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擬形皇城行,換稀有資源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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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涯睜開眼,洞府內油燈的火苗正微微晃動,邊緣泛著一絲青藍。他坐在蒲團上,指尖還殘留著銀輝流轉的觸感,體內靈脈如江河歸海,沉穩而有力。昨夜閉關所得已徹底穩固,那股溫潤之力深藏於經絡之間,隨時可引而不用,收放自如。

  他緩緩起身,動作輕緩,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石壁上的影子隨他移動而拉長,又縮回。銅鏡里映出他的臉,清瘦依舊,眉眼凌厲如刀削,但眼神變了——不再是初破大乘時的試探與謹慎,而是多了一種近乎冷硬的篤定。

  他知道,這具人形分身已達到當前修為的穩定極限,若想再進一步,必須外物輔佐。

  單靠宗門發放的資源,遠遠不夠。蒼雲宗雖有底蘊,可真正稀有的煉材、能助神識凝實的天地產物,大多掌握在皇城權貴與地下商賈手中。他需要換一批東西:玄冥鐵鑄器胚,寒心草固識海,若有古礦圖更好,可為日後自尋靈脈打下基礎。

  念頭落下,他袖口微動,一道無形波動自識海深處掠過。擬形化人之術再度運轉,血肉重塑的輕微刺痛從四肢百骸傳來,隨即消散。他低頭看了眼雙手,指節分明,掌紋清晰,與昨日無異,但氣息已完全收斂,連風域都沉入骨髓,不留痕跡。

  他披上玄色勁裝,腰束獸骨鏈,將幾枚丹藥與玉匣貼身藏好,推開洞府石門。

  晨光灑在山道上,露水未乾。他沒有走主峰台階,而是沿著後山斷崖邊緣前行,腳下碎石偶爾滾落,驚起林中飛鳥。西門方向守衛森嚴,巡山弟子三步一崗,但他熟悉路徑,專挑靈陣盲區穿行。半炷香後,他抵達皇城外圍的荒坡,借一處塌陷的地窖潛入地下暗渠。

  渠中污水橫流,腥臭撲鼻,但他面不改色。這種氣味比陰溝里的腐鼠好聞得多。他曾在那裡啃食死蟲活命,也曾被鼠群圍噬到幾乎魂飛魄散。如今這點污穢,不過是回家路上的一段泥路。

  半個時辰後,他從城南一條廢棄排水口爬出,抖落衣角濕泥,環顧四周。此處是貧民聚居的坊區,屋舍低矮,巷道交錯,巡邏武者極少涉足。他整理衣衫,確認氣息隱匿無誤,才朝街心走去。

  「隱廬」位於南市盡頭,外表看只是間破舊茶鋪,門板斑駁,招牌歪斜。他走到門前,抬手輕叩三下,節奏錯落:兩短一長。

  門內靜默片刻,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隻渾濁的眼睛掃視來人,見是他,才拉開門閂。

  「是你。」商人乙的聲音沙啞,帶著常年不見陽光的陰沉,「進來快些。」

  江無涯點頭,側身而入。門在他背後迅速合攏,鎖簧落下。屋內昏暗,僅靠一盞油燈照明,牆上掛著幾幅看不出內容的舊畫,角落堆著麻袋與木箱。商人乙反手點燃第二盞燈,轉身打量著他。

  「又來了?」他說,「上次那批『蝕脈散』賣得不錯,有幾個小宗門搶著要。」

  江無涯沒接話,只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放在桌上。瓶身冰涼,封口用蠟泥嚴密封住。

  「這不是蝕脈散。」他說。

  商人乙皺眉,打開瓶塞,一股極淡的灰霧溢出,瞬間被他掐訣壓回瓶中。他臉色微變:「蝕骨霧?你從哪弄來的?這玩意兒連金丹修士都不敢輕易煉製。」

  「自己做的。」江無涯語氣平淡,「七級妖晶提純,加三味毒草催化,封存手法你也認得,不是假貨。」

  商人乙盯著他,眼神複雜。「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這種東西一旦泄露,別說蒼雲宗,整個皇城都會派人追查。」

