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司徒傳訊，凡城妖患緊急
靈訊懸停半空，遲遲未落。江無涯仍盤坐於石台前，雙目緊閉，掌心平托《圖騰經》，周身青金色氣流尚未散盡。那道由外來靈力凝成的光點，在他肩頭三寸處微微震顫，如同被無形屏障阻隔，無法觸及肉身。
他的五感封閉，神識沉入識海深處，正處在風龍進階最關鍵的收束階段——龍形已定，骨翼初展，只差最後一絲圖騰之力貫通核心節點，便可完成重塑。此刻任何外擾，都可能導致術法反噬，輕則根基震盪，重則神魂撕裂。
但求生進化系統的生存值感知機制仍在微弱運作。當靈訊攜帶的「危機波動」穿透層層岩壁，觸及密室氣場時，系統瞬間判定為「重大外部威脅臨近」，自動反饋一絲警兆。
這絲警兆極細微，如針尖刺入神經末梢，卻足以驚動江無涯殘存的本能意識。他沒有睜眼，也沒有中斷修行，只是在識海最深處，將原本用於引導圖騰之力的一縷意念抽離，轉而鎖定那道滯留的靈訊。
他以神識觸碰其表面，立刻感知到傳訊者的身份：司徒明。
蒼雲宗掌門。
這個名號在他心頭掠過，並未激起波瀾。多年偽裝潛伏，他對這位老謀深算的元嬰後期修士早有判斷——此人善用權衡之術，表面庇護實則試探，每一次召令背後皆藏布局。但此刻傳訊中夾雜的急迫氣息，卻不似作偽。
他不動聲色，繼續以神識解析靈訊內容。信息極短，僅十六字：「凡城大亂，九級妖獸現世，屠戮百姓，血流成河。」
字字如刀，鑿入神識。
他依舊不動。
並非冷漠，而是不能動。風龍虛影此刻正處於蛻變臨界點，體內三股力量——風域真氣、圖騰之力、百足共振頻率——剛剛達成初步協調，若強行中斷，先前所有努力都將化為泡影，甚至可能引發內息暴走，導致修為倒退。
可那十六字之後，還跟著一句附加傳音：「你既有飛升之資，當速往救民，莫負天命。」
「飛升之資」四字，如重錘敲下。
他知道這是試探。司徒明從未真正相信他是寒門出身的天才，這些年屢次暗中觀察，借任務試其底細。如今以「飛升實力」相期許，實則是將他推至風口浪尖——若不應召，便是抗命不尊，落下話柄；若應召而出，便需在萬眾矚目下出手，稍有破綻，便會暴露人形分身與真身共修的詭異之處。
更關鍵的是，凡城……不能出事。
那裡不僅是供奉靈脈之所，更是圖騰部落外圍據點所在。數十戶依附部落生存的凡人村落環繞城郊，其中還有數名正在接受基礎淬體式訓練的孩童。小禾就在其中。
他記起那孩子曾仰頭問他：「江叔，等我學會吹骨笛，能不能也召喚風龍？」
當時他未答。現在，他不能讓答案變成灰燼。
識海中，風龍最後一絲躁動終於平息。青金鱗甲完整覆蓋軀幹，雙翼雖未完全展開，但已能在氣流中自主維持形態。它靜靜懸浮於核心區域，仿佛休憩，又似蓄勢待發。
成了。
雖未達圓滿，但已有抗衡九級妖獸之能。
江無涯心中一松，隨即立即調動生存值感知機制，對當前狀態進行評估。系統反饋：風龍進階成功，戰力提升至可硬撼金丹巔峰層次；圖騰之力暫未完全融合，需後續調養；本體蜈蚣真身因遠程共鳴略有損耗，毒腺活性下降兩成。
足夠了。
他不再猶豫，以意念為錨，短暫凍結識海中的圖騰之力流轉，將其封存在心口節點周圍，形成穩定閉環。這是他在生死邊緣練出的本事——強行中斷修行而不傷根基，代價是短期內無法再次進入深度閉關狀態。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睜開雙眼。
眸光清冷，如寒潭映月。
抬手一引，那道滯留已久的靈訊光點飄然落下，落入掌心。光芒微閃，化為聲波直貫耳中，重複播放司徒明原話。
