一趟了。」
「不行呀。」雲清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因為我們樂隊每周五晚上都要固定排練的。再過半年，就是我們這一屆樂隊的告別演出了，到時候大家可都得來給我捧場呀！」
「一定一定！」孫宇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黃依依和沈妍也笑著點頭答應。
話題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被帶到了樂隊和音樂上，大家又天南海北地聊起了各自喜歡的歌手和歌曲，氣氛融洽而熱烈。
陳林看著眼前這和諧的一幕，心裡那點糾結也漸漸淡了。
罷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想那麼多幹嘛，享受當下就完事了！
8月27日，周三。
早上八點，陳林起了個大早。
.
不過他今天出門，並沒有朝著公司的方向走，而是拐向了另一個許久未去的目的地——瑤瑤家的小區。
如果是按照之前的家教時間，陳林應該是下午一點以後才會過來。但今天是個例外，他早就和瑤瑤的媽媽劉姐提前約好了，要帶瑤瑤去燕南大學，感受一下頂尖學府的學習氛圍。
當然，和上次一樣，這只是個藉口。
實際上，就是陳林心疼這小丫頭被關在家裡悶了快兩個月，想帶她出來放放風。
「叮咚」
門鈴剛響了一聲，門就被人從裡面猛地拉開了。
「陳林哥哥！！！」
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身影，像一顆出膛的小炮彈，帶著一陣興奮的尖叫，直接撲進了陳林的懷裡。
陳林穩穩地接住她，感受著懷裡那份柔軟和依賴，臉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快兩個月沒見，瑤瑤還是那麼可愛，而且陳林感覺，這小丫頭的個頭好像又往上躥了一點點。
「劉姐早。」陳林抱著瑤瑤，跟還是和往常一樣家庭婦女裝扮的劉姐打了個招呼。
簡單的寒暄過後，陳林便牽著瑤瑤的小手，離開了家門。
當陳林領著瑤瑤，走進眾創空間二樓那間巨大的辦公室時，小丫頭瞬間就被眼前寬明亮的景象給鎮住了。
「哇——」她仰著小腦袋，大眼睛裡寫滿了驚嘆，「陳林哥哥，這裡好大呀i
」
「這都是我的公司。」陳林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瑤瑤一聽，對陳林的崇拜之情瞬間達到了頂峰。她拉著陳林的衣角，仰著小臉，用一種無比認真的語氣問道：「哥哥，那我以後可不可以來你的公司上班呀？
這樣我就能跟我爸爸媽媽說，我以後肯定有班上了，他們就不會再逼著我認真學習了！」
陳林聽得是哭笑不得，他蹲下身，捏了捏瑤瑤肉嘟嘟的小臉蛋，逗她道：「想來我公司上班可以啊，那你告訴哥哥，你有什麼擅長的？」
「擅長的？」瑤瑤歪著小腦袋，認真地想了好一會兒，隨即那張興奮的小臉蛋就垮了下來，委屈巴巴地說道，「我......我好像沒什麼擅長的...
陳林被她這可愛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牽著她走進了辦公室。
他先是把瑤瑤介紹給了辦公室里的眾人。
黃依依看到可愛的小姑娘，臉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孫宇則像個鄰家大叔，熱情地跟瑤瑤打著招呼。
當瑤瑤看到沈妍和雲清時，小嘴更是張成了「0」型，小聲地在陳林耳邊嘀咕：「哥哥，你公司里的姐姐都好漂亮呀！」
大家都夸瑤瑤活潑可愛，雲清更是母愛泛濫，直接從自己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包進口的小熊軟糖塞給了她。
簡單的介紹過後，陳林便在自己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上，給瑤瑤收拾出了一小塊乾淨的區域，讓她就在自己身邊寫暑假作業。
安頓好瑤瑤，陳林也終於能靜下心來，開始處理自己的正事。
他打開電腦，調出了那篇已經接近完工的畢業論文。
摘要、引言、文獻綜述......這些繁瑣的文字工作已經全部搞定，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點收尾的附錄和格式調整了。
陳林估計，這周之內，這篇耗費了他不少心血的論文，就能徹底搞定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目光重新聚焦於屏幕上的文檔，十指在鍵盤上翻飛，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
沒過多久，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在陳林身邊停下。
陳林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
除了沈妍，沒人走路的聲音會這麼安靜。
「這個你看一下。」
沈妍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她將一份列印出來的資料輕輕放在陳林桌沿，手指點在了其中一段被圈出的文字上。
陳林停下打字的動作，轉頭看去。
一股淡淡的洗髮水清香，伴隨著她身體的靠近，若有若無地鑽入鼻腔。
沈妍顯然也意識到了兩人此刻的距離有些過近，耳根微微泛紅，但她強行壓下了那絲不自在，專注地解釋道：「這是我剛篩選出來的一家潛在客戶，做高頻交易的。他們想解決的問題，是優化交易策略中的一個信號過濾模型，核心是處理金融時間序列里的隨機噪聲。」
她指著資料上一個複雜的隨機微分方程，秀眉微蹙：「我看了下，這好像涉及到隨機過程和卡爾曼濾波方面的東西，很多知識點都超綱了。」
陳林只掃了一眼那個方程，【小小數學家】的稱號便已自動運轉，幾乎是在瞬間，他的大腦里就浮現出了最優的解決方案。
