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追回被奪寶,顯實力超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無涯把紙條收進袖中,腳步沒有停。風域貼著地面往前探,掃過迴廊的磚縫、台階的邊緣、牆角的苔痕。他能感覺到前方氣流有細微的波動,像是有人剛走過不久,又像是屋內燃起了火。

  他知道那間屋子是誰的。

  薛天衡住的地方向來守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可現在不一樣了。紙條上寫的「他們換了守衛」,不是提醒,是警告。換的不是尋常弟子,而是能聽命行事、不留痕跡的人。這些人不會出現在名冊上,也不會穿執法堂的衣袍,但他們會動手,會滅口,會在事後消失得乾乾淨淨。

  風域繼續向前延伸,穿過庭院中央的石燈,繞過影壁,最終觸到主屋的窗欞。屋裡有熱源,溫度比外面高出許多。不是人體散發的那種溫,是火盆燒起來的熱度。還有氣味——竹簡被點燃後的焦味,混著一絲靈力燃燒時特有的腥氣。

  那是《圖騰經》殘頁在燒。

  他的手攥緊了袖中的毒刺機關。

  下一刻,他動了。

  身形一閃,足尖點地無聲躍起,風域在身前壓縮成錐形,撞向窗戶。木框碎裂,玻璃炸開,他整個人如箭射入屋內。

  屋子裡站著一個人,背對著門,手裡正拿著一枚玉簡往火盆里送。聽到動靜猛地回頭,臉色瞬間變了。

  是薛天衡。

  他穿著雲紋錦袍,手裡摺扇還掛在腰側,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直接闖進來。更沒料到這個人敢對他出手。

  江無涯落地站穩,風域立刻擴散,籠罩整間屋子。空氣凝滯,門窗無法開啟,連火焰都停止跳動。薛天衡想結印傳訊,指尖剛動,體外靈氣就被一層無形之力絞住,根本無法凝聚。

  「你做什麼!」薛天衡厲聲喝道,聲音里第一次帶了慌。

  江無涯沒說話。他盯著火盆,裡面還剩半截燒了一半的竹片,上面隱約能看到扭曲的符文。那些是他從荒野深處帶回的遺物,是他用命換來的線索,是圖騰部落僅存的傳承。

  現在被人當成廢物燒掉。

  「你燒的,是我用命換來的。」江無涯開口,聲音很輕,卻壓得整個屋子都靜了下來,「你說,我該怎麼還你?」

  話音未落,右臂一抖,毒刺破袖而出,直刺薛天衡丹田。

  薛天衡反應不慢,立刻抬手格擋,掌心亮起一道金光護盾。可那毒刺不是普通暗器,是融合了妖毒與機關的殺招,輕輕一震就撕開護盾,刺入皮肉。

  劇痛讓他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後背。他想運功逼毒,卻發現體內靈力剛動,就被外界風域層層封鎖,根本提不上來。

  儲物戒因靈力失控彈出,滾落在地,撞到青磚發出一聲輕響。

  江無涯低頭看了一眼,走過去彎腰撿起。

  他把戒指握在手裡,抬頭看向薛天衡:「你的東西,我收下了。」

  薛天衡趴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捂著傷口,指縫裡滲出血來。他死死盯著江無涯,眼裡全是震驚和不甘。「你……你以為拿了這個就能活著走出這間屋子?這裡是內門核心區,我一聲令下,執法堂立刻就能——」

  「他們已經來了。」江無涯打斷他,語氣平靜,「但我比他們快。」

  門外果然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幾道身影站在院門口,都是薛天衡的親傳弟子,個個手持兵刃,滿臉怒意。可當他們看到屋內的景象——大師兄倒在地上,胸口染血,而江無涯站在火盆前,手裡拿著儲物戒——沒人敢往前一步。

  「你們大師兄,讓我代為保管些東西。」江無涯看著他們,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他說,怕自己記性不好,容易弄丟。」

  沒有人回應。

  其中一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被旁邊的人拉住。他們認得那枚毒刺,也聽說過昨夜毒針的事。眼前這個人,不是普通的築基弟子,是個能正面擊傷金丹修士的狠角色。

  江無涯不再看他們。他轉身往外走,步伐穩定,風域緩緩收回體內。經過門口時,幾個弟子本能地讓開一條路,低著頭,不敢對視。

  他走出院子,陽光照在肩上,暖得有些刺眼。

  身後那間屋子再也沒傳出任何聲音。

  他知道這一戰傳出去之後,宗門裡不會再有人把他當成那個默默無聞的寒門天才。他們會叫他別的名字,或者乾脆閉口不提。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戒指里的東西,是不是真的藏著《圖騰經》的下落,是不是能解開系統倒計時背後的秘密。


  風域仍在體表流轉,像一層看不見的殼。他沿著迴廊往前走,路過一處水池,水面映出他的臉——清瘦,眉眼鋒利,嘴角沒有笑意。

  遠處又有腳步聲傳來,這次人數更多,穿著執法堂的服飾。應該是接到消息趕來的巡查隊。他們看到江無涯從薛天衡院子裡走出來,衣服上沒有打鬥痕跡,手裡卻多了一枚戒指,全都停下腳步,面面相覷。

  帶隊的執事上前一步,語氣謹慎:「江師弟,這裡發生了什麼?」

  江無涯看了他一眼:「你們來晚了。」

  執事還想問,卻被他身後的風域輕輕一推,不由自主退了半步。那種感覺不像靈力衝擊,更像是呼吸被短暫壓制,胸口發悶。

  江無涯沒再解釋。他繼續往前走,穿過拱門,進入主道。

  他能感覺到不少目光從四面八方投來,有驚訝,有畏懼,也有試探。但他沒有回頭。他知道從今天起,有些人不會再把他當作可以隨意拿捏的角色。

  他也知道,薛天衡不會就這麼算了。

  風域突然在身後一顫。

  他猛地轉身。

  水池邊的一株老槐樹下,一片葉子正在落下。它本不該在這個時候掉下來,枝頭也沒有風吹過的痕跡。

  葉子落地,翻了個面。

  背面有一道劃痕,極細,像是指甲刻上去的符號。

  和紙條上的一模一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