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懸空道場
沈鈺三人緊隨而至，飄然落下。
離得近了，才看清對方樣貌，竟是一位容貌出眾的女修。
她身著素雅蓮花繡裙，頭戴瑩白玉冠，肌膚白皙，柳眉長目，雖未施粉黛，卻自有一股脫俗的氣質。
她美目上下打量了沈鈺一眼，又左右看了看他身側的兩名黑衣修士，面露警惕。
「這位道友，何故攔我去路？莫非是想行那殺人越貨之事？小女初來乍到，身上可並沒有什麼好貨。」
沈鈺打了個道稽，「仙子誤會了，在下絕無惡意。我等在這甘御山中奔走多日，未見半點人影，見道友遁光經過，一時情急，方才冒昧阻攔。」
「敢問仙子，可是來這甘御山中尋覓道種的？」
那女修聞言，眉梢微挑，「道友明知故問？來這甘御山的，不為道種，難道為了賞景怡情？」
沈鈺被這不軟不硬地頂了一句，也不惱，只是苦笑搖頭。
「實不相瞞，小道沈鈺，並非東彌州人士，對這甘御山並不熟悉，素聞甘御山道種眾多，按理說該是修士雲集之地，為何我等一路行來，除了道友，竟沒見到其他同道蹤影？」
見沈鈺眉目清正，語氣和善，貌美女修面色才緩和了些許。
她略作沉吟，道：「原來如此。沈道友非我東彌州人，想來也非東渾州人士吧？」
「道友慧眼，」沈鈺坦然道，「在下乃東靈州戮景宗門下。」
「東靈州？果然相距甚遠。」女修點了點頭，「那就難怪了，近幾年來，這地淵之中變故可著實不小，許多舊時認知，都已不適用了。」
「還請道友不吝賜教，沈某願聞其詳。」
女修輕輕捋了捋髮絲，方才娓娓道來：「地淵之中近年發生的諸多變故，細說起來頗為複雜，其中一些緣由，便是我等常駐東彌州的修士也未必能盡知，道友若有興趣，日後可自行探查。」
她頓了頓，繼續道：「的確，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甘御山脈因地質特異、靈脈交織，確能孕育出不少道種。那時，每逢地淵平穩時期，在這尋覓機緣的修士便絡繹不絕，爭搶、鬥法廝殺之事，幾乎每日都在上演。」
沈鈺微微頷首，這與他之前了解的情況相符。
「然而，大約在五年之前，地淵深處不知為何，發生了一場劇烈動盪。那場動盪的根源，眾說紛紜，有說是地脈移位，有說是上古封印鬆動，更有傳言說某些禁忌存在甦醒，至今尚無定論。」
「但可以確定的是，動盪之後，整個地淵的環境變得愈發惡劣兇險，潛伏的魔物實力大增，各種詭異危險的區域也擴張了許多。甚至有傳聞，一位金丹真人，都在地淵某處秘地身死道消，下落不明。」
「金丹真人隕落？！」
沈鈺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金丹修士，那可是真正邁入高階修士行列的存在，神通廣大，足以開宗立派或成為一方巨擘，竟也殞命於此？
強烈不安再次湧上沈鈺心頭。
女修輕輕嘆了口氣：「至於甘御山，那場大動盪之後，山中幾處核心區域變得空空如也，再難尋到成熟道種的蹤跡。」
沈鈺眉頭緊鎖：「如此說來，這甘御山的道種是絕跡了？那仙子此番前來，又是為何？」
「道友莫急，我話尚未說完。」女修搖了搖頭，「山中產出的道種雖近乎絕跡，卻並非意味著甘御山已無道種可得，它們都在另一個地方。」
「另一個地方？」沈鈺精神一振，連忙追問，「敢問道友，這些道種如今去了何處？」
那女修抬起一隻纖纖玉手，伸出修長食指，遙遙朝高天上一點。
沈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裡溟溟涬涬，混混沌沌，除了一片黑暗和朦朧的霧氣之外，並沒有其他事物。
「這...恕小道眼拙，除卻這混沌天幕，並未瞧見任何特異之物。」
沈鈺疑惑出聲。
那女修聞言，輕輕搖了搖頭，「沈道友請再凝神細觀，肉眼凡胎，自然難以窺破表象。」
沈鈺心知對方不會無的放矢，當下深吸一口氣，真炁沿經脈疾速上行，迅速匯聚於雙目竅穴。
