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寶器軒
沈鈺正要走進這寶器軒之時，卻被一名守門修士伸手攔下。
沈鈺一愣，不知其意。
那修士見沈鈺氣息內斂，深淺難測，便謹慎問道：「敢問道友如今是何境界？」
沈鈺眉頭微蹙：「怎麼，莫非進你這寶器軒，還要看境界高低？我若是開元修士，便不配進門了不成？」
「貴客誤會了！」那人連忙解釋，「您也看到了，本軒共有三層。開元境貴客可在一層挑選符器，煉炁境可上二層，而三層專為築基前輩所設。這是店主立下的規矩，絕無輕視之意。」
沈鈺不禁失笑：「照你這麼說，即便是個身懷萬餘符錢的開元修士，也沒資格上樓了？」
侍衛撓了撓頭，面露難色：「這...這等情形，小店還真未曾遇到過。」
沈鈺哂笑一聲，也懶得糾纏，直截了當道：「那你便去通傳一聲，就說有人想尋一件上品飛行符器。若是有，我自會進去瞧瞧，若沒有，我轉身便走，絕不耽擱。」
侍衛心知方才失禮，歉然一笑，不敢多言，立即轉身上樓通報。
不多時，一位中年修士便快步下了樓來。
此人麵皮白淨，一雙眼睛透著精明狡黠，嘴角天生微微上翹，即便不笑也自帶三分和氣。
他身著雲緞錦袍，腰金帶玉，足踏金絲雲履，打扮的十分華美。
經那侍衛一指，華服男修立刻抱拳作揖，笑著朝沈鈺走來。
「貴客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啊！」說著，他反手拍了侍衛後腦一記，佯怒呵斥：「沒眼力的東西，險些衝撞貴客，還不退下！」
那侍衛被拍的一愣，縮了縮頭，忙向沈鈺賠禮，訕訕退至門內。
沈鈺心中有些好笑，這老闆看似嚴厲，實際上不過是裝腔作戲，生怕自己發難，讓那侍衛吃些苦頭。
倒也是個體恤人的主家。
他並不計較這等小事，只淡淡道：「閣下便是此間主人？」
余福笑容可掬，「貴客說笑了，主人二字可萬萬擔待不起啊，我家主人經年漂泊在外，求那茫茫大道，不再過問凡俗之事了。」
「在下余福，忝為此地掌柜，貴客若有所需便可說與我知曉，我也好替貴客分憂。」
沈鈺無視這番奉承，直接道：「不知貴店可有上品飛行符器？」
余福露出遺憾神情：「飛行符器本店自是有的，只是上品之屬實在難得，眼下...確無存貨。」
沈鈺聞言，轉身便走。
「貴客留步！」
余福急忙上前，動作利落地挽住沈鈺手臂，壓低聲音道：「雖無上品，但小店近日收得一件特殊的中品飛行符器，足足刻有十八道天寶大禁！」
沈鈺眉頭一挑：「哦？十八道禁制不過剛入中品門檻，余掌柜莫非欺我不擅煉器之道？」
「哎呦，小道友這可就冤枉在下了！」
他又湊近幾分，「此器非同尋常，飛遁之能不必多說，更能匯聚周天靈機，助益修行。一件符器，兩種大用，這等巧思，豈能是尋常的中品符器？」
聽到這話，沈鈺心中不由一動。
他深知尋常符器煉製時往往專注一途，功能專一。
便如他的靈鳴劍，雖鋒銳無儔，主攻殺伐，但若用以格擋防禦，便非其所長。
當然，靈鳴劍自然也可以主動進攻，化解敵方攻勢。
正所謂「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以攻對攻亦是常法。
但這與三光玉那般專精防護的效能相比，終究是兩回事。
若用三光玉去砸人，其威力比之靈鳴劍更是雲泥之差。
此前他能將三光分離運用，已是別出心裁，恐怕連煉器師都未曾設想。
至於飛行、聚靈、空間這類輔助性質的符器，其功用更為特定，幾乎難以挪作他用。
正因如此，余福口中這件竟能兼具「飛遁」與「聚靈」兩大功效的符器，才顯得格外珍惜。
沈鈺沉吟片刻，心中也不由對這符器生出幾分好奇，道：「既然如此，便請掌柜引路一觀。」
余福大喜，連忙躬身相請，「貴客這邊請！」
步入寶器軒內，沈鈺只覺眼前豁然開朗。
外面看著不過三層的閣樓，內里居然別有洞天，空間遠比外觀遼闊數倍，顯然是一件不錯的空間類法寶。
軒內穹頂高懸，幾縷柔和的明珠光華灑落，映得四壁生輝。
廳堂被巧妙分隔成數個區域，多以靈木為架，陳列著各種法寶。
每件法寶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禁制光暈。
若有客人想要試寶，便有侍者上前，將那禁制破開，取出法寶供人細觀。
在軒內一層東南角處，設著幾處雅間，以玲瓏假山和翠竹稍作隔斷，內設檀木茶案，十分清雅。
這些雅間顯然是專供貴賓洽談交易之用。
沈鈺只是掃了一眼，便上了二樓。
二樓與一樓的開闊截然不同，空間明顯收斂了許多，不再有那種恢弘氣勢，中間只零星擺放著幾個展櫃，陳列的法寶數量也大為減少。