「凡城大亂，九級妖獸現世，屠戮百姓，血流成河。你既有飛升之資，當速往救民，莫負天命。」
聲音落下，江無涯面無表情地合攏手掌，將靈訊徹底碾碎。
他低頭看向膝上《圖騰經》。經文表面符文黯淡，背面圓痕中仍有微光漣漪蕩漾，那是遺老消散前所留的印記。他知道，自己本可繼續閉關三日，徹底穩固風龍形態，甚至嘗試激活第二重圖騰節點。
但他不能等。
凡城一旦失守，不僅百姓遭劫，靈脈也將受損，影響整個圖騰部落的能量供給。更重要的是，那些孩子……若死一個，他此前堅持「不徹底妖化」的底線，就再無意義。
他伸手將《圖騰經》收入袖中暗袋，動作乾脆利落。起身時，腳下塵土形成的環形氣流仍未完全消散，隨著他邁步，輕輕捲起一圈細沙。
他走向密室出口，腳步平穩，呼吸均勻。體內雖有餘震未平，但已不妨行動。沿途八根石柱寂然無聲，再無紅光浮現。遺老現身後的異象已然褪去，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行至通道口，他略作停頓。
回頭望了一眼中央石台。那裡空無一物，唯有地面殘留一道淺淺劃痕——是他方才指尖抽搐時無意留下。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人停留過的痕跡。
很好。
他轉身踏入通道。
上升途中，腦中已開始推演接下來的局面。九級妖獸突襲凡城，絕非偶然。荒野深處的高階妖類極少主動進入人族城池，除非受到強烈吸引或被人引導。靈脈？寶物？還是……有人故意放縱？
薛天衡最近銷聲匿跡，墨魂也被囚於地牢，暫時排除聯手可能。但散修聯盟一向行事詭秘，幽影雖敗退，其麾下仍有殘黨遊走邊境。不排除有人想借妖獸之手攪亂局勢，趁機奪取資源。
他袖口微動，暗藏的毒刺機關悄然歸位。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無論前往何處，必確保至少三種後手。毒刺含麻痹神經的混合毒素，可在瞬息間放倒築基修士；腰間獸骨鏈亦非裝飾，每一節都刻有微型風紋，必要時可引爆形成短距離衝擊波；至於人形分身本身，則早已適應高強度戰鬥節奏，哪怕遭遇圍攻，也有把握突圍。
接近地面時，頭頂傳來輕微震動。似乎是某種大型生物在遺蹟上方徘徊。他放緩腳步，貼壁而行，以風域探查上方空間。
片刻後確認：一隻四級風鷂鷹盤旋於入口附近，背上坐著一名傳訊弟子，手持定位羅盤，顯然在等待回應信號。
是蒼雲宗的人。
看來司徒明不只是傳了一道靈訊，還派了人實地盯守。若是他遲遲不出，恐怕下一波就是正式召令，甚至可能引來執法長老親至。
他冷笑一聲，不再掩飾行蹤，足尖一點，身形驟然加速，如箭離弦，直衝地面出口。
轟！
岩層崩裂，碎石四濺。
一道黑影破土而出，帶起漫天塵煙。那人一身玄色勁裝，腰束獸骨鏈，面容清瘦，眉眼凌厲，落地瞬間便穩住身形，目光直射空中那隻風鷂鷹。
鷹背上的弟子嚇了一跳，慌忙取出玉符準備示警。可當他看清來人面目時，手頓住了。
「江……江師兄？」
江無涯不答，只冷冷抬頭：「回去告訴司徒掌門，我已收到命令，即刻趕赴凡城。」
語畢，不等對方回應，足尖再點，身形拔地而起，踏著破碎岩塊一路攀升，最終立於最高處斷崖邊緣。
風起。
吹動他額前碎發，露出一雙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睛。
他望著東南方向——凡城所在之地，距此三百里，全速奔行需兩個時辰。若御風而行，可縮短至一個時辰。但他不敢貿然騰空，高空視野開闊，極易被有心人窺見蹤跡。尤其在這種敏感時刻，任何異常舉動都會招來懷疑。
