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出關戰敵,金丹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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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從窗縫斜切進來,落在桌角的玉匣上,映出一道細長的亮線。江無涯仍坐在床沿,呼吸平穩,如同山間靜水,不起波瀾。他閉著眼,體內靈力緩緩流轉,一圈接一圈地繞著丹田中心旋轉。金丹已成形,通體凝實如鐵,表面泛著淡淡的青光,每轉一周,便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遠古鐘聲在骨髓深處迴蕩。

  左臂的隱痛還在,經脈像是被反覆拉扯過的藤條,雖已修復,卻仍留著細微的裂感。他沒去管它,只是將最後一縷殘餘的聚靈丹藥力壓入丹田,與自身靈力徹底融合。九圈之後,金丹驟然一震,旋即歸於沉寂,仿佛一頭蟄伏的猛獸,終於安定了下來。

  成了。

  他睜開眼,眸光清冷,不帶一絲雜念。沒有激動,也沒有喘息,只是輕輕抬手,掌心向上。一股微弱的風自指尖升起,起初不過是一縷氣流,隨即迅速盤旋擴大,形成一個半尺高的小型風域,呼嘯著繞臂而行。風中隱約有龍吟之聲,虛影一閃而過,又迅速隱沒。

  屋內陳設未變,木床、矮櫃、小桌,一切如常。但此刻的他,已不再是昨日那個尚在瓶頸邊緣掙扎的修士。

  江無涯起身,腳步落地無聲。他走到門前,伸手推門。門軸輕響,晨風撲面而來,帶著山林特有的濕氣。他一步踏出,腳下青石「咔」地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向四周蔓延,寸寸崩斷。周身氣流猛然扭曲,風域瞬間擴張至三丈,環形勁風捲起落葉碎石,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頭巨大的風龍虛影。龍首高昂,雙目空洞卻透著凌厲,張口無聲長嘯,聲波震盪林梢,驚起一群飛鳥。

  演武台方向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有人來了。

  玄甲長老從山道盡頭走來,步伐沉穩,黑色重甲在晨光下泛著冷硬光澤。他腰間掛著捆仙鎖,鏈節垂地,每走一步都發出金屬摩擦的輕響。臉上無怒也無笑,目光直直落在江無涯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兵器的成色。

  他在距離五步處站定,聲音低沉:「江無涯。」

  「長老。」江無涯微微頷首,風域未收,風龍盤踞背後,龍尾掃過地面,留下數道淺痕。

  玄甲長老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開口:「讓我看看你如今的實力。」

  話音落下,他右手一揚,捆仙鎖如黑蟒騰空而起,鎖頭尖銳,直取江無涯咽喉。動作乾脆利落,毫無試探意味,出手便是全力。

  江無涯未退。

  左手微抬,袖口機關無聲滑出半寸,毒刺尖端泛著幽藍光澤,隨即又悄然收回。他右腳前踏,風域猛然暴漲,風龍仰頭咆哮,一口咬向鎖鏈前端。只聽「錚」一聲脆響,捆仙鎖前端應聲斷裂,碎片四濺,釘入兩側石壁。

  玄甲長老眼神一凝,手中法訣再變,剩餘鎖鏈如活物般翻卷,化作八道弧線,從上下四方封鎖退路。同時他體內靈力爆發,重甲符文逐一亮起,肩甲、胸甲、護膝皆浮現出玄武虛影的輪廓,整個人氣勢陡增,宛如山嶽壓境。

  江無涯身形一閃,踏風而起。風域隨他躍動,層層疊疊向外推展,風龍緊隨其後,龍爪撕裂空氣,直撲長老正面。玄甲長老冷哼一聲,雙掌拍地,靈力灌入地面,頓時土石翻湧,形成一道半圓形護牆。風龍撞上護牆,轟然炸開,氣浪掀飛碎石,連遠處幾根旗杆都被連根拔起。

  兩人身影交錯,拳掌相接,靈力碰撞激起一圈圈漣漪。玄甲長老招式沉穩,每一擊都帶著千斤墜體術的厚重感,試圖以經驗壓制對方節奏。江無涯則步步為營,風域始終護體,借風勢卸力,偶爾反擊,皆是直取要害。

  第三輪交手,長老突然暴起,重甲全身符文盡燃,玄武虛影徹底成型,背甲隆起如龜殼,雙臂化為巨爪,一記橫掃直逼江無涯腰腹。這一擊若中,足以打斷金丹運轉。

  江無涯雙腳猛地蹬地,風域收縮至極致,隨即猛然炸開。風龍體型暴漲,龍身盤旋而上,挾雷霆之勢當空撲下。玄甲長老舉臂格擋,玄武虛影硬撼風龍龍頭,兩股力量對沖,空中響起一聲悶雷般的爆響。

  氣浪席捲全場。

  塵土散去時,玄甲長老單膝跪地,鎧甲多處崩裂,肩甲脫落,露出底下滲血的皮肉。他撐地的手指微微顫抖,呼吸紊亂,顯然靈力耗損嚴重。而江無涯站在三丈外,衣袍略顯凌亂,卻站得筆直,氣息平穩,風域緩緩收攏,風龍虛影在頭頂盤旋一周,最終消散於空中。

  勝負已分。

  江無涯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看著跪地的長老,片刻後,才淡淡開口:「承讓。」

  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對方耳中。

  玄甲長老沒動,也沒抬頭。他慢慢將另一隻手也撐在地上,膝蓋依舊貼著碎石,重甲破損處滲出的血順著甲片滴落,在地上積成一小灘暗紅。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閉上了眼。

  江無涯轉身,步伐穩健地走向演武台外側的石階。石階共七級,他踏上第一級時停下,背影挺直,像一桿插在山風中的槍。遠處有弟子遠遠觀望,卻無人敢靠近。山風拂過,吹動他袖口的獸骨鏈,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他的左手垂在身側,指尖不經意地撫過袖口金屬扣。毒刺機關完好,未曾真正動用。這一戰,靠的是風域與金丹之力,而非詭道殺機。他知道,從今往後,沒人能再以「異類」之名輕易將他壓下。

  但也不會有人再小看他。

  石階下方,玄甲長老終於緩緩抬起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絲血跡。他望著那道立於高處的背影,眼神複雜,有震驚,有不甘,也有一絲極淡的……敬畏。

  江無涯站在那裡,沒有回頭。

  晨光越過山脊,照在他肩上,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演武場中央那灘未乾的血跡旁。

  他抬起右手,輕輕按在胸前。金丹在丹田內緩緩旋轉,穩定而有力,仿佛一顆永不熄滅的心臟。

  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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