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暗流涌動,毒刺偷襲破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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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涯站在擂台邊,掌心的石粉被風吹散。他沒有拍手,也沒有擦拭,只是將手指鬆開,任碎屑從指縫間落下。遠處鐘聲再次響起,第二輪對陣名單已經公布。

  他的名字出現在第三場。

  對手是薛天衡門下弟子,名叫林遠。此人曾在三日前的演武記錄中擊敗兩名核心弟子,戰績不俗。但江無涯清楚,真正重要的是那句低語——「薛師兄的計劃要變」。

  他緩步走上擂台時,目光掃過高台右側。那裡坐著一名穿雲紋錦袍的男子,手中摺扇半開,畫著一幅狩獵圖。那人並未看他,只輕輕搖動扇面,像是在等一場戲開場。

  裁判宣布比試開始。

  林遠抬手結印,靈力自丹田湧出,直貫雙臂。他腳步前壓,掌風帶起一陣塵土,顯然是想速戰速決。江無涯不動,雙手垂於身側,袖口微顫。

  兩人交手三次。林遠攻勢凌厲,掌勢如錘,每一擊都含土系沉勁。江無涯只退半步,以風步錯位閃避,未出一招反擊。台下已有弟子低聲議論,說他怯戰,也有人說他在等破綻。

  第四次對沖時,林遠忽然收力後撤,臉上露出苦笑。他攤開雙手,朗聲道:「我認輸。」

  話音落地,他竟朝江無涯伸出手來,似要行禮致意。

  江無涯看著那隻手。五指修長,掌心朝上,姿態謙和。可就在兩指即將相觸的瞬間,他察覺到一絲異樣——對方手腕內側有極細微的靈力波動,藏在衣袖深處。

  毒針。

  他沒有遲疑,右手猛然前探,不是握手,而是反扣住對方腕骨。同時左袖一震,暗藏的毒刺機關瞬間彈出,三根細如毫髮的赤金刺尖直刺林遠手腕內側。

  噗。

  血珠濺出,落在擂台地面。

  嗤——

  一聲輕響,青石板上出現三個小孔,邊緣泛黑,迅速向下蔓延,形成碗口大小的凹坑。一股焦臭味升起,周圍弟子紛紛掩鼻後退。

  林遠慘叫一聲,整條手臂抽搐不止。他低頭看去,手腕處已腫脹發紫,皮膚裂開,滲出黑血。他張嘴欲言,卻只能發出斷續的嘶吼。

  江無涯鬆手,退後一步。

  林遠跪倒在地,執法弟子立刻衝上台將他抬走。途中一人俯身查看毒坑,臉色驟變,低聲對同僚道:「這毒能蝕靈脈,必須上報。」

  高台上,薛天衡緩緩合攏摺扇。

  他站起身,走到欄杆前,目光落在江無涯身上。距離不遠,足以看清彼此神情。

  「倒是警覺。」他說。

  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整個演武場。

  江無涯抬頭,與他對視。他沒有回應,也沒有移開視線。他知道這句話不只是誇讚,更是一次試探——試探他是否真的識破了背後的布局。

  系統提示在此刻響起:【檢測到劇毒,生存值扣除300,已啟動毒腺免疫】

  這不是臨時反應。早在登台前,他就感知到空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腥氣。那是特製藥毒的殘留,常人無法分辨,但他作為蜈蚣真身進化而來,對毒素有著本能識別。他提前激活了毒腺免疫機制,哪怕毒針刺入也不會中毒。

  真正的殺招從來不在明面。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左手。剛才彈出毒刺的瞬間,指尖傳來輕微灼熱感。這是機關過載的徵兆。連續使用兩次後,需要冷卻一炷香時間才能再次觸發。