他選擇沿山脊疾行。
藉助地形掩護，以低空滑掠方式前進。每一步落下，腳下皆有微弱風壓托舉，減輕衝擊的同時提升速度。這是他多年來磨鍊出的獨特步法，結合風域真氣與百足共振原理，雖不及御器飛行迅捷，卻勝在隱秘且節能。
途中，他不斷調用生存值機制監控身體狀態。系統提示：圖騰之力封存良好，風龍處於待命狀態，人形分身負荷正常。唯一隱患是真身蜈蚣目前位於圖騰部落深處巢穴，距離過遠，若遇突發狀況，無法及時感應。
但他別無選擇。
凡城百姓不是數字，是活生生的人。其中有阿七那樣的獵戶，也有小禾那樣的孩童。他們不懂修行，不知爭鬥，卻願意信他、靠他。
他曾對自己說過：只要還有一線可能，就不讓這些人死在妖獸爪下。
風掠耳畔，山林倒退。
他奔行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影幾乎化作一道黑線，在崇山峻岭間穿梭。所過之處，草木微折，落葉輕旋，卻無人察覺。
一個時辰後，天際泛起血色。
那是火光映照雲層的顏色。
凡城到了。
遠遠望去，城牆已有數處坍塌，濃煙滾滾升騰，夾雜著哭喊與嘶吼。城門口橫陳大量屍體，衣衫襤褸，男女老幼皆有。街道上火舌亂竄，房屋接連倒塌，而在城中心廣場方向，一道龐然巨影正緩緩移動。
那是一頭形似巨蜥的妖獸，體長逾十丈，通體覆蓋黑色骨甲，尾部如鋼鞭掃蕩，每次揮擊都能砸碎一棟樓宇。它口中噴吐綠色毒霧，凡吸入者頃刻癱軟抽搐，生機斷絕。
九級妖獸，毒骸蜥。
江無涯站在遠處山頭，靜靜看著這一幕。
沒有憤怒，沒有悲憫，只有一種冰冷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右手緩緩抬起，按在胸口。
識海中，那條青金風龍緩緩睜開了眼睛。
風起於掌心，旋即暴漲。
他的五感封閉，神識沉入識海深處，正處在風龍進階最關鍵的收束階段——龍形已定，骨翼初展，只差最後一絲圖騰之力貫通核心節點，便可完成重塑。此刻任何外擾，都可能導致術法反噬，輕則根基震盪，重則神魂撕裂。
但求生進化系統的生存值感知機制仍在微弱運作。當靈訊攜帶的「危機波動」穿透層層岩壁，觸及密室氣場時，系統瞬間判定為「重大外部威脅臨近」，自動反饋一絲警兆。
這絲警兆極細微，如針尖刺入神經末梢，卻足以驚動江無涯殘存的本能意識。他沒有睜眼，也沒有中斷修行，只是在識海最深處，將原本用於引導圖騰之力的一縷意念抽離，轉而鎖定那道滯留的靈訊。
他以神識觸碰其表面，立刻感知到傳訊者的身份：司徒明。
蒼雲宗掌門。
這個名號在他心頭掠過，並未激起波瀾。多年偽裝潛伏，他對這位老謀深算的元嬰後期修士早有判斷——此人善用權衡之術，表面庇護實則試探，每一次召令背後皆藏布局。但此刻傳訊中夾雜的急迫氣息，卻不似作偽。
他不動聲色，繼續以神識解析靈訊內容。信息極短，僅十六字：「凡城大亂，九級妖獸現世，屠戮百姓，血流成河。」
字字如刀，鑿入神識。
他依舊不動。
並非冷漠，而是不能動。風龍虛影此刻正處於蛻變臨界點，體內三股力量——風域真氣、圖騰之力、百足共振頻率——剛剛達成初步協調，若強行中斷，先前所有努力都將化為泡影，甚至可能引發內息暴走，導致修為倒退。
可那十六字之後，還跟著一句附加傳音：「你既有飛升之資，當速往救民，莫負天命。」
「飛升之資」四字，如重錘敲下。
