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土元獸、地底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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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芳苑中,清泉潺潺,霧氣氤氳。

  這方小天地被一層淡淡的靈光籠罩,與外界喧囂隔絕,宛如世外桃源。

  沈鈺盤膝坐在泉眼旁的一塊青石上,雙目微闔,周身環繞靈氣。

  自三個多月前掌控俞國以來,他幾乎日日在此閉關修煉,藉此地癸級靈泉之助,修為可謂一日千里。

  這一日,他正凝鍊太初玄真,忽然感到丹田中真炁一陣激盪。

  原本如溪流般緩緩流淌的真炁,此刻竟如江河奔涌,在丹田中奔騰不息,發出陣陣轟鳴。

  「終於要突破了。」

  沈鈺心中暗喜,卻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體內真炁,使其沿著經脈緩緩運轉。

  隨著真炁運轉越來越快,他周身的靈光也越發璀璨,將整個留芳苑映照得如同白晝。

  泉水似乎也感應到了這股力量,汩汩涌動,泛起層層漣漪。

  其中溢出的靈機,也更多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沈鈺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氣息在空中凝結成一道白練,久久不散。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真炁,他不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煉炁四重,總算是突破了。」

  如今,沈鈺可算得上是堂堂正正的煉炁中期修士。

  他伸手在泉眼中輕輕一拂,一縷精純的靈機便如絲如縷般纏繞在他的指尖。

  這靈機雖不算多麼濃郁,卻極為純淨溫潤,正是修煉的絕佳助力。

  「怪不得俞奕虎能在短短數年內連破兩境,直入煉炁三重。有這等靈泉相助,修行速度確實非同一般。」

  沈鈺將指尖的靈機緩緩吸入體內,頓時感到一股清涼之氣流轉全身,說不出的舒暢。

  他細細體悟著突破後的變化,只覺得體內真炁比之前渾厚了數成不止,運轉起來也更加圓融自如。

  修為穩固之後,沈鈺便開始參悟道術。

  這三個多月來,他除了修煉,便是鑽研各類道術法門。

  如今他手中已有三門上乘道術,十數門中乘道術,至於下乘道術,更是數不勝數。

  這些道術若是流傳出去,足以開宗立派,成為一方勢力的根基。

  這三門上乘道術,分別是《烈幽呼風術》、《紫煞煅元決》以及《諸妙洞真玄籙》。

  至於溫天成那威力驚人的雷法,他卻是沒有帶在身邊,沈鈺也未能得手,這讓他不免感到些許遺憾。

  《烈幽呼風術》乃是雲暉道人遺留的功法,在太初玄真演化諸氣的玄妙作用下,沈鈺不必特意採集陽濁靈機,便已將這門道術修煉到了小成境界。

  此刻他心念微動,周身便有一股清風環繞,時而輕柔如文火,時而凌厲如烈焰,變化萬千,妙用無窮。

  《紫煞煅元決》則是得自那紫面大漢的煉體功法。

  這些時日沈鈺專注於提升修為,對這門功法並未過多鑽研。

  更重要的是,這門煉體功法對靈機的消耗實在太大,若是全力修煉,恐怕他這些時日積累的靈石、符錢都要消耗一空。

  畢竟太初玄真本身所需的靈機就不是個小數目,這兩者相加,簡直是個無底洞。

  「這兩門功法,可真是兩個吞金獸啊。」沈鈺搖頭苦笑,眼中卻並無多少愁色。

  畢竟如今坐擁一國資源,又有靈泉相助,倒也不是供養不起。

  最讓沈鈺感興趣的,還是那門《諸妙洞真玄籙》。

  這門功法的上限似乎無窮無盡,這些時日他潛心參悟,總算成功凝聚出了一枚基礎玄籙。

  目前,這玄籙的威力僅僅相當於下乘道術,無甚大用。

  但正如林卿所說,這門功法是可以進階的。

  待得日後將其他道術修煉入門,凝聚出相應的法種,融入玄籙之中,此術便可逐步進階。

  其他道術的等階越高,玄籙的威力也就越強。

  沈鈺輕撫著懸浮在掌心的一枚淡金色符籙,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這枚玄籙不過寸許大小,卻隱隱有包羅萬象之勢,威能莫名。


