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掌門賞識,真傳之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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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涯站在廣場中央,風域沉入經脈深處。他能感覺到體內金丹緩緩旋轉,帶動靈力自發循環。剛才那一戰沒有留下明顯傷勢,但肩胛處還殘留著一絲滯澀感,像是有細沙卡在筋絡里。他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讓氣息平穩下來。

  四周安靜得有些異常。原本在練劍的弟子停了動作,圍坐討論功法的人也閉上了嘴。他們看著江無涯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之前的輕視或好奇,而是多了幾分避讓和忌憚。有人低頭避開視線,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知道,這一戰已經立下了威。

  可這還不夠。厲元通只是個外院金丹初期,連內門核心圈子都沒擠進去。真正的麻煩從來不會親自站出來,它們藏在規則後面,在冊封之前,在名分未定之時,隨時可以將你抹去。

  他抬眼望向主殿方向。

  一道身影正從高階走來。步伐不急不緩,衣袍半舊,手中握著一塊龜甲。那人面容清瘦,眉目間透著歲月沉澱下來的沉穩。正是蒼雲宗掌門司徒明。

  江無涯立刻垂手而立,指節微動,袖中機關悄然預熱。他不知道這位老者為何現身,更不清楚對方態度究竟如何。過往經歷告訴他,越是看似善意的接近,越可能藏著更深的算計。

  司徒明走到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先掃過地上殘留的裂痕,又落在江無涯臉上。他看了片刻,才開口:「三個月閉關,風域已成氣候。」

  聲音不高,語氣平淡,卻帶著某種確認般的意味。

  江無涯低頭道:「僥倖突破。」

  「僥倖?」司徒明輕笑一聲,「能以一人之力壓制同階領域,還能讓風龍成型而不散,這不是僥倖能做到的。」

  他說完,掌心一翻,一塊玉牌出現在手中。通體泛青,正面雕「蒼雲」二字,背面刻「真傳」古篆。令牌邊緣打磨光滑,觸手溫潤,顯然不是臨時趕製之物。

  「你根基紮實,戰力出眾,今日起,便為我蒼雲宗真傳弟子。」司徒明將令牌遞出,「這是你的身份憑證,持此牌可出入內門禁地一次,也可調閱藏經閣三層典籍。」

  江無涯上前一步,雙手接過。

  指尖觸到玉牌的瞬間,識海中響起一道無聲提示:【生存值+50,獲得『宗門核心身份』,解鎖隱藏權限:可調閱藏經閣三層典籍、進入內門禁地試煉一次】。

  他神色未變,只將令牌收入懷中。

  這不是第一次被授予身份,也不是第一次站上更高的位置。每一次這樣的時刻,背後都跟著一場更大的風暴。他記得剛進宗門時,也曾被執事稱為「寒門奇才」,結果當晚就有人送來摻了蝕脈散的茶水。他也曾因救下凡城百姓被記功,第二天就有執法堂弟子以「形跡可疑」為由上門搜查。

  如今這塊令牌拿在手裡,分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真傳弟子不只是稱號,更是進入了宗門權力的核心圈。這意味著更多資源,也意味著更多眼睛盯上你的一舉一動。

  他抬頭看向司徒明:「弟子謝掌門厚愛。」

  話音落下,司徒明環視四周。廣場上的弟子紛紛低頭,有人抱拳行禮,有人默默退後幾步,讓出中間空地。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質疑。

  「自今日始,江無涯位列真傳,享同等待遇。」司徒明聲音不大,卻清晰傳至每個人耳中,「諸弟子不得無禮。」

  說完,他轉身離去,腳步依舊平穩,沒有多做停留。

  江無涯仍站在原地。風域徹底收斂,不再外放。但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並未散去,反而更加密集。那些視線中有敬畏,也有試探,甚至夾雜著一絲不甘。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不再是那個可以躲在邊緣慢慢成長的外院弟子。他是真傳,是必須面對所有明槍暗箭的存在。

  袖中機關微微發燙。那是他為自己準備的最後一道防線。只要有人敢靠近三尺之內突然出手,毒刺會在半息內貫穿對方咽喉。他不怕戰鬥,也不怕流血,他怕的是看不見的刀。

  遠處傳來鐘聲。三響,是宗門召集議事的信號。但這聲音與他無關。他還不能動。

  他必須等。等所有人看清這個事實——江無涯不再是挑戰者,而是已經被正式承認的存在。只有當制度認可了你,那些想把你踩下去的人,才會真正猶豫。

  一名藍衣弟子從邊上走過,手裡攥著記錄玉簡。剛才那場戰鬥他錄了下來,但現在玉簡表面已有裂紋,靈氣紊亂,無法再讀取內容。他偷偷看了江無涯一眼,迅速低下頭,加快腳步離開。


  另一個角落,兩個年輕弟子低聲交談。

  「他真的才閉關三個月?」

  「厲元通可是兩年前就結丹的,戰力在外院排前五……就這麼敗了?」

  「你沒看到那道風龍嗎?成型之後連護體靈光都能撕開……這不是普通金丹能有的手段。」

  「聽說他以前救過凡城百姓,掌門一直對他另眼相看……這次恐怕是要重點培養了。」

  聲音斷斷續續傳入耳中。江無涯沒有回應,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他知道這些議論會越來越多,也會越來越複雜。有人會巴結,有人會拉攏,也一定會有人開始謀劃如何削弱他的地位。

  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他摸了摸胸前的令牌。玉質溫涼,卻像一塊烙鐵貼在胸口。它代表著榮耀,也代表著更深的漩渦即將展開。

  遠處台階頂端,巡邏弟子依舊筆直站立。他們不再懶散靠樹,而是雙手扶劍,目視前方。其中一人看見江無涯望過來,竟主動點頭示意。

  這是一種改變。不是因為畏懼風龍,而是因為那塊令牌。制度的力量,有時候比武力更直接。

  江無涯收回目光。他依然站著,雙腳未移。風域沉在體內,金丹穩定運轉。他沒有急於離開,也沒有做出任何慶祝舉動。他知道,現在每一步動作都會被解讀,每一個表情都會被分析。

  他只能等。等到這場風波徹底落地,等到所有人都接受這個事實。

  直到這時,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就在這一瞬,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節奏紊亂,顯然不是宗門弟子應有的行走方式。那人穿著粗布衣裳,臉上沾著塵土,懷裡緊緊抱著一隻皮囊。

  是外門傳訊使。

  這種人通常只在緊急事務時才會被允許進入主殿區域。他們不受待見,也不會被阻攔。

  那人一路跑到廣場邊緣,喘著氣喊:「江師兄!江師兄在不在?!」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過來。

  江無涯轉過身。他沒有應聲,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人。

  傳訊使看到他,立刻沖了過來,跪倒在三丈外:「江師兄,圖騰部落來信!赤離姑娘派人連夜送來的急件,說……說有大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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