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道法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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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方一動身,月泠就已有所動作。

  她玉手拋出一枚鎏金珠子,直飛向馮漸。

  這珠子正是沈鈺先前看到的那枚上品符器,陰鎏金攝魂珠。

  但此刻這法寶與之前又有所不同。

  先前月泠將那白袍道士擊殺,靠的是這金珠的質地堅硬,並沒有將其徹底催動。

  有月泠的九階真炁加持,這法寶說是重若萬鈞也不為過,斬殺一個煉炁一重修士,是綽綽有餘,根本不需要將其徹底催動。

  但馮漸的修為顯然要高上不少,要像先前那般使用,是起不了什麼效果了。

  在月泠真炁催動之下,這金珠竟表面流淌起暗金與幽黑光澤,其上暗金紋路似活過來一般,在珠子表面詭異蠕動。

  「嗷嗚~」

  一聲聲非人的悽厲尖嘯自攝魂珠內響起,緊接著,三道半透明,扭曲痛苦的人形黑影從中湧出。

  剎那之間,周圍溫度驟降,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

  這三隻厲鬼面目模糊,雙眼空洞,唯有六雙利爪清晰可見,光能照人。

  三隻厲鬼方一出現,便迅速往馮漸身上鑽去。

  馮漸如臨大敵,表情十分嚴肅,看來之前在這法寶上吃了不小的虧。

  他冷哼一聲。

  「倒是個好寶貝,恢復的這般迅速,但在老夫看來,你這法寶還差了點!」

  他手中憑空出現三隻符籙。

  這些符籙閃爍著慘綠幽光,繪有猙獰骷髏符文,正是專克神魂的陰煞破魂符。

  陰煞破魂符屬符寶之列,威力在一般符器之上,又比上品符器差了一籌。

  三道符籙被馮漸激發,化作三團車輪大小的慘綠色鬼火,迎上襲來的三隻鬼魂。

  雖陰鎏金攝魂珠被克制一二,但畢竟是上品符器,在鬼火侵蝕之下也只發出了如烙鐵入水一般的腐蝕聲響,並未完全消散。

  一時間誰也奈何不得誰。

  正當月泠與馮漸斗得難捨難分之際。

  沈鈺也迎上了那兩名斬月派弟子。

  月泠終究是沒能分出精神來將聶豐羽攔住。

  「小子,你若識趣,就將符劍贈予我等,也好留你個性命。」

  「若是小爺心情好的,幫你說道說道,你也未嘗沒有進入我宗修行的機會。」

  聶豐羽出聲說道。

  安玉真附和道,「聶師兄說得有理,你若能入了我派,玄功道術是少不了的,此時正是你表現之時,還不抓住機會?」

  沈鈺呵呵一笑,「恕小道孤陋寡聞,在這東靈州南域地界,我還真未聽說過什麼斬月派,想來也是個不入流的小派罷了,二位還是莫要說笑了。」

  這話說的情真意切,二人聽得卻是怒火中燒。

  沈鈺見二人動怒,便繼續道:「我觀二位師兄,似也不是那富裕之人,小道無甚麼跟腳,恐怕入了貴門便要揭不開鍋了。」

  沈鈺這話恰說到二人痛處。

  斬月派並無靈脈,只有幾口靈泉,哪怕他這等成功煉出真炁的弟子,門內也並未有什麼功法靈石賜下。

  而此派在東靈州南域,也的的確確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派,只能跟在飛雲門身後吃點剩飯。

  聶豐羽面容一下猙獰起來,「好小賊,既然你執意尋死,那就別怪小爺心狠了!」

  他腳下一蹬,御起真炁沖向沈鈺。

  雖然他是強弩之末,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沈鈺不敢怠慢,祭出蒼龍大戟。

  一道青光當空閃過,帶起陣陣風聲,勢頭迅猛。

  聶豐羽將金罡真炁迎了上去。

  「鏘」的一聲響動。

  蒼龍戟便被擊得橫飛了出去。

  金罡真炁乃金屬真炁,以鋒銳,堅固著稱。

  這一下二者倒是對了個平分秋色。

  聶豐羽真炁也是一滯,立刻知曉自己托大了。

  中品符器可不是他一個煉炁一重修士的真炁能夠硬撼的。

  更何況他剛才與月泠鬥法之時已消耗了多半真炁。此刻不是巔峰狀態。


  他的攻勢頓時止住,不得不停頓下來調息。

  而安玉真已經來到了沈鈺身側。

  一隻碧油油的小劍從他的口中激射而出,直奔沈鈺心口。

  沈鈺早就有所防備,他已暗中掐了法訣,只待安玉真出手。

  一層土褐色氣甲忽然浮現在沈鈺身上,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小劍雖速度極快,但顯然威力不夠,只鑽入氣甲一寸便止住去勢。