  「我做事,你清楚。」江無涯看著他,「從不牽連你,也不留痕跡。你要不要,一句話。」

  商人乙沉默片刻,終於伸手拿起玉瓶,對著燈光細看霧氣流動軌跡。隨後他又接過江無涯遞來的三枚丹藥——凝脈丹,色澤金紅,表面無裂痕,靈氣內斂。

  「成色……比市面上高兩個檔次。」他低聲說。

  「材料更純。」江無涯說,「非宗門流出,不涉大派禁忌。你可以驗。」

  商人乙冷笑一聲:「我信你不至於拿禁物來坑我。但這些東西太好,反而讓人不安。你現在是什麼境界?」

  「大乘初期。」江無涯如實答。

  「難怪。」商人乙點頭,「也只有這個層次,才能穩住蝕骨霧的揮發性。你想要什麼?」

  「玄冥鐵半塊,寒心草三株,再加一張古礦圖。」

  「礦圖?」商人乙挑眉,「你還想自己挖礦?」

  「防萬一。」江無涯說,「我不指望別人施捨資源。」


  商人乙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好,我給你。但價格翻倍。」

  「可以。」

  交易很快完成。商人乙從牆後暗格取出一隻鐵盒,打開後露出半塊漆黑如墨的金屬,觸手沉重,寒意滲骨——正是玄冥鐵。他又拿出三個玉盒,分別裝著寒心草,葉片呈霜白色,散發出令人心神清明的氣息。最後是一卷黃皮捲軸,展開一角,可見山脈走勢與靈脈標記。

  江無涯逐一查驗,確認無誤。他將三樣物品收入袖中暗格,那裡設有微型儲物符陣,外人無法探知。

  「東西到手了,你可以走了。」商人乙說,「最近城裡不太平,皇子府親衛調動頻繁,聽說北境又有妖獸暴動,別在外頭久留。」

  江無涯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等等。」商人乙忽然叫住他,「下次再來,帶點能擋雷劫的材料。我這邊有人問價。」

  「我知道了。」江無涯沒回頭,推門而出。

  外頭日頭已高,街面行人漸多。他沿窄巷穿行,避開主街巡查武者,一路向南區深處走去。越往裡走,房屋越破敗,但也越安全。他記得這裡有家無名茶肆,老闆是個聾子,從不問客人來歷,只管上茶。

  他找到那間低矮屋子,推門進去。堂內七八張桌子,坐了四五個人,都是遊方散修模樣,各自低頭喝茶,無人交談。他選了角落位置坐下,背靠牆壁,視線可掃全屋。

  「粗茶一壺。」他對櫃檯喊。

  老闆點頭,端來一壺褐色茶湯和一隻粗瓷杯。江無涯倒了一杯,熱氣騰起,遮住半邊臉。他不動聲色地觀察窗外街道。

  果然,不到片刻,一隊身穿銀鱗甲的親衛列隊而過,步伐整齊,腰佩長刀。他們並未停留,直奔城中心而去。緊接著又是兩隊,皆是皇子府標誌服飾。

  他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一下,兩下,三下。

  不是巧合。這種規模的調動,必有要事。若是尋常巡查,不會集中在上午;若是邊境告急,應是軍營方向出動。如今卻是皇城內部頻繁走動,說明事情發生在城中,且涉及高層決策。

  他不宜現在離開。

  一旦出城,在荒野遭遇盤查,反而容易暴露。不如等天黑,趁換崗時從西門偏道離去。那時守衛鬆懈,靈陣感應也最弱。

  他繼續坐著,一口一口喝著粗茶。茶味苦澀,卻讓他頭腦清醒。袖中三樣資源安穩存放,尤其是那張古礦圖,若真能找到廢棄靈礦,未來幾年都不必再冒險進城。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影西斜,堂內光線漸暗。其他客人陸續離去,只剩他一人還坐在角落。老闆默默添了次熱水,沒說話,退回櫃檯後打盹。

  街面腳步聲少了些,但仍有零星巡邏經過。他估摸著再等兩個時辰,便可行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三匹黑馬停在茶肆門口,馬上三人皆穿黑袍,胸前繡著金線鷹徽——那是皇城情報司的標記。其中一人翻身下馬,推門進來,目光掃過堂內,最終落在他身上。

  江無涯低頭喝茶,不動聲色。

  那人走近,在他對面坐下。

  「這位道友,打擾了。」聲音年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我們注意到你今日進出南市多次,形跡可疑,需查驗身份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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