他點了點頭，用筆在資料的空白處「刷刷」寫下幾個關鍵詞。
【小波變換去噪】、【擴展卡爾曼濾波（EKF）】、【粒子濾波】。
「你先去查這三個方向的資料，」陳林言簡意賅地說道，「重點看小波變換，它在處理非平穩信號時比傳統傅立葉分析有優勢。等你看完有了基本概念，我再跟你細講。」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強烈的自信。
「好。」
沈妍看著紙上那幾個對她而言還很陌生的名詞，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亮。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拿起資料，又安靜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然而，這一幕卻被旁邊正假裝寫作業，實則暗中觀察的瑤瑤看了個一清二楚。
小丫頭停下了轉動的筆，烏溜溜的大眼睛在陳林和沈妍之間來迴轉了兩圈，若有所思地咬了咬筆桿頭。
四菜一湯，有葷有素，色香味俱全。
陳林、沈妍、孫宇和黃依依圍坐在一起，吃得是心滿意足。
等大家吃完，雲清又麻利地將所有餐盒垃圾全都收拾乾淨，用濕巾把桌子擦得一塵不染，再將椅子全都歸位。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效率高得驚人。
「怎麼樣，大家還滿意嗎？」雲清理了理鬢角的碎發，臉上帶著一絲期待的笑容，向眾人徵求意見。
「滿意！太滿意了！」孫宇第一個豎起了大拇指。
黃依依和沈妍也紛紛點頭，表示今天的午餐體驗感極佳。
「那好！」雲清開心地拍了拍手，當場宣布，「以後咱們公司的午飯，我就都這麼安排啦！」
剛搞定午飯，陳林還沒來得及讓她休息一下，雲清便又走到了自己的工位前，拿起手機操作了幾下。
很快，【演海初創小分隊】的微信群里，便彈出了一個位置分享。
雲清：【各位！今天晚上的慶功宴地點，我已經訂好了哦！[慶祝]】
陳林好奇地點開一看，是一家在點評軟體上評分極高的高級粵菜館，裝修得古色古香，看起來就很有格調。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心裡暗贊了一聲。
選得不錯。團隊裡有幾個人，他還不清楚能不能吃辣，選口味清淡、老少咸宜的粵菜，是最穩妥保險的選擇。
雲清的聲音適時地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俏皮的調侃：「這家店的菜品評價很高哦，就是價格嘛，稍微有那麼一點點不便宜，今晚可要讓咱們陳總大大的破費一次啦！」
「沒問題。」陳林嘴角一揚，臉上露出了一個霸總專屬的淡定笑容。
開玩笑，自己現在好歹也是個淨資產兩千五百多萬，月收入穩定在五百萬以上的隱形富豪了。
請幾個辛辛苦苦幫自己打江山的初創團隊成員，吃一頓好的，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這頓飯，他壓根就沒打算走公司的帳，必須自掏腰包！
傍晚時分，華燈初上。
一行五人乘坐兩輛網約車，抵達了雲清預定的那家高級粵菜館。
餐館坐落於一條鬧中取靜的老街上，門臉是古色古香的中式牌樓，飛檐翹角，掛著兩盞溫暖的紅燈籠，頗有幾分大隱於市的格調。
在服務員的引領下，眾人穿過雅致的庭院來到了包廂。
包廂內，深色的紅木圓桌與圈椅透著沉穩，牆上掛著一幅寫意山水，角落的香爐里還燃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檀香，環境清幽至極。
落座的時候，一個微妙的場景出現了。
孫宇本想挨著陳林坐，方便跟老闆匯報工作聯絡感情，卻被身邊的黃依依用眼神不著痕跡地制止了。
他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立刻拉開一張離陳林最遠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還順手把旁邊的位置也給黃依依占好了。
黃依依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容落座。
於是，在兩位「僚機」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下，陳林被理所當然地安排在了主位。
而他的左手邊，是今天換回了日常裝扮，氣質清純恬靜的沈妍。
他的右手邊，則是穿著一身幹練0L裝，明艷動人的雲清。
「6
」
陳林感受著從左右兩邊同時傳來的不同的淡淡香風，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開始瘋狂吐槽。
好傢夥！
自己這兩個屬下是真能給自己創造機會啊，就是能不能先問問自己需不需要啊？！
不過現在，陳林說是左右為難吧，確實有點。
可要說心裡不爽，那絕對是假的。
這排面，這待遇，簡直了！
很快，雲清點的幾道招牌菜便被陸續端了上來。
皮滑肉嫩、蘸著薑蓉醬油碟的白切雞。
用滾燙砂鍋盛著、上桌時還在「啪」作響，香氣四溢的啫啫黃鱔。
鍋氣十足、每一根河粉都均勻裹著醬色的干炒牛河。
皮脆肉嫩、連骨頭都透著香味的烤乳鴿。
以及一鍋湯色奶白、胡椒味濃郁的豬肚雞湯。
「來來來，都別客氣，開動！」陳林作為東道主，熱情地招呼著。
大家也確實都餓了，紛紛拿起筷子，一時間包廂里只剩下輕微的咀嚼聲和由衷的讚嘆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也漸漸熱絡起來。
就在這時，雲清放下筷子，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看著陳林，忽然笑嘻嘻地再次確認般問道：「老闆，我今天這表現還行吧？如果我實習表現好的吧，等我畢業了應該能給我轉正吧？」
「咳！咳咳......
