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毒刺風刃,雙術齊出破噬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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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涯的身體在半空被數十隻陰氣手臂死死拉住。那些手臂從地下鑽出,纏住他的四肢和軀幹,力量極大,像是要把他拖進地底。他的七丈妖變軀不斷下沉,地面裂開的符線發出幽藍光芒,整片亂葬崗都在震動。

  他沒有掙扎。

  風刃已在口器中壓縮到極限,金光在口腔內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左手三根毒刺完全推出,烏黑尖端對準下方陣眼核心。他知道不能再等。

  右足猛然發力,借著被拉扯的力道向下衝去。所有力量集中在一點——口器噴射。

  金色風刃射出,速度快得撕裂空氣。同時左臂一震,三根毒刺狠狠刺入地面符文交匯處。

  毒液瞬間滲入陣眼結構,腐蝕了刻痕中的靈力紋路。風刃緊隨其後,狂暴氣流捲起一圈衝擊波,將護在陣眼上方的黑氣直接撕碎。

  轟!

  一聲悶響從地底炸開,地面裂紋呈蛛網狀擴散。原本穩定的主陣眼開始崩解,幽藍光芒劇烈閃爍,隨後熄滅了一角。整個大陣的運轉節奏被打亂,遠處其他符線也出現斷連。

  面具人站在林邊,身體晃了一下,嘴角再次溢出血絲。他抬手按住胸口,噬魂幡殘破的一角無風自動,旗面焦黑處冒起青煙。

  「你……」他聲音發顫,「你怎麼可能同時用毒和風?」

  江無涯落地,雙足穩穩插入土中。七丈身軀緩緩收縮,鱗甲回縮,百足隱沒,恢復成人形輪廓。他站直身體,袖中毒刺收回,右手垂在腰側,獸骨鏈微微發燙。

  「因為我要活。」他說。

  面具人後退一步,腳跟踩到一塊碎骨,發出脆響。他盯著江無涯,眼神里有震驚也有不甘。手中的噬魂幡輕輕抖動,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波動。

  「這不是普通的陣法。」江無涯開口,「你們布這個局,不止是為了抓我。」

  面具人不答。

  江無涯往前走了一步。「你是執行者,不是主導者。你不知道幽影在哪,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你只是按命令行事。」

  面具人握緊幡旗。「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怕死。」江無涯又走一步,「真正的強者不會躲在二十丈外念咒。他們會靠近,會動手,會用自己的命去賭勝負。」

  面具人咬牙,手中幡旗揚起,想要重新催動陣法。但地面符線已斷裂多處,剩餘的光芒忽明忽暗,無法形成完整循環。

  江無涯停下腳步。「你剛才說『收網的聲音』。可那聲哨音太短,不像指揮,倒像是提醒——提醒有人要逃。」

  面具人臉色變了。

  「你不是來殺我的。」江無涯看著他,「你是來拖延時間的。真正的目標不在這裡。」

  面具人猛地轉身,就要往樹林深處退去。

  江無涯沒有追。

  他知道這個人走不了多遠。

  系統提示浮現:

  【噬魂陣破解,生存值+3200,毒刺與風刃協同成功】

  體內一陣暖流涌過,風龍之力恢復流暢,真身也在識海中微微舒展。剛才那一擊幾乎耗盡了積蓄的力量,但現在,能量正在快速回升。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陣眼核心已被徹底破壞,毒液還在緩慢腐蝕周圍的符文。幾縷黑氣從裂縫中升起,剛冒出頭就被風紋掃過,化作輕煙消散。

  四周的陰氣明顯減弱,原本漂浮在空中的低語聲也不見了。亂葬崗恢復了寂靜,只有風吹過枯骨的細微響動。

  江無涯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道微弱金風,在掌心轉了一圈。風刃雖小,但控制精準,說明經脈未受損。剛才強行同步使用毒刺與風刃,並沒有造成反噬。

  這是一次成功的嘗試。

  以往兩種手段各自為戰,毒刺用於暗殺,風刃用於正面破敵。但這一次,他在同一瞬間發動兩者,讓毒素先行破壞陣法結構,風刃隨後擴大缺口,形成了真正的協同效應。

  他能做到。

  而且還能更快。

  面具人在十步之外停下,背對著他,肩膀起伏。手中的噬魂幡已經收起一半,旗面不再發光。

  「你可以走了。」江無涯說。

  面具人回頭,眼神複雜。


  「回去告訴他們。」江無涯看著他,「下次別用這種老套的局。」

  面具人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他轉身走入樹林,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江無涯站著沒動。

  他知道對方不會把話帶到。

  但他也不需要誰傳話。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盯上他的人,不會有好結果。

  夜風捲起地上的灰燼,吹過破碎的符線。他站在陣眼廢墟中央,呼吸平穩。衣服上有幾道被抓破的痕跡,皮膚下傳來輕微刺痛,那是陰氣殘留的影響。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

  那裡有一道細小的裂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划過。血珠慢慢滲出來,滴在地上。

  血跡剛觸地,就被一道微風吹散。

  他忽然察覺到什麼,抬頭看向樹林邊緣。

  那邊的樹影比剛才更濃了。

  不是天色變化,也不是風吹動枝葉造成的陰影。那片黑暗像是凝固的液體,貼著地面蔓延過來,速度很慢,卻一直在前進。

  他眯起眼。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暗影。

  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他右手滑向腰間,獸骨鏈溫度升高。左手袖中毒刺機關無聲彈出,三根烏黑刺針露在外側。

  前方的地面上,一道黑線緩緩延伸,穿過碎骨堆,越過斷裂的符線,直朝他腳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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