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部落實力增,吸引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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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涯走出部落寨門時,天剛蒙亮。山道上的露水打濕了靴底,他沒有回頭。身後那片火光已經熄了,只剩下幾縷青煙浮在空中,很快被晨風吹散。

  他一路往宗門方向走,腳步不快,但沒停。路上遇到幾個巡山弟子,都認得他,遠遠看了兩眼就低頭避開。他知道他們在怕什麼。

  昨天夜裡,赤離學會了控毒。他把蝕脈散引進了她的經脈,讓她自己壓制。她撐住了,雖然手腫了一整夜,但沒叫一聲。小禾在祭台上吹骨笛,聲音歪歪扭扭,可大家都笑了。

  但他沒笑。

  玉簡上的字還在腦子裡轉。「勿信司徒明。」五個字燒得他掌心發燙。他當時就把玉簡重新封進儲物戒,一句話沒提。現在這枚戒指套在他左手食指上,貼著皮膚,沉得像塊鐵。

  他走進宗門主殿前的石階時,太陽已經升到半空。守殿弟子看見他,臉色變了下,立刻轉身進去通報。

  江無涯站在殿外等。風域輕輕掃過四周,沒有埋伏,也沒有傳音符在飛。但他知道有人在看。他抬起手,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獸骨鏈,三短一長,無聲打出。這是他和赤離之間的暗號,也是他在確認有沒有被監聽。

  過了片刻,裡面傳來腳步聲。

  司徒明從殿內走出來,身上還是那件半舊的道袍,手裡拄著龜甲杖。他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比以往深了些。

  「你來了。」他說。

  「掌門召見,不敢不來。」

  司徒明點點頭,側身讓開一條路:「進來談。」

  江無涯跟著他走進大殿。地面是青石鋪的,乾淨,冷。兩人在主位兩側坐下,中間隔了一張低案,上面擺著一杯茶,熱氣還沒散。

  「我聽說了寒潭的事。」司徒明開口,「薛天衡吃了虧,三個金丹弟子也倒下了。」

  「他們先動手的。」江無涯說。

  「我知道。」司徒明看著他,「我也知道你沒下死手。這點分寸,你一直有。」

  江無涯沒接話。

  「你帶的那支部落,」司徒明換了個話題,「最近三個月,戰力翻了三倍。狼族成年戰士能結陣,火狐部煉出了初級療傷藥,連最弱的小孩都能辨毒草。這些事,外面已經傳開了。」

  「他們只是想活下去。」

  「活得好,也是一種本事。」司徒明頓了頓,「蒼雲宗眼下缺人。北境有妖獸異動,南面凡城也開始動盪。執法堂要調人,內務閣要補員。你若願意,我可以給你一個實職,帶編制入宗門。」

  江無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不是招攬,是收編。一旦答應,他的部落就會變成宗門附庸,每年要交供奉,戰時要聽調令,連孩子長大後都要去宗門當差役。

  他想起昨夜赤離跪在祭壇前的樣子。她說她想學煉丹,想讓部落有自己的藥。他沒讓她學,只教了她控毒。因為煉丹太慢,而他們沒有時間。

  「弟子所率不過一方荒民,」他說,「唯求安身立命。若宗門有難,自當盡綿薄之力。」

  司徒明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笑了下:「你能持此初心,甚好。」

  這話出口的時候,江無涯注意到他的目光滑到了自己手腕上。那裡有一道淺痕,是他上次妖變後沒完全褪去的鱗紋。司徒明看到了,但沒問。

  他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不是信任,是評估。就像獵人看一頭猛獸,不急著關籠子,先看它能不能咬人,能咬誰。

  「你回去準備一下。」司徒明站起身,「三天後,我要在長老會上提你的名字。到時候會有問話,你如實答就行。」

  「是。」

  「還有件事。」司徒明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薛天衡的事,我不追究。但你也別再動他的人。現在局勢不穩,我不想看到內耗。」

  江無涯點頭:「只要他們不動我的人,我就不會出手。」

  司徒明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江無涯獨自站在大殿裡,站了一會兒。他沒立刻離開,而是繞到殿角,借著轉身的動作,用風域掃過陰影處。

  一絲殘餘的靈力痕跡浮出來。

  很淡,像是被人刻意壓過的。但他還是認出來了——是玄甲長老的捆仙鎖氣息。那人來過,就在剛才,在殿外聽了全程。


  他收回風域,手指捏緊了儲物戒。

  果然不止一個人盯著他。

  他走出大殿,沿著東廊往弟子居所的方向走。陽光照在肩上,暖的,但他覺得冷。路過一棵古松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主殿。

  門關著。

  他知道司徒明此刻一定還在裡面,可能正拿著龜甲推算他的下一步。也可能已經派人去查部落的底細,甚至開始布置眼線。

  他抬手摸了摸耳側的獸骨鏈,這次打了四個短點。

  這是新加的暗號,只有赤離懂:**有人來了,守住祭壇。**

  他不能回得太快,也不能顯得太急。他得讓所有人覺得,他還在掌控之中。

  可他心裡清楚,這場局已經變了。

  昨天他還只是個被排擠的外門弟子,今天就成了掌門親自召見的對象。不是因為他強了多少,而是因為他背後的東西被人看見了。

  部落實力增了,所以宗門再視。

  這不是好事。

  他走到東廊盡頭,準備拐進偏院。那裡有間空房,是他以前住的地方,沒人會打擾。

  就在這時,前方走廊轉角出現一個人影。

  黑袍,重甲,腰間掛著一截斷鏈。

  是玄甲長老。

  他站在那裡,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但眼睛一直盯著江無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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