陳林正夾了一塊黃鱔準備送進嘴裡，冷不丁被她這記直球打了個措手不及，當場就被嘴裡的菜給噎了一下。
他好不容易才順過氣來，看著一臉無辜的雲清，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這個嘛......公司剛成立，好像還沒定這麼細的規定啊。」
當初他和沈妍商量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實習評定這回事，默認的就是等沈妍畢業了，直接就是公司的元老級正式員工。
誰知，雲清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了。
「那太好啦！」她開心地一拍手，直接替陳林做出了決定，「那我就跟妍妍一樣，等我畢業了，就直接轉正！就這麼說定啦！」
「不是....
」
陳林心裡一陣無語，我好像沒說你一定能轉正吧？
可話到嘴邊，他也沒說出口。
看著雲清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再回想她今天第一天上班的表現：午飯安排得妥妥噹噹，晚上的慶功宴也選得無可挑剔，整個過程滴水不漏，甚至還考慮到了團隊成員的口味差異。
再加上她那恐怖的社交能力，陳林毫不懷疑，不出三天，她就能跟公司里的所有人打成一片，甚至成為團隊的潤滑劑和開心果。
這樣一個能力出眾、情商又高的行政助理，自己有什麼理由不給她轉正？
陳林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他暗自糾結的時候，只聽雲清又宣布了一件事。
「對了，還有件事跟大家說一下。」她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打算以後每周末都自己來公司加個班，把咱們的辦公場地里里外外都大掃除一遍。
所以呢，以後大家每周五下班的時候，記得把重要的東西都帶回家，或者鎖進柜子里，不要留在辦公桌上哦。」
這話一出，連孫宇都驚了：「雲助理，沒必要這麼拼吧？周末還特意跑來公司打掃衛生？」
沈妍也有些不解地問道：「學姐，為什麼不乾脆周五晚上留下來晚一點做呢？這樣周六就不用額外跑一趟了。」
「不行呀。」雲清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因為我們樂隊每周五晚上都要固定排練的。再過半年，就是我們這一屆樂隊的告別演出了，到時候大家可都得來給我捧場呀！」
「一定一定！」孫宇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黃依依和沈妍也笑著點頭答應。
話題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被帶到了樂隊和音樂上，大家又天南海北地聊起了各自喜歡的歌手和歌曲，氣氛融洽而熱烈。
陳林看著眼前這和諧的一幕，心裡那點糾結也漸漸淡了。
罷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想那麼多幹嘛，享受當下就完事了！
8月27日，周三。
早上八點，陳林起了個大早。
.
