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司徒明調解,助修煉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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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剛照進山門時,江無涯已經站在執法殿外的石階上。他來得早,沒等傳召,自己走到了指定位置。衣袍是昨夜換過的,乾淨整潔,袖口閉合,看不出一點打鬥痕跡。

  殿內無人說話。

  司徒明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枚留影珠。薛天衡站在右側,臉色沉靜,但呼吸比平時重了些。他的左手藏在袖中,指節繃緊。

  江無涯沒有看他。

  他知道昨晚的事瞞不過人。那種級別的動作,風刃爆發的波動,只要有人查,就會留下痕跡。他也沒打算瞞。從香包掉下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局不能只靠自己收尾。

  必須有人出面定性。

  否則他再強,也是「私鬥」「越界」。

  司徒明抬手,把留影珠拋向空中。

  珠子裂開一道縫,畫面浮現出來。

  先是弟子C翻牆進入洞府,撒粉入爐;接著是劍刺床榻,風龍騰起,毒刺扎中小腿;然後是他本人從暗處走出,說出那句話:「告訴薛天衡,這種把戲……我很討厭。」

  畫面一轉,到了後山小徑。

  弟子C拖著傷腿前行,腳步歪斜。隨後薛天衡出現,繞林而行,步伐極穩。風刃炸開時,他揮袖擋下大部分攻擊,但右臂衣料被劃破,香包掉落。

  鏡頭停在香包上。

  灰白布料,斜三路針腳,邊緣有一道淺紅污漬——那是迷魂香混了血的味道。

  整個過程清晰無比。

  執法殿內一片死寂。

  薛天衡的臉色變了。他想開口,卻被司徒明抬手壓住。

  「你教出來的徒弟,半夜闖同門居所,投毒未遂。」司徒明聲音不高,「你自己親自跟過去,還想動手?」

  薛天衡低頭:「弟子行事莽撞,我管教不嚴。」

  「不是莽撞。」司徒明打斷他,「是你授意。香包上的縫法,全宗門只有你一個人用。你以為沒人記得?」

  薛天衡沒再說話。

  他站直身體,雙手垂落,姿態依舊端正,但肩線僵硬了一瞬。

  司徒明收回目光,看向江無涯。

  「你被人接連試探兩次,都沒有還手過度。」他說,「守住規矩,也護住性命。不錯。」

  江無涯點頭,沒有應聲。

  他知道這話不是誇獎,是定位。把他框進「守序可用」的範疇里,好名正言順地拉過來。

  「薛天衡。」司徒明轉向右邊,「按律,同門相殘當廢修為,逐出山門。」

  周圍有弟子吸氣。

  薛天衡眼神動了一下。

  「但念你在大比期間為宗門操勞多年。」司徒明頓了頓,「罰你閉關三月,不得踏出居所半步。修身養性,好好想想錯在哪。」

  這是輕判。

  所有人都明白。

  表面是懲罰,實則是斷了他的對外聯繫。三個月不能露面,所有勢力都會重新站隊。等他再出來,位置早就被人頂了。

  薛天衡躬身:「弟子領罰。」

  他轉身離開時腳步很穩,可跨過門檻的瞬間,袖口抖了一下。

  江無涯看得很清楚。

  那隻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失控。

  他知道對方現在心裡在想什麼——證據被截,布局失敗,連退路都被堵死。這不是輸一場鬥法,是輸掉了接下來三個月的主動權。

  司徒明等薛天衡走遠,才對江無涯開口。

  「你最近不太平。」他說,「有人盯你,我不可能每次都及時出手。」

  江無涯看著他。

  「所以這三個月,你跟我走。」司徒明站起身,道袍下擺掃過台階,「後山禁地,靈氣最足。我教你點真東西。」

  殿內又是一陣騷動。

  後山禁地不是誰都能進的。那裡連內門弟子都只能在外圍打坐,核心區域只有長老級才能踏入。現在司徒明要帶一個新人進去,還是在這種時候,意義完全不同。

  江無涯明白這是交換。

  他提供價值,司徒明給庇護和資源。


  他彎腰行禮:「弟子遵命。」

  司徒明沒再多說,轉身走下高台。江無涯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執法殿。

  陽光落在石板路上。

  外面已經有弟子在議論。看到他們出來,聲音立刻低了下去。有人盯著江無涯的背影,眼神複雜。

  他們看得出來,這個人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靠運氣贏大比的寒門弟子,也不是被追著打的外來者。他是被高層親自點名帶走的人。