不過那些法寶的波動確實要強了很多。
其餘區域則與一層相仿，設有多間雅室，用屏風或珠簾隔開，環境更為私密。
令他意外的是，余福並未在中間展櫃前停留，反而引著他徑直走向一間較為寬敞的雅間。
此間四周垂著厚重的錦緞帷幔，隱隱有靈光流轉，顯然布下了隔音禁制，將內里情形完全遮蔽。
沈鈺心生疑慮，停下腳步：「余掌柜，這是何意？」
余福連忙道：「貴客莫急，請稍安勿躁，一看便知。」
踏入雅間，只見已有數人落座，臉上均帶著幾分不耐。
沈鈺立刻意識到，這並非簡單的看貨交易，倒更像是一場小型的私人拍賣會。
「好像被騙了...」沈鈺心中無奈。
看來那件中品符器想必是寶器軒宣傳已久的珍品，今日正巧被他趕上。
而拍賣這種事，多一個人，就多出一分賣出高價的可能，余福自然不會放過自己這送上門來的肥肉。
此時在場眾人面露不滿，應是自己耽擱了他們的時間。
待沈鈺尋位坐下，在場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均是一愣。
「開元修士？」
其中一個紫面短髯的大漢率先出聲，頗為詫異。
旁邊一位中年文士將手中山水摺扇「唰」的展開，頗為不滿，「余掌柜，莫非你糊塗了？如此稀有的中品符器，豈是一個開元修士能覬覦的？莫非是來消遣我等？」
「正是，速將符器取來一觀，莫要再耽擱時間！」其餘幾人亦紛紛附和，室內一時充滿質疑之聲。
余福見狀，趕忙陪笑打圓場：「各位貴客息怒，息怒！寶物雖好，亦講緣法，自有德者居之。這位道友既然能來到此地，自有其道理。」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朝眾人使了個眼色。
眾人皆是混跡多年的修士，聞弦歌而知雅意，頓時神色一凜，心下各有猜測。
既然余福如此表態，眼前這開元修士恐怕來歷不凡，或是身懷巨資，或是有深厚背景。
於是眾人不再多言，紛紛收斂情緒，靜待寶物現身。
唯有那中年文士目光炯炯，深深看了沈鈺一眼，隨後恢復常態，嘴角噙笑，搖扇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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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鈺一愣，不知其意。
那修士見沈鈺氣息內斂，深淺難測，便謹慎問道：「敢問道友如今是何境界？」
沈鈺眉頭微蹙：「怎麼，莫非進你這寶器軒，還要看境界高低？我若是開元修士，便不配進門了不成？」
「貴客誤會了！」那人連忙解釋，「您也看到了，本軒共有三層。開元境貴客可在一層挑選符器，煉炁境可上二層，而三層專為築基前輩所設。這是店主立下的規矩，絕無輕視之意。」
沈鈺不禁失笑：「照你這麼說，即便是個身懷萬餘符錢的開元修士，也沒資格上樓了？」
侍衛撓了撓頭，面露難色：「這...這等情形，小店還真未曾遇到過。」
沈鈺哂笑一聲，也懶得糾纏，直截了當道：「那你便去通傳一聲，就說有人想尋一件上品飛行符器。若是有，我自會進去瞧瞧，若沒有，我轉身便走，絕不耽擱。」
侍衛心知方才失禮，歉然一笑，不敢多言，立即轉身上樓通報。
不多時，一位中年修士便快步下了樓來。
此人麵皮白淨，一雙眼睛透著精明狡黠，嘴角天生微微上翹，即便不笑也自帶三分和氣。
他身著雲緞錦袍，腰金帶玉，足踏金絲雲履，打扮的十分華美。
經那侍衛一指，華服男修立刻抱拳作揖，笑著朝沈鈺走來。
「貴客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啊！」說著，他反手拍了侍衛後腦一記，佯怒呵斥：「沒眼力的東西，險些衝撞貴客，還不退下！」
那侍衛被拍的一愣，縮了縮頭，忙向沈鈺賠禮，訕訕退至門內。
沈鈺心中有些好笑，這老闆看似嚴厲，實際上不過是裝腔作戲，生怕自己發難，讓那侍衛吃些苦頭。
倒也是個體恤人的主家。
他並不計較這等小事，只淡淡道：「閣下便是此間主人？」
余福笑容可掬，「貴客說笑了，主人二字可萬萬擔待不起啊，我家主人經年漂泊在外，求那茫茫大道，不再過問凡俗之事了。」
「在下余福，忝為此地掌柜，貴客若有所需便可說與我知曉，我也好替貴客分憂。」
沈鈺無視這番奉承，直接道：「不知貴店可有上品飛行符器？」
余福露出遺憾神情：「飛行符器本店自是有的，只是上品之屬實在難得，眼下...確無存貨。」
沈鈺聞言，轉身便走。
「貴客留步！」