霎時間，他雙眸之中一亮，那原本混沌一片的天幕扭曲變幻，恢弘景象鋪陳開來，映入眼帘。
在那高空之中，並非是什麼地殼岩層，而是一片懸浮於虛空之中的龐大建築群。
「是海市蜃景...」
沈鈺下意識出言，心神俱震。
「那並非幻象蜃景，」女修的聲音響起，「而是一片真實的道場遺蹟，這道場被人以莫大神通強行拔升，懸於此處虛空。」
「唯有在甘御山範圍之內，才能感知其存在。離開甘御山地界，即便你再如何運功極目，所見也不過是尋常地淵穹頂罷了。」
「竟有如此偉力...」
沈鈺沉吟，將如此規模的一片建築束縛於虛空之中，這需要何等改天換地的通天修為。
布下此局者，恐怕早已是傳說中的仙神之流。
他怔怔地仰望著那片宏大道場，一時出了神。
「噗嗤。」
一聲輕笑將沈鈺拉回現實。
貌美女修見他這般憨呆的模樣，忍俊不禁，眉眼彎彎，方才的清冷霎時被這笑意沖淡了不少，竟別有一番明媚風姿。
沈鈺猛然回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不由得麵皮微熱，尷尬地笑了笑。
女修收斂笑意，重新恢復清冷，微微頷首，「道友既已知曉此地玄機，小女子便不久留了。山高水長，若有緣，道場之內或可再會。」
言罷，她不再多言，足下輕點，身形便如一朵青雲裊裊升起，徑直投向懸空道場，眨眼間便沒入氤氳的雲霧靈光之中，消失不見。
就在那女修真炁外放、氣機顯露的剎那，沈鈺丹田中的太初玄真，竟是輕輕一顫，傳來一陣微弱的共鳴之感。
「這女子所修真炁，似也不是凡品，難道也是九階至品？」
沈鈺心思電轉，不由想道。
他左右看了一眼，「兩位前輩，此番恐怕要勞煩二位隨我冒險，前往那懸空道場一探了，月泠師姐很可能被困於那裡。」
蕭二與蕭五對視一眼，眼中並無太多波瀾，齊齊點頭，並未出聲。
三人不再耽擱，身形騰空而起，掠過甘御山晦暗的天空，進入了這片古老遺蹟。
......
離得近了，才看清對方樣貌，竟是一位容貌出眾的女修。
她身著素雅蓮花繡裙，頭戴瑩白玉冠，肌膚白皙，柳眉長目，雖未施粉黛，卻自有一股脫俗的氣質。
她美目上下打量了沈鈺一眼，又左右看了看他身側的兩名黑衣修士，面露警惕。
「這位道友，何故攔我去路？莫非是想行那殺人越貨之事？小女初來乍到，身上可並沒有什麼好貨。」
沈鈺打了個道稽，「仙子誤會了，在下絕無惡意。我等在這甘御山中奔走多日，未見半點人影，見道友遁光經過，一時情急，方才冒昧阻攔。」
「敢問仙子，可是來這甘御山中尋覓道種的？」
那女修聞言，眉梢微挑，「道友明知故問？來這甘御山的，不為道種，難道為了賞景怡情？」
沈鈺被這不軟不硬地頂了一句，也不惱，只是苦笑搖頭。
「實不相瞞，小道沈鈺，並非東彌州人士，對這甘御山並不熟悉，素聞甘御山道種眾多，按理說該是修士雲集之地，為何我等一路行來，除了道友，竟沒見到其他同道蹤影？」
見沈鈺眉目清正，語氣和善，貌美女修面色才緩和了些許。
她略作沉吟，道：「原來如此。沈道友非我東彌州人，想來也非東渾州人士吧？」
「道友慧眼，」沈鈺坦然道，「在下乃東靈州戮景宗門下。」
「東靈州？果然相距甚遠。」女修點了點頭，「那就難怪了，近幾年來，這地淵之中變故可著實不小，許多舊時認知，都已不適用了。」
「還請道友不吝賜教，沈某願聞其詳。」
女修輕輕捋了捋髮絲，方才娓娓道來：「地淵之中近年發生的諸多變故，細說起來頗為複雜，其中一些緣由，便是我等常駐東彌州的修士也未必能盡知，道友若有興趣，日後可自行探查。」
她頓了頓，繼續道：「的確，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甘御山脈因地質特異、靈脈交織，確能孕育出不少道種。那時，每逢地淵平穩時期，在這尋覓機緣的修士便絡繹不絕，爭搶、鬥法廝殺之事，幾乎每日都在上演。」
沈鈺微微頷首，這與他之前了解的情況相符。