  地位變了。

  走到山道岔口,司徒明停下腳步。

  「你昨晚設的陷阱,手法很巧。」他說,「風絲埋進地下,借樹根托力,還能遠程操控。這不是普通弟子能想到的。」

  江無涯沒否認。

  「你有底牌。」司徒明繼續說,「但別太依賴它。在這宗門裡,實力重要,名分更重要。你現在有了名分,下一步才是真正的提升。」

  江無涯點頭。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之前他靠自己拼殺,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線上。現在有人願意給他一條平穩的路,他不會拒絕。

  「準備一下。」司徒明說,「一個時辰後,我在後山入口等你。帶上你的全部家當,這三個月不會回來。」

  說完他轉身走了。

  江無涯站在原地沒動。

  他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後山禁地不僅靈氣濃郁,還有歷代長老留下的術法殘痕。能在那種地方修煉,進步速度會快很多。

  他也知道代價是什麼。

  從此以後,他不再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外人,也不會是完全自由的個體。他會成為司徒明的人,至少表面上是。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變強,其他都可以談。

  他轉身朝自己洞府走去。

  路上遇到幾個弟子,都主動讓開了路。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敢直視他。

  回到洞府,他先檢查了一遍房間。

  香爐還在原位,粉末未清。玉盒合著,封符完整。鐵匣鎖在桌角,紋絲未動。

  一切和昨晚一樣。

  他打開儲物袋,取出幾樣東西:一瓶聚靈散,兩枚護體符,還有那根從真身蛻皮時剝離的赤金須。這是他最重要的保命手段之一,不能留在外面。

  他把東西重新打包,放進新袋子。

  然後走到床邊,掀開被褥。

  昨晚風龍反制時撕裂的床板還在那裡,木茬翹起,邊緣有些焦黑。他蹲下來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裂縫底部。

  有一點濕意。

  地下潮氣滲上來了。

  他站起身,把床推回原位。

  窗外風吹進來,帶動帘子晃了一下。他抬頭看了眼天色。

  時間差不多了。

  他背上包裹,走出洞府,鎖好門。

  一路上沒人攔他。

  走到後山入口時,司徒明已經等在那裡。他穿著舊道袍,手裡拿著一塊龜甲,正低頭看著地面。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來了?」

  「嗯。」

  「進去吧。」

  兩人並肩走入林間小徑。

  樹木越來越密,光線變暗。空氣中的靈氣開始變濃,呼吸之間能感覺到經脈微微擴張。

  走了一段路,司徒明忽然停下。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

  江無涯看著他。

  「因為你不怕事。」司徒明說,「別人被欺負了,第一反應是躲。你不是。你被逼到絕境,反而會設局反過來壓住對方。這種人,要麼死得快,要麼走得遠。」

  江無涯沒說話。

  「我不需要聽話的棋子。」司徒明繼續走,「我要的是能替我撕開口子的人。」

  前方霧氣漸起。

  山路盡頭出現一座石門,上面刻著風紋。門縫裡有光流動,像是活的一樣。


  司徒明把手按在門上。

  石門緩緩開啟。

  裡面是一片開闊山谷,空中漂浮著細碎的光點,地面長滿青苔,每一步踩上去都會泛起微弱的靈波。

  江無涯走進去。

  身後石門關閉。

  他聽見司徒明在旁邊說:

  「從今天起,你每天要練三件事。」

  「第一,控風。」

  「第二,凝神。」

  「第三,破障。」

  「能做到,三個月後你就能下山。」

  「做不到——」

  他轉頭看了江無涯一眼。

  「就永遠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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