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部落實力,引宗門視藏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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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涯盤踞在祭壇頂端,六對前足微微收攏,赤金鱗甲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他閉著眼,識海中剛浮現的血色提示尚未消散——【部落傳承完成,生存值+2000】。風紋餘韻仍在空氣中遊走,像一層看不見的薄網,覆蓋著整個祭壇。

  下方族人還在練習《風步訣》。有人躍起時腳底帶出青光,落地踉蹌卻立刻爬起再試。他們的動作雖不熟練,但每一次踏地都比昨日更快更穩。這種變化不是偶然,是實打實的提升。

  遠處塵土揚起。

  三匹鐵鬃馬踏著碎石疾馳而來,蹄聲沉悶。馬上三人皆穿黑色重甲,胸前刻有蒼雲宗執法堂的徽記。為首之人面容枯瘦,眼神如刀,腰間長刀未出鞘,可壓迫感已撲面而至。

  玄甲長老勒馬停在祭壇前五丈處,翻身下馬,靴底踩碎一塊石板。他抬頭看向祭壇上的赤色身影,眉頭緊鎖。

  「這就是你們的新本事?」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一群蠻夷聚在這裡蹦跳,也敢稱修行?」

  台下戰士握緊骨矛,幾位長老神色微變。但他們沒有動。他們知道該由誰來回應。

  江無涯緩緩睜眼。

  他沒有起身,也沒有開口說話。一條前足輕輕抬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風紋隨之浮現,纏繞在他足尖,旋即擴散出去,滲入地面。

  兩名年輕戰士立刻會意,退後兩步,雙手結印。

  體內的靈力順著經脈流轉,腳底傳來輕微震顫。淡青色風紋自足心升起,纏繞小腿,猛然爆發。兩人同時騰空躍起,身形離地三丈,借風勢滑行數尺,穩穩落在祭壇邊緣。

  人群安靜下來。

  玄甲長老盯著那兩道身影,瞳孔微縮。

  他還未反應過來,又有異動。祭壇另一側,一頭被驅趕而出的七級岩蜥猛然衝出圍欄,獠牙外露,直撲一名老婦。這是演練安排好的一環,用來測試實戰反應。

  兩名戰士幾乎同時出手。

  他們足底風紋再閃,身體前沖,手中短刃划過空氣,帶出兩道凌厲風刃。風刃交錯斬落,岩蜥頭顱應聲而斷,屍體轟然倒地,鮮血濺了三尺遠。

  全場寂靜。

  玄甲長老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從地上無頭屍首移到那兩個站定的戰士身上,又緩緩上移,落在祭壇頂端的蜈蚣真身。

  「風系術法。」他終於開口,語氣冷了下來,「你們從哪學的?這不像凡俗能懂的東西。」

  江無涯口器微動,聲音直接傳入對方識海:「長老若想知道,大可走近些看。」

  玄甲長老臉色一沉。他一步踏出,地面裂開寸許縫隙。金丹巔峰的威壓瞬間釋放,如同山嶽壓頂,朝著祭壇籠罩而去。

  台下不少族人腳步晃動,面色發白。幾個孩子差點跪倒,被身後大人扶住。連那兩位剛施展完術法的戰士也呼吸一滯,膝蓋微彎。

  但沒有人倒下。

  因為就在威壓降臨的剎那,祭壇中央的風紋突然亮起。一圈圈青光自江無涯身下擴散,如同漣漪般蔓延開來。所有族人腳下剛剛熄滅的風紋,再度被點燃。

  他們的身體重新挺直。

  玄甲長老察覺到了異常。他眯起眼,神識掃過全場,發現這些人的經脈中竟真的運轉著某種完整的風系功法路線。不是殘篇,不是皮毛,而是具備根基與進階路徑的真正術法。

  「不可能。」他低聲說,「你們這種部落實力,怎麼可能掌握正統修行之法?」

  江無涯依舊不動。

  他只是輕輕擺動了一下尾部,將一片沾血的碎石掃落台下。然後他才開口,聲音平穩:「長老剛才說我們是野路子?現在還這麼認為嗎?」

  玄甲長老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就算會點小術,也不過是旁門左道。真正的修行,豈是你們這群人能染指的?」

