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風刃反傷,顯實力絕風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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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涯站在外門主山道上,晨光斜照,石階泛青。兩名執法弟子從遠處走來,手中握著文書,腳步不急不緩。他沒有動,只是將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一顫,風域感知如蛛網鋪開,掃過十步內的每一寸空氣流動。

  他昨夜未眠,不是因為被誣陷的憤懣,而是梳理每一個細節。毒液偽造、證詞模糊、屋頂無痕——玄甲的布局看似嚴密,實則漏洞百出。可那人敢動手,就說明背後有恃無恐。而如今這兩人前來,既非傳召,也非放行,只可能是新一輪壓制的開始。

  執法弟子走近,其中一人展開文書,聲音平板:「江無涯,執法堂重審昨夜失鑰案,需你即刻前往對質。」

  江無涯看著他們的眼睛。兩人目光躲閃,顯然只是傳話的工具。真正的殺機不在這裡。

  他沒接文書,也沒動身,只問:「是玄甲長老親自提審?」

  「長老已在執法堂前等候。」另一人答。

  江無涯點頭,抬腳前行。步伐平穩,衣擺輕揚。他知道對方不會讓他活著走進執法堂。若真要審,早該在玉虛殿一併查清。此刻另起爐灶,不過是借規矩之名,行私刑之實。

  山路蜿蜒,兩側松林寂靜。走到半途,前方霧氣忽凝。一道身影自轉角處踏出,黑甲覆體,肩披鐵鱗披風,腰間捆仙鎖垂落半尺,鎖鏈末端還沾著未乾的硃砂印——那是昨夜封他靜室時留下的痕跡。

  玄甲長老來了。

  他沒穿執法堂公服,而是換上了戰甲。這是宣告:今日之事,不走宗門律令,只憑實力定斷。

  「你倒是走得從容。」玄甲立於三步外,聲音低沉,「昨夜僥倖脫罪,便以為能全身而退?」

  江無涯停下,雙手自然垂落,呼吸未變。風域已將對方周身氣息盡數納入感知。玄甲左足微前,重心偏移,右臂藏力未發,袖口內側有機關彈動的極輕微震感——是暗器,淬了靈毒的那種。

  「掌門已查清真相。」江無涯開口,語速平直,「若長老仍有疑慮,可請司徒明再啟調查。我奉陪。」

  「真相?」玄甲冷笑,眼中寒光一閃,「你一個外門弟子,秘境中得寶,回宗便破境,連風域都能掌控,當老夫看不出蹊蹺?非我族類,終是禍根!」

  話音未落,他右袖猛然一抖!

  一道烏光疾射而出,直取江無涯咽喉。速度極快,帶起尖銳破空聲。

  江無涯頭未偏,足未移,僅指尖一挑,體內真元驟然壓縮,順著經脈衝至右手食指。剎那間,一股高速旋轉的氣流自指端迸發,如刀出鞘,迎面斬向烏光。

  「叮!」

  金屬撞擊聲炸響。那枚三棱毒釘被凌厲風刃從中劈開,兩半殘片擦著他耳際飛過,深深釘入身後石壁,發出「嗤」的一聲輕響,石粉簌簌落下。

  玄甲瞳孔一縮。

  他認得這一擊。不是法術,不是劍氣,而是純粹以真元操控風勁,凝成實質切割之力。這種手段,只有將《風行訣》修至第三層以上,且對風域有極深感應者才能做到。而江無涯,不過是個外門弟子,何時達到如此境界?

  但他不容多想,身形暴進,左手掐訣,捆仙鎖騰空而起,化作數丈長的黑鏈,帶著沉重呼嘯,橫掃江無涯下盤。這一擊勢大力沉,專破立足根基。

  江無涯後撤半步,足跟踩住石階邊緣,身體微傾,避過鎖鏈正面衝擊。然而他並未就此退開,反而借勢前沖,左手按地,右腿猛地蹬出,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貼地掠行,直逼玄甲中路。

  玄甲冷哼,右掌下壓,靈力灌注地面,欲以金丹修為強行鎮壓。可就在他掌力未落之際,江無涯指尖再度劃出。

  第二道風刃貼地疾掠,呈弧線繞行,竟無視正面防禦,自側面突襲而來。速度比之前更快,切割軌跡更加刁鑽。

  玄甲倉促橫臂格擋,護體靈光瞬間亮起,泛起層層漣漪。但風刃無形無質,如風穿隙,靈光只阻其瞬息,便已被撕裂。下一刻,鋒銳氣流切開錦袍,自右臂外側划過,皮肉翻卷,鮮血噴涌而出。

  「呃!」玄甲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兩步,左手緊握捆仙鎖,死死盯著江無涯。

  他的右臂從肩至肘,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染紅了半幅黑甲。痛感真實,靈力運轉也因此受阻。這不是幻術,不是錯覺,而是實實在在的反傷。

