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宗門任務再下達,探尋古蹟尋真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無涯推開宗門山門時,天光剛亮。他腳步未停,徑直穿過外殿長廊。袖袋裡的骨片已經不再發熱,但手臂皮膚還留著那一瞬的灼感。他沒去看它,也沒伸手碰。手指自然垂在身側,掌心朝內,呼吸平穩。

  他先回了居所。

  木門拉開又合上,屋內陳設如常。他脫下沾了塵土的勁裝,從櫃中取出一件玄色長袍換上。布料乾淨,領口整齊。他又將腰間的獸骨鏈重新繫緊,動作不快,也不慢。做完這些,他坐在桌前,把儲物囊放在手邊,卻沒有打開。

  他知道現在不能看那塊骨片。

  也不能查任何東西。

  他起身出門,朝著執事堂走去。

  路上有弟子經過,彼此點頭,無人多話。他走過石橋,踏上台階,來到執事堂外。門口值守的是個熟面孔,見他來了,只抬了下手示意他在外等候。

  他站在檐下。

  風吹過來,衣角微微揚起。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雲層不高,陽光被擋了一半。他收回視線,靜靜站著。

  沒過多久,一道身影從側廊走來。

  是位長老。

  灰袍素帶,面容清瘦,走路沒有聲音。江無涯認得他,曾在掌門閉關之處見過幾次。這人從不參與日常事務,只在秘令傳達時出現。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長老走到他面前,停下。

  「你來了。」

  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早已定下的事。

  「隨我來。」

  江無涯沒問去哪,也沒問為何是他。他轉身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數道門戶,最終進入一處偏殿。殿門關閉,室內光線變暗。牆上掛著一幅地圖,邊緣泛黃,上面用硃砂標了幾處位置。中央擺著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卷竹簡和一塊玉牌。

  長老走到桌前,站定。

  「近日靈脈波動異常。」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三處荒域出現殘紋,經掌門推演,指向一處失落之地。那裡曾是圖騰文明的活動範圍,遺蹟尚存。」

  江無涯站在原地,沒動。

  耳朵聽著每一個字。

  心跳沒有加快,也沒有減緩。

  只是指尖微微收了一下。

  「此地從未對外開放。」

  長老繼續說。

  「禁制殘存,機關不明。若強行闖入,九死一生。但若能取得其中線索,或可解開當前靈脈枯竭之因。」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江無涯。