他知道這是試探。司徒明從未真正相信他是寒門出身的天才，這些年屢次暗中觀察，借任務試其底細。如今以「飛升實力」相期許，實則是將他推至風口浪尖——若不應召，便是抗命不尊，落下話柄；若應召而出，便需在萬眾矚目下出手，稍有破綻，便會暴露人形分身與真身共修的詭異之處。
更關鍵的是，凡城……不能出事。
那裡不僅是供奉靈脈之所，更是圖騰部落外圍據點所在。數十戶依附部落生存的凡人村落環繞城郊，其中還有數名正在接受基礎淬體式訓練的孩童。小禾就在其中。
他記起那孩子曾仰頭問他：「江叔，等我學會吹骨笛，能不能也召喚風龍？」
當時他未答。現在，他不能讓答案變成灰燼。
識海中，風龍最後一絲躁動終於平息。青金鱗甲完整覆蓋軀幹，雙翼雖未完全展開，但已能在氣流中自主維持形態。它靜靜懸浮於核心區域，仿佛休憩，又似蓄勢待發。
成了。
雖未達圓滿，但已有抗衡九級妖獸之能。
江無涯心中一松，隨即立即調動生存值感知機制，對當前狀態進行評估。系統反饋：風龍進階成功，戰力提升至可硬撼金丹巔峰層次；圖騰之力暫未完全融合，需後續調養；本體蜈蚣真身因遠程共鳴略有損耗，毒腺活性下降兩成。
足夠了。
他不再猶豫，以意念為錨，短暫凍結識海中的圖騰之力流轉，將其封存在心口節點周圍，形成穩定閉環。這是他在生死邊緣練出的本事——強行中斷修行而不傷根基，代價是短期內無法再次進入深度閉關狀態。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睜開雙眼。
眸光清冷，如寒潭映月。
抬手一引，那道滯留已久的靈訊光點飄然落下，落入掌心。光芒微閃，化為聲波直貫耳中，重複播放司徒明原話。
「凡城大亂，九級妖獸現世，屠戮百姓，血流成河。你既有飛升之資，當速往救民，莫負天命。」
聲音落下，江無涯面無表情地合攏手掌，將靈訊徹底碾碎。
他低頭看向膝上《圖騰經》。經文表面符文黯淡，背面圓痕中仍有微光漣漪蕩漾，那是遺老消散前所留的印記。他知道，自己本可繼續閉關三日，徹底穩固風龍形態，甚至嘗試激活第二重圖騰節點。
但他不能等。
凡城一旦失守，不僅百姓遭劫，靈脈也將受損，影響整個圖騰部落的能量供給。更重要的是，那些孩子……若死一個，他此前堅持「不徹底妖化」的底線，就再無意義。
他伸手將《圖騰經》收入袖中暗袋，動作乾脆利落。起身時，腳下塵土形成的環形氣流仍未完全消散，隨著他邁步，輕輕捲起一圈細沙。
他走向密室出口，腳步平穩，呼吸均勻。體內雖有餘震未平，但已不妨行動。沿途八根石柱寂然無聲，再無紅光浮現。遺老現身後的異象已然褪去，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行至通道口，他略作停頓。
回頭望了一眼中央石台。那裡空無一物，唯有地面殘留一道淺淺劃痕——是他方才指尖抽搐時無意留下。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人停留過的痕跡。
很好。
他轉身踏入通道。
上升途中，腦中已開始推演接下來的局面。九級妖獸突襲凡城，絕非偶然。荒野深處的高階妖類極少主動進入人族城池，除非受到強烈吸引或被人引導。靈脈？寶物？還是……有人故意放縱？
薛天衡最近銷聲匿跡，墨魂也被囚於地牢，暫時排除聯手可能。但散修聯盟一向行事詭秘，幽影雖敗退，其麾下仍有殘黨遊走邊境。不排除有人想借妖獸之手攪亂局勢，趁機奪取資源。
他袖口微動，暗藏的毒刺機關悄然歸位。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無論前往何處，必確保至少三種後手。毒刺含麻痹神經的混合毒素，可在瞬息間放倒築基修士；腰間獸骨鏈亦非裝飾，每一節都刻有微型風紋，必要時可引爆形成短距離衝擊波；至於人形分身本身，則早已適應高強度戰鬥節奏，哪怕遭遇圍攻，也有把握突圍。
