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戰後餘波:新敵密謀現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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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剛照進窗欞,江無涯已不在靜室。他離開前沒留下任何痕跡,連桌上的炭筆都收進了儲物戒。肩胛處的風龍紋還在發燙,經脈里的裂痕未愈,但不能再等。

  阿七的消息來得急。邊界城昨夜出現血魂堂使徒,披黑袍,臉覆鐵片,腳步無聲。他在城西廢棄藥鋪附近徘徊,後與一名穿灰袍的外門長老碰面。兩人未交談,只交換了一枚玉符便分開。

  江無涯在半路截住了阿七。獵戶臉色發白,手抖得厲害。「我親眼看見的,那使徒走路不沾地,影子比常人短一截。」他說完就縮到牆後,不敢多留。

  江無涯沒回話,只點頭。他換上粗布衣裳,臉上塗了泥灰,背上竹簍,扮作採藥的老農。一路低著頭,穿過三道巡查關卡,順利進入邊界城。

  城內冷清。攤販早早收攤,街角有守夜人蜷縮在門洞裡打盹。他繞到藥鋪後巷,攀上殘破的木梯,鑽進閣樓。這裡曾是藥材晾曬處,如今只剩腐木和蛛網。他蹲在角落,閉眼調息,將一絲妖力沉入地面。

  片刻後,地底傳來震動。輕微,規律,像是有人在走動。他睜開眼,從袖中抽出一道風刃,指尖輕點其鋒。風刃化作細流,順著通風口滑下,貼附在地窖頂部。

  密室就在下面。

  風刃感知到了聲音。他凝神聽去,系統界面浮現出斷續的文字:

  「……萬妖陣已布」

  「……只待引風靈入局」

  「……掌門默許,不可聲張」

  文字一閃而逝。江無涯瞳孔微縮。萬妖陣不是普通殺陣,需以百名妖族血脈為引,煉成噬靈大陣。一旦啟動,方圓十里生靈皆會被抽乾精氣。而「風靈」二字,直指他的本體——蜈蚣真身覺醒風屬性妖力,正是最合適的祭品。

  牆上的血印開始發光。暗紅如乾涸的血跡,卻緩緩流動,組成一個扭曲的「弒」字。那不是符文,是用活人血祭反覆書寫後形成的怨念烙印。普通人靠近會頭暈嘔吐,修士則會心神失守。

  他屏住呼吸,收回風刃。就在此時,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赤離翻上窗台,落地無聲。她鼻翼快速翕動,眉頭立刻皺緊。「這味道不對。」她壓低聲音,「腐骨草混著香灰,還有……怨魂香的氣息。」

  江無涯看向她。

  「是幽影。」赤離咬牙,「那個瘋子死了我都認得他的味兒。他喜歡把死人骨頭磨成粉撒在路上,說那樣能引來更多亡魂。」

  江無涯沒說話。幽影確實在上次交手中被風龍絞碎咽喉,屍骨無存。若真是他歸來,要麼是傀儡,要么元神未滅。

  他傳音:「別出聲,守在外面。若有異動,吹骨笛。」

  赤離點頭,退到屋檐陰影里,手按在骨笛上。

  江無涯重新將風刃滲入通風口。這次他不再聽聲,而是掃描使徒周身靈氣。風刃貼附梁木,感應到下方那人呼吸極淺,心跳幾乎停滯。體內真元運行路線斷續,每轉一圈都會停頓半息,像被什麼外力強行推動。

  這不是活人的運轉方式。

  更像是被人操控的軀殼。

  密室中,使徒與外門長老開始移動。玉符被放入石槽,牆上血印驟然熄滅。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地窖,各自離去。

  江無涯沒有追長老。他知道那些人只是棋子,真正危險的是背後操控者。他盯住使徒,悄然跟了上去。

  使徒走得慢,每一步都像在試探地面。穿過兩條小巷後,拐進一處塌了半邊的祠堂。門在他身後自動合攏。

  江無涯停在十步之外。祠堂門口掛著一塊朽木牌,上面刻著半個名字,其餘已被蟲蛀。他盯著那扇門,手指在袖中收緊。

  赤離此時也趕到,站在他身後半步。「要動手嗎?」

  他搖頭。「裡面不止一個陣法。剛才那血印是假的,真正的標記藏在地下。」

  「你怎麼知道?」

  「血印不會自己熄滅。」他說,「除非有人下令。」

  赤離沉默。她知道江無涯從不出錯。

  江無涯取出一枚丹藥吞下。藥力入體,經脈中的滯澀感稍減。他不能久留,倒計時還在走。識海中,血色數字不斷跳動:5小時10分。

  他必須快。

  他繞到祠堂側牆,發現一條裂縫。伸手探入,觸到冰冷石階。這是通往地下的入口。


  正要下去,遠處傳來鐘聲。三響,短促急促。是宗門緊急召集令。

  他停下動作。

  赤離低聲問:「還去嗎?」

  江無涯看著那條裂縫。風吹出來一股腥氣,像是陳年血塊在潮濕里泡爛的味道。他想起風老說過的話:「他們把你當養蠱的容器了。」

  他忽然明白。

  這場密會不是為了對付他一個人。是在找所有帶妖血的人。

  圖騰部落的孩子們還在發燙的皮膚下爬行黑紋。小禾曾懸浮在空中,骨笛自發鳴響。那時他就該想到——有人一直在收集血脈樣本。

  而現在,對方終於動手了。

  他轉身對赤離說:「你立刻回部落。通知所有人進山洞,封住入口。不准任何人進出,包括我。」

  「那你呢?」

  「我去看看,這具身體到底值多少錢。」

  他說完,縱身躍入裂縫。

  石階向下延伸,越走越窄。空氣越來越重,每吸一口都像吞鐵屑。走了約百步,前方出現一道石門。門縫透出微光,隱約有咒語聲傳出。

  江無涯貼牆靠近。風刃再次離手,化作細絲鑽入門縫。

  密室內,使徒跪在地上。對面站著一個戴鐵面具的人。那人手中握著一面銅鏡,鏡面映出的不是使徒的臉,而是一團蠕動的黑影。

  「容器已就位。」鐵面人開口,聲音沙啞,「接下來,只需要一個名字。」

  他抬起手,銅鏡轉向門外。

  江無涯猛地後撤。

  風刃瞬間斷裂。

  石門轟然開啟。

  鐵面人站在門口,銅鏡高舉。鏡面朝下,照向台階。

  江無涯抬頭。

  鏡子裡,映出他的臉。

  下一瞬,鐵面人抬腳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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