  「任務需交由一人獨自執行。此人必須心智堅定,修為穩固,且對圖騰氣息有所接觸。」

  「你近來多次深入荒野,風域掌控已達精微,又有與獸群交戰的經驗。司徒掌門親自點名,由你前往。」

  江無涯抬起頭。

  眼神清明。

  「弟子願往。」

  長老盯著他看了幾息。

  沒有立刻回應。

  而是伸手拿起那塊玉牌,遞了過來。

  「這是通行憑證,也是定位信物。三日後啟程,出發前交予守山弟子激活陣法。」

  「古蹟入口位於北荒斷崖之下,需乘飛舟抵達。途中不得停留,不得泄露行蹤。」

  江無涯伸手接過。

  玉牌入手微涼,表面刻著細密紋路,中心有一小孔,像是用來引氣入符。

  他握緊,放入懷中。

  「此次行動,非為爭功。」

  長老聲音壓低。

  「而是求真。你所探尋的不只是遺蹟,更是當年被掩埋的真相。」

  「若遇不可解之局,寧退勿陷。活著回來,比帶回任何東西都重要。」

  江無涯點頭。

  「謹遵教誨。」

  長老不再多言。

  轉身走向牆邊,取下那幅地圖捲起,也遞給他。

  「方位已標,其餘靠你自己判斷。三日內準備所需物品,丹藥、符籙、兵器皆可領取,但不得超過配額。」


  「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進去之後,無法接應。」

  江無涯接過地圖。

  雙手持穩。

  「明白。」

  長老看了他最後一眼。

  然後繞過桌子,走向側門。

  門開又關。

  室內只剩他一人。

  他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離開。

  懷裡玉牌貼著胸口,涼意還在。

  袖袋中的骨片安靜如初,沒有任何反應。

  但他知道,這兩個東西之間一定有聯繫。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地圖。

  布料厚實,邊緣用金線鎖邊。

  他輕輕展開一角。

  北荒區域被紅筆圈出,下方畫了一個倒三角符號,旁邊寫著兩個小字:禁淵。

  那是入口。

  他合上地圖,將它和玉牌一起收好。

  轉身走出偏殿。

  外面天光依舊。

  風比剛才大了些。

  他沿著原路返回,步伐穩定。

  途中遇到兩名執事弟子,對方見他從偏殿方向出來,神情微變,卻沒敢上前詢問。

  他回到自己住處,關上門。

  屋內和離開時一樣。

  他走到桌前,把地圖放在上面,沒有立刻打開。

  而是先從儲物囊里取出一枚提靈丹吞下。

  藥力入體,經脈溫熱。

  昨夜戰鬥殘留的些許滯澀感開始鬆動。

  他盤膝坐下,運轉《風靈九變》心法。

  靈氣從丹田出發,緩緩流經四肢百骸。

  風域在他體表形成一層薄而穩定的氣流,隨著呼吸起伏。

  他試著壓縮一次震波,控制間隔。

  風旋在掌心生成,縮小,再釋放。

  節奏比昨日更順。

  一炷香後,他收功睜眼。

  狀態很好。

  他伸手摸向袖袋,取出那塊骨片。

  顏色深褐,表面劃痕清晰。

  他把它放在桌上,和地圖並列。

  然後他慢慢展開地圖全幅。

  北荒地形複雜,山脈交錯。

  禁淵位於最深處,四周無路可通。

  唯有空中飛舟能夠抵達。

  而在地圖右下角,有一小塊模糊區域,用淡墨標註了三個字:舊祭壇。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指腹輕輕划過骨片上的紋路。

  那些線條彎折的角度,和地圖上的某個標記很像。

  不是完全相同,但走勢一致。

  像是同一種文字的不同寫法。

  他忽然想起什麼。

  從儲物囊中翻出一本破舊筆記。

  是之前在凡城收集的民間圖騰記錄。

  他快速翻頁,找到一頁繪有祭祀符號的紙張。

  對比之下,發現其中一條曲線幾乎重合。

  他放下筆記。

  呼吸依舊平穩,但眼神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冷靜。

  而是有了方向。

  這不是巧合。

  骨片認得那個地方。

  或者,那個地方在等這塊骨片。

  他把所有東西收進儲物囊。

  只留下玉牌放在桌上。

  他伸手按住它,輸入一絲靈氣。

  玉牌中心的小孔亮起微光。

  一道極細的紅線從孔中射出,在空中畫出一個簡單的圖案——一個圓環,中間交叉兩線,形似眼睛。

  他看著這個圖案,片刻後移開手。


  光消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推開木窗。

  風灌進來,吹動桌上的紙頁。

  遠處山門處,有弟子正在搬運物資。

  有人扛著藥箱,有人拖著符匣。

  都是為即將到來的任務做準備。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

  三日時間,表面是準備期,實則是觀察期。

  宗門會看他是否異常,是否會私自行動。

  他必須表現得和其他弟子一樣,按部就班領取資源,報備行程。

  但他不會浪費這段時間。

  今晚就要開始。

  他關上窗,坐回桌前。

  拿出紙筆,開始列清單。

  丹藥五枚,主修恢復與提靈;符籙三張,以隱息為主;備用毒刺兩組,藏於袖甲夾層;再帶一把短刃,用於近身破障。

  寫完後,他吹乾墨跡,將紙折好收起。

  然後他起身,開門出去。

  這次的目的地是藥堂。

  路上行人漸多。

  他走在中間,不快不慢。

  路過膳房時,聞到飯菜香味。

  有人端著碗蹲在門口吃,看見他點頭笑了笑。

  他也點頭回應。

  一切如常。

  藥堂門口排著隊。

  他加入隊伍末尾,安靜等待。

  輪到他時,遞上令牌。

  執事看了眼,問道:「要什麼?」

  「提靈丹兩枚,止血散一瓶,再加一枚護神丸。」

  對方登記後取出物品,一一交給他。

  他檢查無誤,收進儲物囊。

  離開藥堂後,他去了符閣。

  同樣流程,領了三張隱息符。

  符紙泛青,摸上去有些粗糙。

  他小心收好。

  最後他前往兵械庫。

  這裡管理嚴格,需長老簽批才能領取武器。

  他出示了玉牌,並說明用途。

  守庫弟子查驗後,允許他選一把輔助兵器。

  他在架上掃視一圈,選了一柄短刃。

  長度一尺,刀身窄而直,適合突刺。

  他抽出試了試鋒,滿意地點點頭。

  登記後帶走。

  回到住處,他把所有物品分類放入儲物囊。

  丹藥放左格,符籙右格,兵器貼身攜帶。

  毒刺機關重新調試一遍,確保隨時可用。

  做完這些,他坐在桌前,盯著玉牌。

  明天他會去風堂報到,申請飛舟通行許可。

  後天則要接受一次例行檢查,確認身體狀況是否適合遠行。

  這些都是程序,無法跳過。

  但他已經決定了。

  一旦進入古蹟,就不會只找什麼靈脈線索。

  他要去的地方,是舊祭壇。

  那塊骨片指引的方向,才是他真正要走的路。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

  那裡貼著一張符。

  不是宗門發的,也不是買的。

  是他自己畫的。

  材料來自裂風獍的血,加上一點妖丹碎屑。

  功能只有一個:屏蔽氣息波動,防止系統倒計時引發異象。

  他知道,裡面可能有危險。

  也可能有答案。

  他不怕。

  窗外,太陽開始西斜。

  光線照在桌角,映出一小片亮斑。

  他看著那光,慢慢閉上眼。

  再次睜開時,手中已多了一枚毒刺。

  銀灰色,尖端微彎。

  他輕輕彈了一下,刺尖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門邊。

  握住門把手,正要拉開——

  懷中的玉牌突然震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