  如今有靈泉相助,也是時候開始修煉《紫煞煅元決》了。

  而且其他道術也要儘快凝聚法種,融入玄籙之中。

  如此一來,戰力必能再上一層樓。

  ...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幾月過去。

  這一日,沈鈺正在泉邊修煉《紫煞煅元決》,周身紫氣繚繞,有隱煞之意。

  隨著功法運轉,他全身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嚓聲,仿佛在經歷著某種蛻變。

  忽然,苑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修煉。

  「主上,和辰散人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

  沈鈺緩緩收功,周身紫氣漸漸消散,沒入體內。他整了整衣袍,淡淡道:「讓他進來。」

  和辰散人快步走入苑中,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而後垂手侍立在一旁,等待沈鈺開口。

  他神色凝重,眉宇間帶著幾分憂慮。

  「說吧,何事?」沈鈺語氣平靜,目光落在和辰散人身上。

  「主上容稟。」和辰散人帶著幾分急切,躬身開口道:「前些日子,城西五百里處似有大妖出沒。貧道與幾位道友前往查探,發現那竟是一隻煉炁境的妖獸,實力非同小可。」

  「又是妖獸?」沈鈺眉頭微皺。

  這些時日以來,他已經處理了多次妖獸襲擾的事件,其中大多是開元境,煉炁境的也有兩三隻。

  這俞國地處偏僻,妖獸頻現,治理起來確實麻煩。

  每次妖獸出現,不僅會造成百姓傷亡,還會破壞農田村莊,影響民生。

  和辰散人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無奈之色:「主上明鑑。我俞國地處偏遠,那些靈機充沛之地都被各大宗門占據,妖獸無處可去,自然都往這些偏僻之地聚集。它們雖然修行緩慢,但好歹能吞食血食,又無性命之憂。長此以往,恐怕......」

  沈鈺輕輕頷首,知道和辰散人所言不虛。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若不徹底解決,恐怕後患無窮。

  「既如此,我便親自走一趟吧。「沈鈺說著,袖袍一拂,一艘流雲飛舟憑空出現,懸浮在半空中,靈光熠熠。

  「你且上來帶路。」

  和辰散人連忙稱是,小心翼翼地登上飛舟。

  沈鈺緊隨其後,心念微動,飛舟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西方天際疾馳而去。

  不過片刻功夫,飛舟便已抵達目的地。

  這是一處林木蔥鬱的山谷,山勢低緩,風景秀麗。

  陽岳道人和嶼松老道早已在此等候多時,見飛舟降臨,連忙上前相迎。

  「見過主上。」二人躬身行禮,神色恭敬。

  「不必多禮。」沈鈺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四周,神識如潮水般擴散開來,仔細探查著周圍的動靜。「說說具體情況。」

  陽岳道人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回稟主上,那妖獸乃是一隻土元獸,極擅土遁之術。前些日子貧道在西城巡查時,接到下屬上報,說是有民眾莫名失蹤。經過一番查探,才發現了這些洞口。」

  沈鈺順著陽岳道人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地面上散布著大小不一的洞口,彼此相隔數十丈遠。

  這些洞口邊緣光滑,有切削痕跡,顯然不是天然形成,而且散發著一股濃郁的土腥氣。

  「這妖獸極為機敏,雖是煉炁境,卻並不主動攻擊。」陽岳道人繼續道,「它總是趁人不備時突然出現,擄走人畜後便立即遁入地底。我等耗費多日,布下重重禁制,卻始終無法將其擒獲,這才不得不勞煩主上出手。」

  沈鈺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明了。

  難怪這妖獸敢在都城附近出沒,原來是仗著土遁之術,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去。

  這等妖獸最是難纏,若不徹底剷除,遲早會釀成大禍。

  沈鈺吩咐道:「你們先回都城去吧,處理各自的事務。」

  陽岳道人慾言又止,臉上露出擔憂之色:「主上,這土元獸滑溜得很,而且在地底行動迅捷。貧道等人留下或許能幫上忙......」

  「不必了。」沈鈺搖頭,語氣堅定,「你們在此,反而會讓那孽畜不敢現身。我獨自在此即可。」

  幾人見沈鈺態度堅決,只得躬身告退,折回都城。


  待眾人離去後,沈鈺飛身落在一處城牆之上,盤膝坐下,靜靜等待。

  他閉目調息,鞏固修為,時而睜開雙眼,仔細觀察四周動靜。

  夜幕降臨時,滿天星斗灑下清輝,將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晝,偶爾有夜梟啼鳴,更添幾分幽寂。