  沈鈺第一次用出道術對敵,就取得這般效果,他欣喜萬分。

  土甲術僅為下乘道術,他才修到小成,若這道術修煉至大成境界,又會是何景狀呢。

  他念頭轉瞬即逝,旋即又施出另一種道術。

  沈鈺按照法訣運轉靈氣,經脈之中升起一股笨拙、艱澀之意,似是推舉山岩而行。

  那股勁氣在體內醞釀片刻,自手臂緩緩逼近手掌,沈鈺感覺臂掌微微發麻,沉重了不少。

  隨之而來的就是筋骨酸痛、經脈灼燒的感覺。

  掌心處白光吐放,悶聲滾滾。

  沈鈺將手臂一揮,一道刺眼氣波須臾發出,勁氣勃勃,剛猛無儔。

  這便是沈鈺先前修習的中乘道術——裂山訣。

  安玉真一擊不中早就抽身而退,他倒不怕別的,唯恐沈鈺那柄靈鳴劍砍到自己頭上。

  他還在慶幸為何沈鈺突然不動了,就發覺身後一陣狂風呼嘯。

  氣波炸響在身後。

  他急忙將一隻青銅小盾御起,粗看去,小盾青光熠熠,不是凡物。

  但細看去,就會發現其上已經滿布裂痕,只是艱難維持器形,似乎一觸即碎。

  「不好!」

  隨著一聲怒吼,那股氣波直接將小盾擊潰。

  安玉真背後炸開一朵巨大血花。

  他直接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聶豐羽還在調息!

  不愧是中乘道術…

  現在這道術僅僅入門,沈鈺用起來並非輕易,否則安玉真連用出那小盾的機會都沒有。

  馮漸已經注意到這邊戰局有變,他心下一緊,生出不好的預感。

  如果再放任沈鈺不管,他的那兩名弟子恐怕都要死在這裡。

  而一旦他孤立無援,月泠只需要拖住他,沈鈺在旁找機會給他來上一劍..

  馮漸不敢多想,脫離戰團,只讓那三團慘綠鬼火自發禦敵。

  而他自己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衝向沈鈺。

  沈鈺靈光一現,一計在他腦海之中驀然浮現。

  他並未練成真炁,根本無法以炁御這上品符劍。

  如果想要驅使此劍,便只能手持劍柄,以體內元氣引動。

  他並沒有這樣做,而是將符劍拋出,化作一道流光,直扎馮漸面門。

  馮漸只是微微閃身,便將這劍躲過。

  「小輩!此法寶你用簡直是暴殄天物,我看你還有何手段!」

  「去死罷!」

  馮漸老臉盡顯狠戾之色,惡狠狠道。

  沈鈺只微微一笑,全然無半分驚慌神色。

  馮漸見沈鈺氣定神閒,心中一凜。

  他手上傳來一股阻力,再望去,便發覺他這一爪被三道光華虛虛托定,再不能前進分毫。

  上品符器,三光玉。

  馮漸來不及多想,變爪為指,金罡真炁自指尖噴薄而出,化為劍形。

  指劍一成,便穿透了三道光華。

  雖上品符器難得,但沈鈺終究是修為有限,不可全力催發。

  但他還有符器!

  一層土褐色光幕顯現,比沈鈺剛才使用土甲術所凝結的氣甲更加厚重,也更加凝實。

  光壁將金罡真炁凝聚而成的指劍牢牢擋住。

  這正是沈鈺將土塵珠暗中運起,所顯現的防禦罩壁。

  而後便是一聲悠揚的劍鳴聲響起。

  那劍鳴聲中似乎帶有暢快之意,似乎是終於有人發揮出了它的真正作用。

  劍氣無儔,銳不可當。

  馮漸再想回身抵擋,已是來不及了。

  須臾之間,劍鋒自馮漸後心刺入,從他胸前透出。

  鮮血流淌將他的月白道袍都染成鮮紅一片。

  馮漸雙眼圓睜,直愣愣地盯著沈鈺,怎也不敢相信此刻所發生之事。

  「你究竟…是何…來歷,怎麼…會有…這般多的…法寶…」

  馮漸語聲顫抖,飽含不甘和痛苦之意。

  他修道一百四十載,連一件上品符器都沒有攢下。

  而面前的少年才十多歲,身家卻是他們派主都比不了的,這又讓他如何能夠坦然接受。

  「不公平…」

  馮漸雙眼逐漸無神,不多時便沒了氣息,死不瞑目。

  月泠將符劍拔出,也不管馮漸屍首,自顧自贊道:「果真是一柄好劍。」

  而後她扭頭對沈鈺道:「你等我片刻。」

  說罷,便化作一道光華,向遠處追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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