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入仙門顯威,鎮壓叛亂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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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涯踏上第三級石階時,懷中的銘牌突然發燙,像是被火燎過一般。他腳步一頓,指尖觸到那青玉表面,一股急促的震顫順著掌心直衝腦門。不是錯覺——山門陣法在波動,符文流轉紊亂,第九階雲階邊緣的光紋忽明忽暗,像被人從內部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抬頭望去。

  前方本該肅靜莊嚴的登仙長道,此刻已亂作一團。原本守在登記玉台旁的執事倒在地上,胸口插著半截斷劍,鮮血正順著白玉石縫往下淌。三名身穿外門弟子服飾的人正圍攻一座浮空符塔,手中符籙連爆,炸得塔基裂開蛛網般的縫隙。另有數人沖向主殿方向,肩扛鐵錘,腰纏炸符索,目標明確:中樞禁制核心。

  「奪權令未下,誰准你們動手?」一個老者從側殿掠出,衣袍染血,聲音嘶啞。話音未落,一道黑影自檐角撲下,一刀斬斷其右臂,屍身轟然砸地。

  江無涯眼神一冷。

  這些人動作狠辣,招式不似正規修行,更像是亡命之徒混入仙門。他們身上沒有門派印記,袖口反繡血紋,出手便直取要害,毫無顧忌。更關鍵的是,他們的目標不是財物,也不是私怨報復,而是要徹底癱瘓仙門運轉體系——炸毀符塔、破壞登記冊、切斷地脈連接。這是有組織的暴動,意圖趁新弟子入門前秩序鬆動之際,奪取控制權。

  他沒再猶豫。

  左足一點,身形騰空而起,直撲第九階中央。腳底剛落,地面符文嗡鳴震動,他順勢將真元灌入階面,借地脈共鳴引動山門反制之力。右手同時探出,掌心風旋驟聚,氣流如刀刃般絞成螺旋,迎面撞上一名正欲引爆符塔的叛亂者。

  那人只來得及轉頭,就被氣旋掀飛出去,撞在石柱上發出悶響,當場昏死。另兩人見狀猛回頭,一人甩出鎖鏈,另一人捏訣催火球。江無涯不退反進,左手橫擋鎖鏈,右手掌風橫掃,火球在半空炸裂,熱浪撲面而來,燒焦了他額前幾縷碎發。

  但他一步未停。

  風勁仍在體內流轉,那是破陣後殘存的余勢,尚未完全收斂。他將這股力壓進右拳,猛然轟出。空氣被撕開一聲銳響,風龍虛影自拳鋒竄出,龍頭昂起,獠牙畢露,直撲三人所在位置。

  三人齊聲喝令結陣,六道禁靈鎖鏈從不同方向纏繞而來,試圖封鎖他的行動軌跡。可風龍咆哮而過,鏈條寸寸崩斷。龍頭撞上陣眼核心,轟然炸裂,氣浪掀翻三人,其中兩個口吐鮮血,另一個直接撞塌半堵牆,腦袋歪在一旁不動了。

  周圍一片死寂。

  其餘叛亂者紛紛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人握緊兵器,有人後退半步,更有兩人悄悄往人群後縮,想混進混亂中脫身。

  江無涯站在第九階中央,玄色勁裝破損處隨風輕擺,腰間獸骨鏈斷裂的一端垂落下來,在石階上劃出細微聲響。他抬起右手,袖中毒刺機關「咔」地彈出一寸,漆黑尖端泛著幽光,卻不急於出擊,只是冷冷掃視全場。

  「此門非爾等撒野之地。」他說完這句話,左足再次點地,引動腳下符文再度共鳴。這一次,整條登仙長道的光紋全數亮起,地脈靈氣短暫回涌,壓制住叛亂者體內的狂躁真元。

  一名手持雙斧的大漢怒吼著衝上來,雙斧交叉劈下,帶起呼嘯風聲。江無涯側身避過斧刃,左手扣住對方手腕關節,右膝頂上小腹。那人悶哼一聲,內息紊亂,斧頭脫手落地。江無涯順勢擰臂反摔,將其重重砸在石階上,脊背撞擊聲讓附近幾人臉色發白。

  又有一人從背後偷襲,甩出三枚飛鏢。江無涯耳廓微動,足尖輕挑地磚,碎石飛起擋下暗器。他轉身不過半步,右手已掐住那人脖頸,將其提離地面。

  「誰派你們來的?」他問。

  那人掙扎兩下,嘴角忽然溢出血沫,雙眼翻白,竟自行咬舌自盡。

  江無涯鬆手,屍體滑落在地。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沾了血,但神情未變。他知道這類亡命之徒通常不會開口,也不指望能問出什麼。重要的是阻止他們繼續破壞。

  他環視四周。

  仍有七人站著,或持兵戒備,或神色動搖。他們原本氣勢洶洶,此刻卻無人敢上前。剛才那一擊風龍拳,不僅破了禁靈陣,也破了他們的膽。

  「放下武器。」江無涯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否則,下一個不是昏迷,是死。」

  沉默持續了三息。

  終於,有人扔下長槍。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兩名女子跪伏在地,雙手抱頭。剩下四人對視一眼,忽然分頭逃竄,一人撲向側門,一人躍上屋檐,還有兩人直奔山門出口。


  江無涯沒追。

  他右掌朝天一抬,掌心風旋再起,比之前更加凝實。十丈高空,灰白氣流憑空匯聚,迅速成型為巨龍之軀,長達十餘丈,通體由壓縮風勁構成,雙目如電,鱗甲分明。風龍盤旋一圈,猛然俯衝而下。