接近地面時，頭頂傳來輕微震動。似乎是某種大型生物在遺蹟上方徘徊。他放緩腳步，貼壁而行，以風域探查上方空間。
片刻後確認：一隻四級風鷂鷹盤旋於入口附近，背上坐著一名傳訊弟子，手持定位羅盤，顯然在等待回應信號。
是蒼雲宗的人。
看來司徒明不只是傳了一道靈訊，還派了人實地盯守。若是他遲遲不出，恐怕下一波就是正式召令，甚至可能引來執法長老親至。
他冷笑一聲，不再掩飾行蹤，足尖一點，身形驟然加速，如箭離弦，直衝地面出口。
轟！
岩層崩裂，碎石四濺。
一道黑影破土而出，帶起漫天塵煙。那人一身玄色勁裝，腰束獸骨鏈，面容清瘦，眉眼凌厲，落地瞬間便穩住身形，目光直射空中那隻風鷂鷹。
鷹背上的弟子嚇了一跳，慌忙取出玉符準備示警。可當他看清來人面目時，手頓住了。
「江……江師兄？」
江無涯不答，只冷冷抬頭：「回去告訴司徒掌門，我已收到命令，即刻趕赴凡城。」
語畢，不等對方回應，足尖再點，身形拔地而起，踏著破碎岩塊一路攀升，最終立於最高處斷崖邊緣。
風起。
吹動他額前碎發，露出一雙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睛。
他望著東南方向——凡城所在之地，距此三百里，全速奔行需兩個時辰。若御風而行，可縮短至一個時辰。但他不敢貿然騰空，高空視野開闊，極易被有心人窺見蹤跡。尤其在這種敏感時刻，任何異常舉動都會招來懷疑。
他選擇沿山脊疾行。
藉助地形掩護，以低空滑掠方式前進。每一步落下，腳下皆有微弱風壓托舉，減輕衝擊的同時提升速度。這是他多年來磨鍊出的獨特步法，結合風域真氣與百足共振原理，雖不及御器飛行迅捷，卻勝在隱秘且節能。
途中，他不斷調用生存值機制監控身體狀態。系統提示：圖騰之力封存良好，風龍處於待命狀態，人形分身負荷正常。唯一隱患是真身蜈蚣目前位於圖騰部落深處巢穴，距離過遠，若遇突發狀況，無法及時感應。
但他別無選擇。
凡城百姓不是數字，是活生生的人。其中有阿七那樣的獵戶，也有小禾那樣的孩童。他們不懂修行，不知爭鬥，卻願意信他、靠他。
他曾對自己說過：只要還有一線可能，就不讓這些人死在妖獸爪下。
風掠耳畔，山林倒退。
他奔行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影幾乎化作一道黑線，在崇山峻岭間穿梭。所過之處，草木微折，落葉輕旋，卻無人察覺。
一個時辰後，天際泛起血色。
那是火光映照雲層的顏色。
凡城到了。
遠遠望去，城牆已有數處坍塌，濃煙滾滾升騰，夾雜著哭喊與嘶吼。城門口橫陳大量屍體，衣衫襤褸，男女老幼皆有。街道上火舌亂竄，房屋接連倒塌，而在城中心廣場方向，一道龐然巨影正緩緩移動。
那是一頭形似巨蜥的妖獸，體長逾十丈，通體覆蓋黑色骨甲，尾部如鋼鞭掃蕩，每次揮擊都能砸碎一棟樓宇。它口中噴吐綠色毒霧，凡吸入者頃刻癱軟抽搐，生機斷絕。
九級妖獸，毒骸蜥。
江無涯站在遠處山頭，靜靜看著這一幕。
沒有憤怒，沒有悲憫，只有一種冰冷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右手緩緩抬起，按在胸口。
識海中，那條青金風龍緩緩睜開了眼睛。
風起於掌心，旋即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