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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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他剛一穿過洞口,便見一道流光直撲面門!

  沈鈺早有防備,側身一閃,輕巧避過。

  緊接著,幾道墨色大字飛旋而至,瞬間將他周身籠罩,一股無形的束縛之力陡然升起。

  「鎮、山、淵、遲」

  沈鈺只粗略一看,便知這幾個墨字作何用途。

  周身空氣驟然凝固,沈鈺如負山嶽,又似陷入深潭,步履維艱。

  他目光快速掃過整個靜室,看到了斜插在櫃邊的靈鳴劍。

  心念驟動,全身元氣澎湃湧出,沈鈺周身竟蒸騰起縷縷白煙,顯然已將元氣悉數運起。

  靈鳴劍似有所感,發出一聲清鳴,劍身微顫,開始從牆壁夾縫中緩緩抽離。

  劍尖即將脫出——

  而此刻墨字已逼近身前,重重壓來,力道剛猛,似要將他牢牢鎖住。

  沈鈺不閃不避,就在墨字即將觸體的剎那,靈鳴劍終於倒飛而來!

  劍身凌空倒轉,一道寒光斬落,「鎮」字應聲破裂,化作墨氣消散。

  束縛之力頓時一松。

  沈鈺將符劍接在手中,猛然跺足,縱身一躍,逃出墨字牢籠,這才看清出手之人。

  竟然是一名女修。

  此女約莫雙十年華,身著墨綠勁裝,剪裁利落,生一雙飛燕眉,眸似點漆,寒星般澄澈銳利,顧盼間自有一股清冷孤高之氣。

  青絲綰作長辮繞頸而下,更顯其身姿挺拔,如芝蘭玉樹,風儀清絕。

  她的手中正拿著一隻雕花硃筆,並未急於再攻,而是凝聲質問道;「閣下何人?為何無故犯我清修之地?」

  雖言語清冷,但筆鋒之上已有靈光暗蘊,氣機將發未發,顯然戒備極深。

  沈鈺見狀,連忙抬手一阻,口中道:「道友且慢!」

  他神色誠懇,躬身一禮:「小道沈鈺,方才所為實非本意,若驚擾道友,小道在此賠罪。」

  「哼!」

  那女修眸光清寒,並不領情。

  「非你所願?你這登徒子,先以飛劍襲我,又將靜室牆壁毀壞,這也是非你所願?」

  她美眸之中滿是怒火。

  「看招!」

  沈鈺心下苦笑,方才情急之下破壁而入,的的確確是魯莽了。

  如果走的是正門,想必定然不會有這般深的誤會。

  沈鈺還要張口,那女修已然抖腕揮灑出一個大字——「炎」,化作流火撲面而來!

  沈鈺見狀,不閃不避,反而張口一吸。

  熾熱炎流被他盡數納入口中,只見他喉間紅光一閃,體內三十三道炎流如蛟龍出海,瞬間便將這精純的流火吞噬煉化。

  「這...怎麼可能?」女修眸中閃過驚疑之色。

  她哪能想到沈鈺之前經過炎流煅體,這等靈機幻化而出的尋常火焰是絕對傷不了他的。

  她緊咬銀牙,硃筆再走龍蛇,一個「瀾」字浮現,霎時寒泉奔涌,如捲簾般朝沈鈺罩下。

  「倒也是個不錯的符器,有這般妙用。」

  沈鈺搖了搖頭,只微微張口,便吐出一股風暴,這風中帶著酷烈熱意,頃刻間便將那寒泉蒸乾。

  女修更加駭然。

  她這中品符器玄文硃筆,威能不凡,能書諸般道文,化生水火風雷,尋常開元修士都要好生招架一番。

  沒成想對面的修士只是一呼一吸之間,自己這法寶的威力就全然被化解。

  「好毛賊!」

  那女修惱道,也不再留手,伸手一指。

  一道刺眼光華從指尖飛出。

  與剛開始沈鈺躲開的那道光華似乎是同出一源。

  但那股氣機卻凌厲非常,遠勝先前。

  沈鈺眼眸微眯,將手一翻,一枚玉佩就被他握在了手中。

  赤色光罩自身前生出,頃刻便化作一面光盾,牢牢擋在他的身前。

  「砰」的一聲悶響,光盾劇震。

  雖然將這一擊擋下,但巨大的反震力道,終於是讓沈鈺後退了幾步。


  他方才看的真切,那流光並不是什麼法寶,而是面前英氣女子施出的一記道法。

  而那流光正中間明明是一枚靈光灼灼的符籙。

  「你究竟是何來歷,難不成是三大宗弟子?」

  這名女修神色稍黯,有些懷疑自己。

  若說玄文硃筆被擋下就算了,《諸妙洞真玄籙》竟然也被輕鬆化解,這可是她最引以為傲的道術。

  沈鈺也不再退讓,肅然道:「這位道友,可否聽我一言?」

  女修雖然心中不忿,但她也明知對方實力遠在自己之上,也只能強壓心中怒火,冷冷道:「說!」

  沈鈺長出一口氣,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女修聽罷,面色稍霽,亦自報姓名林卿。

  「沈道友倒是好手段,連聽雨閣的護壁陣法也能破去。」

  「恐怕煉炁修士遇見了你也要頭痛。」

  沈鈺連忙擺手,稱作不敢,正色道:「林道友,此番驚擾了你,確是小道魯莽,願作補償,請萬莫推辭。」

  林卿眸光一閃:「如何補償?」

  「但憑道友之意,符器、丹藥、功法,皆可商議。」

  林卿沉吟片刻,忽道:「既然沈道友神通不俗,不如替我教訓一人,如何?」

  「何人?」沈鈺微怔,「若林道友不占道理,平白對人出手,恕小道難以從命。」

  林卿眉頭一挑,「你倒是個正人君子。

  不過,這人三番五次調戲於我,活脫脫像個狗皮膏藥一般,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將之擺脫。」

  沈鈺奇道:「林道友師門長輩難道就坐視不管?」

  「師門長輩?」林卿笑了一聲,「在下一介散修,又何來的長輩?」

  沈鈺聞言詫異,林卿手中符器、道術不差,而且還能住上這上等客房,竟然是個散修?看來此女也是小有機緣。

  「原是如此。」沈鈺繼續道:「道友這般神通,竟然還教訓不了他?」

  「其人仗著宗門之勢,我孤身一人,豈敢妄動。」林卿搖了搖頭,「我觀道友方才手段,絕對不是等閒之輩,想來應該也不懼他身後的勢力吧?」

  「不知那人出自何門?」

  「蒼瀾派。」

  「又是蒼瀾派。」沈鈺有些好笑,想來這蒼瀾派也是貫會出這些欺軟怕硬的雜碎貨色了。

  於是他道:「既如此,那在下就隨道友走上一趟吧。」

  見此,林卿神色果然緩和幾分,「沈道友莫急,且容我先將那廝約出,再來商議細節。」

  說罷,她便轉身離去。

  獨留沈鈺面對滿地狼藉。

  未多時,沈鈺便聽到客棧管事一聲慘嚎,「哎呦!我的客官誒!這這這...這是怎生搞的?!」

  沈鈺搖頭嘆氣,此番倒是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代價,可有的賠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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