  第一擊撞塌側門石柱,落石封路;第二擊掃平屋檐瓦片,逼得逃竄者墜落;第三擊橫掃出口通道,掀起漫天塵土,將最後兩人卷回原地,狠狠摔在石階前。

  他緩步走過去,一腳踩住其中一人手腕,彎腰拔出對方腰間匕首,隨手擲於地上。

  「我說過,放下武器。」

  那人渾身顫抖,終於鬆開拳頭。

  江無涯直起身,目光掃過所有被制服者。五人昏迷,兩人請降,其餘皆被捆仙索纏住四肢,由聞訊趕來的守衛押解帶走。符塔雖有損傷,但核心未毀,地脈連接尚存一線,登記玉冊也被及時搶救出來,未遭焚毀。

  現場漸漸安靜。

  圍觀弟子仍站在遠處,有的驚魂未定,有的滿臉敬畏。先前還對他這個「新來者」是否越權有所質疑的人,此刻也都閉了嘴。沒有人能在這種時候還能保持冷靜判斷,更沒人敢在群敵環伺下獨自鎮壓六名悍匪。

  他收手肅立,將青玉銘牌高舉過頂,聲音平穩:「我雖初至,亦知門規不可犯。今日出手,非為爭功,只為守序。」

  話音落下,遠處傳來腳步聲。

  數道身影從主殿方向掠來,皆披深灰道袍,胸前繡有銀紋星圖,乃是仙門執事級人物。他們未直接靠近,而是停在第五階處,彼此低聲交談幾句,目光頻頻落在江無涯身上。

  「那位新來的……竟能一人平亂?」

  「不等傳令便敢動手……膽子大,本事更大。」

  「看他用的那招風龍勁,不像本門所傳,倒有些像古籍里記載的『破界術』遺脈。」

  「未必是好事。手段太強,根基不明,若來歷不清,恐生後患。」

  議論聲雖低,但在寂靜的山門前清晰可聞。江無涯聽得真切,卻不動聲色。他知道這些話遲早會出現,也知道自己的表現已經超出「普通新人」的範疇。但他不在乎眼下是否被懷疑,只要守住這條底線——他護的是仙門秩序,不是個人名聲。

  他緩緩放下手臂,將銘牌收回懷中。

  玉牌貼著胸口,溫度仍未散去,反而越來越熱,仿佛與山門某種隱秘機制產生了共鳴。他能感覺到,自己剛才引動的地脈符文,並非尋常反應,而是觸發了某種更高層級的識別程序。就像是一塊鑰匙,剛剛插入鎖孔,尚未轉動,但鎖芯已經開始鬆動。

  山風吹過。

  他站得筆直,衣角獵獵作響。臉上沒有勝利後的張揚,也沒有戰鬥後的疲憊,只有一種沉靜如鐵的克制。他知道,這一戰改變了很多事——不只是平息了一場叛亂,更是向整個仙門宣告: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新弟子,也有資格成為秩序的守護者。

  台階下方,一名年輕弟子忍不住低聲問身旁同伴:「你說……他會受罰嗎?畢竟沒等命令就出手了。」

  同伴搖頭:「不會。你看那些執事的眼神,不是憤怒,是審視。他們在評估價值,不是追究責任。」

  「那他會得到什麼?」

  「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從今天起,沒人再敢把他當普通外門弟子看。」

  江無涯聽著這些議論,沒有回應。他只是望著山頂宮殿群的方向,那裡雲霧繚繞,鐘聲隱約傳來,一如他初踏光橋時所見的景象。不同的是,那時他是被接引者,是接受審查的對象;而現在,他已經用自己的方式,證明了存在的分量。

  他依舊站在第九階中央,位置未變,姿態未改。周圍的混亂已被清理,傷者抬走,殘骸清掃,只有幾處焦黑痕跡和斷裂的兵器還留在原地,見證著剛才的暴亂。

  他沒有離開。

  也沒有坐下休息。

  就像一桿插在戰場中央的旗,不動,不語,卻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

  遠處,一名執事終於邁步上前,停在第六階處,與他相隔三級石階。

  「你叫什麼名字?」那人問。

  「江無涯。」

  「你是哪一峰推薦的?師承何人?」

  「無峰無派,無師無承。」

  那人皺眉:「那你為何出手?按規制,新錄入弟子不得擅動武力,違者重罰。」


  「規制之上,還有秩序。」江無涯看著他,「若等傳令下達,符塔已毀,登記冊焚,山門失控。那時再來問責,有何意義?」

  執事沉默片刻,終於點頭:「說得有理。但你手段凌厲,傷人過多,需留案底備案。」

  「可以。」

  「另外,你使用的風龍勁,來源必須說明。」

  「生死之間悟出。」

  「生死?」執事冷笑,「你以為這種話能糊弄過去?」

  「信不信由你。」江無涯平靜道,「事實如此。」

  執事盯著他許久,最終揮手示意身後記錄官上前登記。他自己則退回原位,與其他執事繼續商議。

  江無涯不再多言。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雙手垂於身側,目光落在前方虛空。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剛才那一戰只是敲門磚,接下來才是決定他能否真正立足的關鍵時刻。

  他不怕質疑。

  也不怕審查。

  他唯一在意的,是能不能在這座仙門裡,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風再次吹起。

  他腰間斷裂的獸骨鏈輕輕晃動,發出細微聲響。

  像是一句無聲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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