  直到第二日清晨,朝陽初升,霞光萬道,沈鈺幾乎要失去耐心時,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土石翻滾之聲從遠處傳來。

  「來了!」

  沈鈺立即收斂氣息,整個人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他凝神望去,只見不遠處的一片農田中,土地微微隆起,隨後從地底探出兩隻鋒利的爪子,接著一隻體型肥碩的異獸緩緩鑽了出來。

  這妖獸形似巨蟲,身披土黃色背甲,甲殼厚實,爪腿粗壯有力。

  它鑽出地面後,警惕地左右張望,顯得十分謹慎。

  見四周無人,這才向著不遠處的一戶農家緩緩爬去。

  沈鈺距離並不遠,見這土元獸竟未發現自己,便確定這妖獸視力不佳。

  他心念一動,靈鳴劍自袖中飛出,化作一道流光,如隕星般直墜而下。

  然而就在劍光即將觸及土元獸的瞬間,那妖獸仿佛感應到了危險,身形猛地一縮,竟倏地鑽入地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快的反應!」

  沈鈺飄然落在土元獸消失的洞口旁,只見這洞口足有數丈方圓,深不見底,一股濃郁的土腥氣撲面而來。

  他略一沉吟,周身真炁流轉,形成一層護體光罩,隨後縱身躍入洞中。

  洞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沈鈺運起真炁,在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照亮前路。

  這隧道四壁光滑,顯然是被那土元獸挖開。

  他沿著蜿蜒的洞穴一路前行,只覺得地勢不斷向下,空氣中土腥味越來越濃。

  不知走了多少里,前方忽然出現一個岔路口。

  沈鈺隨意選了一條路,不料走了一段後竟在錯綜複雜的隧道中迷失了方向。

  「沒想到這地底洞穴如此複雜,條條隧道縱橫交錯,簡直是個巨大的地底迷宮。」

  沈鈺摩挲著下巴,面露難色。

  這土元獸的土遁之術果然了得,若是尋常修士想要挖掘出如此複雜的地下網絡,不知要耗費多少年月。

  沉思片刻,沈鈺忽然心生一計。

  他不再盲目尋找,而是每經過一個岔路,就在洞壁上留下一個淡淡的真炁印記,防止走回頭路。

  同時,他專挑向下的路逕行走,他猜測那土元獸受驚之後,很可能會往地底深處躲藏。

  如此又過了數日,沈鈺已經深入地下不知多少里,四周空氣越發渾濁,卻始終不見土元獸的蹤跡。

  隧道中的土腥味越來越濃,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散落的白骨,想必是那妖獸捕食後留下的殘骸。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打算破土而出之時,忽然聽到某個岔路盡頭傳來隱約的人語聲。

  在這寂靜的地底,這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我那土元獸自幼馴養,最擅尋找土屬性靈物,絕不會出錯。」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說道。

  「由澈,你莫要騙我!真當我不懂御獸之道?」

  另一道粗獷的聲音顯得十分不悅。

  「你看看這四周的坑道,全是你的土元獸胡亂挖掘的痕跡。說什麼擅長尋寶,簡直是一派胡言!」

  「全武道友稍安勿躁。」先前那個被稱作由澈的聲音勸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既然已經到了這麼深的地方,想必離目標也不遠了。這地底深處靈氣異常,定有寶物存在。還請再耐心等等。」

  「罷了罷了,你快些將那靈獸召來,莫要再浪費時間了。若是再找不到,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沈鈺屏息凝神,仔細聆聽。

  只聽那由澈似乎在懷中摸索著什麼,隨後一陣清脆的鈴聲響徹洞穴。

  這鈴聲雖不響亮,穿透力卻極強,在隧道中迴蕩不息。

  即便是沈鈺這般定力,也不免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片刻之後,遠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快速接近。

  然而那東西來而復返,在距離不遠的地方又轉向離開了,只留下一陣沉悶的爬行聲。

  「由澈道友莫非作弄於我?」全武惱火地說道,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耐。

  「這個......許是距離太遠,它沒有聽清。「由澈十分尷尬,支支吾吾地解釋道。

  沈鈺聽到這裡,心中已然明了。

  方才那由澈召喚的,想必就是自己追蹤多日的土元獸。

  而這兩人驅使靈獸挖掘這麼多隧道,竟是為了尋找某種土屬性靈物。

  看來這地底深處,確實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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