余福急忙上前，動作利落地挽住沈鈺手臂，壓低聲音道：「雖無上品，但小店近日收得一件特殊的中品飛行符器，足足刻有十八道天寶大禁！」
沈鈺眉頭一挑：「哦？十八道禁制不過剛入中品門檻，余掌柜莫非欺我不擅煉器之道？」
「哎呦，小道友這可就冤枉在下了！」
他又湊近幾分，「此器非同尋常，飛遁之能不必多說，更能匯聚周天靈機，助益修行。一件符器，兩種大用，這等巧思，豈能是尋常的中品符器？」
聽到這話，沈鈺心中不由一動。
他深知尋常符器煉製時往往專注一途，功能專一。
便如他的靈鳴劍，雖鋒銳無儔，主攻殺伐，但若用以格擋防禦，便非其所長。
當然，靈鳴劍自然也可以主動進攻，化解敵方攻勢。
正所謂「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以攻對攻亦是常法。
但這與三光玉那般專精防護的效能相比，終究是兩回事。
若用三光玉去砸人，其威力比之靈鳴劍更是雲泥之差。
此前他能將三光分離運用，已是別出心裁，恐怕連煉器師都未曾設想。
至於飛行、聚靈、空間這類輔助性質的符器，其功用更為特定，幾乎難以挪作他用。
正因如此，余福口中這件竟能兼具「飛遁」與「聚靈」兩大功效的符器，才顯得格外珍惜。
沈鈺沉吟片刻，心中也不由對這符器生出幾分好奇，道：「既然如此，便請掌柜引路一觀。」
余福大喜，連忙躬身相請，「貴客這邊請！」
步入寶器軒內，沈鈺只覺眼前豁然開朗。
外面看著不過三層的閣樓，內里居然別有洞天，空間遠比外觀遼闊數倍，顯然是一件不錯的空間類法寶。
軒內穹頂高懸，幾縷柔和的明珠光華灑落，映得四壁生輝。
廳堂被巧妙分隔成數個區域，多以靈木為架，陳列著各種法寶。
每件法寶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禁制光暈。
若有客人想要試寶，便有侍者上前，將那禁制破開，取出法寶供人細觀。
在軒內一層東南角處，設著幾處雅間，以玲瓏假山和翠竹稍作隔斷，內設檀木茶案，十分清雅。
這些雅間顯然是專供貴賓洽談交易之用。
沈鈺只是掃了一眼，便上了二樓。
二樓與一樓的開闊截然不同，空間明顯收斂了許多，不再有那種恢弘氣勢，中間只零星擺放著幾個展櫃，陳列的法寶數量也大為減少。
不過那些法寶的波動確實要強了很多。
其餘區域則與一層相仿，設有多間雅室，用屏風或珠簾隔開，環境更為私密。
令他意外的是，余福並未在中間展櫃前停留，反而引著他徑直走向一間較為寬敞的雅間。
此間四周垂著厚重的錦緞帷幔，隱隱有靈光流轉，顯然布下了隔音禁制，將內里情形完全遮蔽。
沈鈺心生疑慮，停下腳步：「余掌柜，這是何意？」
余福連忙道：「貴客莫急，請稍安勿躁，一看便知。」
踏入雅間，只見已有數人落座，臉上均帶著幾分不耐。
沈鈺立刻意識到，這並非簡單的看貨交易，倒更像是一場小型的私人拍賣會。
「好像被騙了...」沈鈺心中無奈。
看來那件中品符器想必是寶器軒宣傳已久的珍品，今日正巧被他趕上。
而拍賣這種事，多一個人，就多出一分賣出高價的可能，余福自然不會放過自己這送上門來的肥肉。
此時在場眾人面露不滿，應是自己耽擱了他們的時間。
待沈鈺尋位坐下，在場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均是一愣。
「開元修士？」
其中一個紫面短髯的大漢率先出聲，頗為詫異。
旁邊一位中年文士將手中山水摺扇「唰」的展開，頗為不滿，「余掌柜，莫非你糊塗了？如此稀有的中品符器，豈是一個開元修士能覬覦的？莫非是來消遣我等？」
「正是，速將符器取來一觀，莫要再耽擱時間！」其餘幾人亦紛紛附和，室內一時充滿質疑之聲。
余福見狀，趕忙陪笑打圓場：「各位貴客息怒，息怒！寶物雖好，亦講緣法，自有德者居之。這位道友既然能來到此地，自有其道理。」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朝眾人使了個眼色。
眾人皆是混跡多年的修士，聞弦歌而知雅意，頓時神色一凜，心下各有猜測。
既然余福如此表態，眼前這開元修士恐怕來歷不凡，或是身懷巨資，或是有深厚背景。
於是眾人不再多言，紛紛收斂情緒，靜待寶物現身。
唯有那中年文士目光炯炯，深深看了沈鈺一眼，隨後恢復常態，嘴角噙笑，搖扇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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