  一個外門弟子,傷了他這個金丹巔峰的執法長老。

  人群不知何時已聚在遠處山道兩側。有外門弟子路過,見狀紛紛駐足。有人驚呼,有人倒吸冷氣,更多人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江無涯站定,指尖餘風繚繞,緩緩收回手。他沒有追擊,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玄甲,眼神如石刻般冷硬。

  他知道這一擊的意義。不是殺人,不是奪權,而是立威。讓所有人看清——他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孤狼。只要他還站著,就沒人能用規則之外的手段輕易抹殺他。

  玄甲喘息粗重,額角滲汗。他死死盯著江無涯,眼中怒火翻騰,卻首次浮現出一絲忌憚。方才那一道風刃,不僅破了他的防,更破了他的心防。他原以為只需一招便可將其制服,卻不料反被所傷。若對方再進一步,趁勢攻擊,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你……」他咬牙開口,聲音沙啞,「竟敢傷我?」

  「是你先出手。」江無涯語氣平靜,「我只防守。」

  「好一個防守!」玄甲怒極反笑,左手一收,捆仙鎖回纏臂上,「今日之事,不會就此罷休!」

  「我不怕你再來。」江無涯淡淡道,「只要你敢出手,我就敢接。」

  四周寂靜。風拂過山道,吹動兩人的衣角。遠處松針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沒有人說話。那些原本低聲議論的弟子全都閉了嘴。他們看得清楚——江無涯沒有退,沒有求饒,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只是站在那裡,指尖一道風刃,便讓執法長老負傷而退。

  這已不是簡單的勝負問題。這是地位的逆轉。

  玄甲站在原地,血順著指尖滴落在石階上,砸出一個個暗紅斑點。他想動,想再次出手,可理智告訴他不能再貿然進攻。對方已有防備,風域全開,再打下去,勝負難料。

  他終於明白,昨夜那場誣陷之所以失敗,並非偶然。江無涯從一開始就看穿了一切,不動聲色地等到了反擊的機會。而今天這一戰,更是徹底暴露了他的真正實力——不只是智謀過人,更是戰力驚人。

  他緩緩抬起手,抹去臉側濺上的血珠,眼神陰沉如鐵。

  「江無涯,你記住今日。」他一字一頓,「執法堂的帳,不會一筆勾銷。」

  江無涯未答,只是微微頷首,像是回應,又像是送客。

  玄甲不再停留,轉身離去。步伐沉重,背影僵硬。每走一步,右臂的傷口都在滲血,但他沒有回頭。

  執法弟子呆立原地,手中的文書早已掉落。直到長老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才慌忙撿起,低頭快步跟上。

  江無涯仍站在原地。

  風域未收,依舊籠罩周身五步。他能感知到遠處草葉的顫動,能聽見三十步外兩名弟子壓抑的交談。

  「他真的……傷了玄甲長老?」

  「親眼所見,風刃切開護體光罩,像割紙一樣。」

  「難怪掌門肯查他……這種人,不能惹。」

  江無涯聽著,不動聲色。他知道這些話會傳開,會變成新的傳言。從「寒門天才」到「能傷長老」,他的名字將不再只是背景里的一個符號。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指尖皮膚有些發燙,那是連續施展風刃帶來的負荷。雖然《風行訣》已練至第三層,真元足以支撐三次全力出刃,但每一次壓縮風勁都會對經脈造成細微衝擊。若非秘境中吸收凝靈髓提升了根基,這一戰他撐不到最後。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將風域收回體內。四周空氣恢復平靜,仿佛剛才那場交鋒從未發生。

  可地上的血跡還在,石壁上的釘痕還在,遠處弟子們敬畏的眼神也在。

  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此時,前方山道轉角處,又傳來腳步聲。

  兩名執事模樣的弟子走來,手持木牌,神色肅然。其中一人看到江無涯,頓了一下,隨即上前,將木牌遞出:「江師兄,掌門有令,暫免你三日課業,安心調息。」

  江無涯接過木牌,看了一眼。上面寫著「特許休養,勿擾其修」,蓋有玉虛殿印鑑。

  他點頭:「勞煩轉告,我已知曉。」

  執事退下。

  他知道,這是司徒明的態度。既不公開偏袒,也不任其受辱。一張休養令,既是保護,也是警告——別再主動惹事。

  但他也清楚,這張令符擋不住真正的殺機。玄甲不會善罷甘休,執法堂也不會就此收手。今日這一戰,只是拉開了序幕。

  他將木牌收入懷中,繼續前行。

  陽光照在肩頭,暖意滲入衣衫。體內真元流轉順暢,風域雖收,感知卻比以往更加敏銳。他知道,自己正在變強,而且是以一種無法阻擋的方式。

  山風吹過,捲起一片落葉,在空中打了幾個旋,最終落在他腳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邁步跨過。

  前方山路開闊,通往外門居所。他一步步走著,背影沉穩,未曾回頭。

  而在他身後,那道被風刃劃出的血痕,正緩緩在石階上暈開,像一條無聲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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