  他說完,右手按在刀柄上,體內靈力涌動,準備進一步施壓。

  江無涯卻在這時緩緩起身。

  百足撐地,五丈身軀完全展開,赤金鱗甲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光芒。風龍虛影悄然浮現,盤繞在他頭頂上方,雖未咆哮,卻讓整片空間的靈氣都變得躁動不安。

  「我教他們的東西。」江無涯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局限於識海傳遞,而是響徹全場,「不需要拜哪個宗門,也不需要求誰賜予資格。他們練成了,就能殺妖獸,護家人。這就夠了。」


  玄甲長老的手停在刀柄上,沒有再動。

  他知道眼前這個存在不好惹。上次圍剿失敗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那一次他帶了十二名執法弟子,結果八人重傷,三人失蹤。事後掌門只說一句「暫不追究」,便將此事壓下。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親眼看到,一個原本連築基都沒有的部落,竟能批量掌握風系術法。這不是個別天才崛起,而是整體戰力的躍遷。若是放任不管,將來必成大患。

  「你是在挑釁宗門權威?」他沉聲問。

  「我只是展示事實。」江無涯回答,「狩獵效率提升了三倍,昨夜就有三支隊伍進山,帶回的妖獸數量超過過去一個月總和。長老若不信,可以去查帳冊。」

  玄甲長老沒接話。

  他盯著那盤踞在高處的身影,心裡翻騰著警惕與忌憚。此人明明是妖變之軀,卻被允許留在宗門體系之外。如今更是私自傳法,培養勢力。若是上報執法殿,足以定個「私授禁術、蠱惑凡民」的罪名。

  但他也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司徒明那個老狐狸一直暗中護著他。再加上之前凡城一役,這傢伙確實救過百姓。現在貿然動手,未必能得到支持。

  「好。」他終於開口,語氣緩了幾分,卻仍帶著壓制意味,「今日我來,是奉命巡查周邊部落實力變動。既然你們有了些本事,我也不能視而不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眾人。

  「不過,修行之路艱險,稍有差池便會走火入魔。你們這些人根基淺薄,萬一練岔了,爆體而亡,可不是鬧著玩的。」

  江無涯聽出了話里的威脅。

  他沒有反駁,反而輕輕點頭:「長老說得對。所以每日修行不超過三息,違者吐血。我已經反覆強調過。」

  玄甲長老皺眉:「你就這麼教的?三息?那能練出什麼?」

  「練出能活命的人。」江無涯答得乾脆,「不是為了爭強鬥勝,是為了不讓親人死在妖獸嘴裡。長老覺得不夠,我覺得正好。」

  他說完,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前足。那裡有一道舊傷,是早年為救一個小女孩留下的。那時他還沒覺醒多少力量,只能用身體擋住撲來的毒蠍。

  現在不一樣了。

  他能讓整個部落都站起來。

  玄甲長老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看不懂這個存在。它不像妖,也不像人。它有自己的規則,而且正在建立自己的秩序。

  「你不怕宗門出手?」他問。

  「怕。」江無涯說,「但我更怕族人餓死,怕孩子被叼走,怕老人倒在雪夜裡沒人收屍。比起這些,宗門的規矩,輕得多。」

  玄甲長老沒再說話。

  他轉身走向馬匹,腳步比來時沉重。臨上馬前,他回頭看了最後一眼。

  祭壇上,那條赤色蜈蚣已經重新盤踞下來,像一座不動的山。台下族人繼續練習,風紋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熄滅,循環往復,仿佛永遠不會停歇。

  他翻身上馬,手握韁繩,嘴唇微動。

  「你們……終究不是正道。」

  江無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平靜卻不容置疑:

  「長老若想學,我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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