不過他今天出門，並沒有朝著公司的方向走，而是拐向了另一個許久未去的目的地——瑤瑤家的小區。
如果是按照之前的家教時間，陳林應該是下午一點以後才會過來。但今天是個例外，他早就和瑤瑤的媽媽劉姐提前約好了，要帶瑤瑤去燕南大學，感受一下頂尖學府的學習氛圍。
當然，和上次一樣，這只是個藉口。
實際上，就是陳林心疼這小丫頭被關在家裡悶了快兩個月，想帶她出來放放風。
「叮咚」
門鈴剛響了一聲，門就被人從裡面猛地拉開了。
「陳林哥哥！！！」
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身影，像一顆出膛的小炮彈，帶著一陣興奮的尖叫，直接撲進了陳林的懷裡。
陳林穩穩地接住她，感受著懷裡那份柔軟和依賴，臉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快兩個月沒見，瑤瑤還是那麼可愛，而且陳林感覺，這小丫頭的個頭好像又往上躥了一點點。
「劉姐早。」陳林抱著瑤瑤，跟還是和往常一樣家庭婦女裝扮的劉姐打了個招呼。
簡單的寒暄過後，陳林便牽著瑤瑤的小手，離開了家門。
當陳林領著瑤瑤，走進眾創空間二樓那間巨大的辦公室時，小丫頭瞬間就被眼前寬明亮的景象給鎮住了。
「哇——」她仰著小腦袋，大眼睛裡寫滿了驚嘆，「陳林哥哥，這裡好大呀i
」
「這都是我的公司。」陳林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瑤瑤一聽，對陳林的崇拜之情瞬間達到了頂峰。她拉著陳林的衣角，仰著小臉，用一種無比認真的語氣問道：「哥哥，那我以後可不可以來你的公司上班呀？
這樣我就能跟我爸爸媽媽說，我以後肯定有班上了，他們就不會再逼著我認真學習了！」
陳林聽得是哭笑不得，他蹲下身，捏了捏瑤瑤肉嘟嘟的小臉蛋，逗她道：「想來我公司上班可以啊，那你告訴哥哥，你有什麼擅長的？」
「擅長的？」瑤瑤歪著小腦袋，認真地想了好一會兒，隨即那張興奮的小臉蛋就垮了下來，委屈巴巴地說道，「我......我好像沒什麼擅長的...
陳林被她這可愛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牽著她走進了辦公室。
他先是把瑤瑤介紹給了辦公室里的眾人。
黃依依看到可愛的小姑娘，臉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孫宇則像個鄰家大叔，熱情地跟瑤瑤打著招呼。
當瑤瑤看到沈妍和雲清時，小嘴更是張成了「0」型，小聲地在陳林耳邊嘀咕：「哥哥，你公司里的姐姐都好漂亮呀！」
大家都夸瑤瑤活潑可愛，雲清更是母愛泛濫，直接從自己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包進口的小熊軟糖塞給了她。
簡單的介紹過後，陳林便在自己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上，給瑤瑤收拾出了一小塊乾淨的區域，讓她就在自己身邊寫暑假作業。
安頓好瑤瑤，陳林也終於能靜下心來，開始處理自己的正事。
他打開電腦，調出了那篇已經接近完工的畢業論文。
摘要、引言、文獻綜述......這些繁瑣的文字工作已經全部搞定，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點收尾的附錄和格式調整了。
陳林估計，這周之內，這篇耗費了他不少心血的論文，就能徹底搞定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目光重新聚焦於屏幕上的文檔，十指在鍵盤上翻飛，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
沒過多久，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在陳林身邊停下。
陳林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
除了沈妍，沒人走路的聲音會這麼安靜。
「這個你看一下。」
沈妍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她將一份列印出來的資料輕輕放在陳林桌沿，手指點在了其中一段被圈出的文字上。
陳林停下打字的動作，轉頭看去。
一股淡淡的洗髮水清香，伴隨著她身體的靠近，若有若無地鑽入鼻腔。
沈妍顯然也意識到了兩人此刻的距離有些過近，耳根微微泛紅，但她強行壓下了那絲不自在，專注地解釋道：「這是我剛篩選出來的一家潛在客戶，做高頻交易的。他們想解決的問題，是優化交易策略中的一個信號過濾模型，核心是處理金融時間序列里的隨機噪聲。」
她指著資料上一個複雜的隨機微分方程，秀眉微蹙：「我看了下，這好像涉及到隨機過程和卡爾曼濾波方面的東西，很多知識點都超綱了。」
陳林只掃了一眼那個方程，【小小數學家】的稱號便已自動運轉，幾乎是在瞬間，他的大腦里就浮現出了最優的解決方案。
他點了點頭，用筆在資料的空白處「刷刷」寫下幾個關鍵詞。
【小波變換去噪】、【擴展卡爾曼濾波（EKF）】、【粒子濾波】。
「你先去查這三個方向的資料，」陳林言簡意賅地說道，「重點看小波變換，它在處理非平穩信號時比傳統傅立葉分析有優勢。等你看完有了基本概念，我再跟你細講。」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強烈的自信。
「好。」
沈妍看著紙上那幾個對她而言還很陌生的名詞，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亮。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拿起資料，又安靜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然而，這一幕卻被旁邊正假裝寫作業，實則暗中觀察的瑤瑤看了個一清二楚。
小丫頭停下了轉動的筆，烏溜溜的大眼睛在陳林和沈妍之間來迴轉了兩圈，若有所思地咬了咬筆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