  他將手收回袖中。

  台下一片寂靜。原本喧鬧的觀戰席此刻鴉雀無聲。不少弟子望向高台,又偷偷瞄向江無涯,眼神複雜。有人開始低聲交談,聲音雖小,卻瞞不過他的耳力。

  「薛師兄的人動手了……」

  「用毒?這可是犯門規的……」

  「你沒看見那個坑?那毒連靈甲都能溶穿。」

  「可他也太狠了,直接廢了人家一條手筋。」

  江無涯聽而不語。他知道這些話會傳出去,也會傳回薛天衡耳中。他不在乎。有些人必須明白,挑釁他的人,不會站著離開。

  裁判走上台,宣布結果:「江無涯勝,對手違規使用禁器,取消資格。」

  江無涯點頭,轉身準備下台。

  就在這時,薛天衡開口了。

  「江師弟。」他聲音平穩,「下次若再遇此類情形,不妨留一線餘地。畢竟,大家都是同門。」


  江無涯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面對高台。

  「如果我說,」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那一瞬我沒有選擇呢?」

  薛天衡微微一笑,手中的摺扇輕輕敲了敲掌心。「那你就是不想留。」

  「我只是不想死。」江無涯說。

  兩人對視片刻。誰都沒有再說話。

  最終是薛天衡先移開了目光。他坐回椅中,重新展開摺扇,繼續搖動。動作從容,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江無涯走下擂台。

  腳踩在石階上的那一刻,他感覺到脊椎深處傳來一陣微弱震動。那是本體妖軀的感應——危險尚未解除。這感覺來自高台方向,持續不斷,像一根細線纏繞在神經上。

  他知道,這場較量才剛開始。

  執法弟子正在清理擂台。有人用水沖洗毒坑,卻發現水流接觸黑色區域後立即冒起白煙,地面腐蝕更深。他們只好改用靈砂覆蓋,一層層撒上去,試圖封住毒性。

  一名年長弟子蹲在坑邊檢查,伸手摸了摸邊緣殘留的液體。他皺眉,低聲對同伴說:「這不是普通毒藥,是有意識的活毒,能在體內遊走。」

  旁邊那人倒吸一口冷氣:「誰會煉這種東西?」

  「還能是誰。」年長弟子抬頭,看了一眼高台方向,「那位大師兄身邊,什麼時候缺過這類玩意。」

  江無涯走過演武場邊緣,停在一處無人角落。

  他抬起右手,看著指尖。剛才反制時用力過猛,指節有些發麻。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機關仍可運作。

  不遠處,新的對陣已經開始登記。一名弟子念出名字,紙頁翻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江無涯沒有靠近。

  他靠在石柱旁,閉眼調息。體內風靈之力緩緩流動,與妖力交織運行一周,未見滯澀。毒素已被完全隔離,排出體外。

  系統界面浮現在意識中:【當前生存值:15700】

  這個數字比昨日少了三百。他知道這筆扣除意味著什麼——每一次對抗都在消耗他的底線。但他也清楚,如果不這麼做,今天倒下的就會是他。

  風從背後吹來,帶著血腥與焦臭的氣息。

  他睜開眼。

  下一場比賽還未開始。人群仍在聚集,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指著剛才的毒坑拍照留影,有人則悄悄記錄江無涯的動作細節。

  他不動。

  他知道有人在看他。不只是台下的弟子,還有高台陰影里的那個人。

  薛天衡依舊坐在原位。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偶爾抬眼,目光掠過江無涯所在的位置。每次停留不超過兩息,然後移開。

  像在計算。

  江無涯將手貼在胸口內衫。那裡藏著司徒明給的混元一氣符。他還未使用,也不打算輕易動用。這張符只能擋一次元嬰級攻擊,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刻。

  而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抬頭看向天空。

  日頭偏西,陽光斜照在擂台上,映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的影子正好橫跨過剛才毒坑的位置,一半落在乾淨的石板上,另一半浸在被靈砂覆蓋的黑斑里。

  他邁步向前,一腳踏進陰影之中。

  腳步落下時,遠處傳來通報聲:「第三輪對陣名單已定,請參賽弟子速至登記處確認位置。」

  江無涯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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