「然而，大約在五年之前，地淵深處不知為何，發生了一場劇烈動盪。那場動盪的根源，眾說紛紜，有說是地脈移位，有說是上古封印鬆動，更有傳言說某些禁忌存在甦醒，至今尚無定論。」
「但可以確定的是，動盪之後，整個地淵的環境變得愈發惡劣兇險，潛伏的魔物實力大增，各種詭異危險的區域也擴張了許多。甚至有傳聞，一位金丹真人，都在地淵某處秘地身死道消，下落不明。」
「金丹真人隕落？！」
沈鈺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金丹修士，那可是真正邁入高階修士行列的存在，神通廣大，足以開宗立派或成為一方巨擘，竟也殞命於此？
強烈不安再次湧上沈鈺心頭。
女修輕輕嘆了口氣：「至於甘御山，那場大動盪之後，山中幾處核心區域變得空空如也，再難尋到成熟道種的蹤跡。」
沈鈺眉頭緊鎖：「如此說來，這甘御山的道種是絕跡了？那仙子此番前來，又是為何？」
「道友莫急，我話尚未說完。」女修搖了搖頭，「山中產出的道種雖近乎絕跡，卻並非意味著甘御山已無道種可得，它們都在另一個地方。」
「另一個地方？」沈鈺精神一振，連忙追問，「敢問道友，這些道種如今去了何處？」
那女修抬起一隻纖纖玉手，伸出修長食指，遙遙朝高天上一點。
沈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裡溟溟涬涬，混混沌沌，除了一片黑暗和朦朧的霧氣之外，並沒有其他事物。
「這...恕小道眼拙，除卻這混沌天幕，並未瞧見任何特異之物。」
沈鈺疑惑出聲。
那女修聞言，輕輕搖了搖頭，「沈道友請再凝神細觀，肉眼凡胎，自然難以窺破表象。」
沈鈺心知對方不會無的放矢，當下深吸一口氣，真炁沿經脈疾速上行，迅速匯聚於雙目竅穴。
霎時間，他雙眸之中一亮，那原本混沌一片的天幕扭曲變幻，恢弘景象鋪陳開來，映入眼帘。
在那高空之中，並非是什麼地殼岩層，而是一片懸浮於虛空之中的龐大建築群。
「是海市蜃景...」
沈鈺下意識出言，心神俱震。
「那並非幻象蜃景，」女修的聲音響起，「而是一片真實的道場遺蹟，這道場被人以莫大神通強行拔升，懸於此處虛空。」
「唯有在甘御山範圍之內，才能感知其存在。離開甘御山地界，即便你再如何運功極目，所見也不過是尋常地淵穹頂罷了。」
「竟有如此偉力...」
沈鈺沉吟，將如此規模的一片建築束縛於虛空之中，這需要何等改天換地的通天修為。
布下此局者，恐怕早已是傳說中的仙神之流。
他怔怔地仰望著那片宏大道場，一時出了神。
「噗嗤。」
一聲輕笑將沈鈺拉回現實。
貌美女修見他這般憨呆的模樣，忍俊不禁，眉眼彎彎，方才的清冷霎時被這笑意沖淡了不少，竟別有一番明媚風姿。
沈鈺猛然回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不由得麵皮微熱，尷尬地笑了笑。
女修收斂笑意，重新恢復清冷，微微頷首，「道友既已知曉此地玄機，小女子便不久留了。山高水長，若有緣，道場之內或可再會。」
言罷，她不再多言，足下輕點，身形便如一朵青雲裊裊升起，徑直投向懸空道場，眨眼間便沒入氤氳的雲霧靈光之中，消失不見。
就在那女修真炁外放、氣機顯露的剎那，沈鈺丹田中的太初玄真，竟是輕輕一顫，傳來一陣微弱的共鳴之感。
「這女子所修真炁，似也不是凡品，難道也是九階至品？」
沈鈺心思電轉，不由想道。
他左右看了一眼，「兩位前輩，此番恐怕要勞煩二位隨我冒險，前往那懸空道場一探了，月泠師姐很可能被困於那裡。」
蕭二與蕭五對視一眼，眼中並無太多波瀾，齊齊點頭，並未出聲。
三人不再耽擱，身形騰空而起，掠過甘御山晦暗的天空，進入了這片古老遺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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