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荒野遇襲,毒腺克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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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的一聲。

  石壁震動,裂縫自上而下裂開,塵土簌簌落下。江無涯站在三步外,百足緊貼地面,毒腺微微鼓動,體內的血速紋緩緩流轉,隨時準備爆發。他沒有動,眼睛盯著那道正在擴大的縫隙。

  赤離靠在他右後方,左手按著腰間的骨匕,呼吸放得很輕。她的腳踝還隱隱作痛,剛才被石塊擦傷的地方滲出血絲,但她沒去管。

  洞口的符文陣法徹底熄滅,紅光消散。一股潮濕的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腐葉和泥土的氣息。

  江無涯抬起手,示意她別上前。

  他往前邁了半步,指尖一彈,一根毒刺射入洞口邊緣的岩縫。毒刺撞上石壁,發出輕微的「叮」聲,隨即掉落。沒有陷阱觸發。

  他皺眉。太安靜了。

  就在他準備再進一步時,地面突然顫了一下。

  不是震動,是某種東西在岩層深處移動。

  系統界面無聲浮現:【七級妖藤群,毒抗極高,建議規避】

  江無涯瞳孔一縮。

  下一瞬,數條黑褐色的藤蔓從洞內暴射而出,像蛇一樣撲向赤離的腳踝。藤身粗如手臂,表面覆蓋著細密的角質鱗片,末端尖銳如矛。

  赤離反應極快,立刻後跳。但藤蔓速度更快,一條纏住她左腳,猛地收緊。她悶哼一聲,摔倒在地,另一條藤直取面門。

  江無涯出手。

  他右臂一震,三根毒刺滑入掌心,抬手就是一噴。毒液呈霧狀灑出,落在藤蔓上發出「滋」的聲響,皮肉瞬間發黑潰爛。纏住赤離的藤立即鬆動。

  她趁機翻滾脫身,背靠石壁喘氣。

  江無涯已衝到她面前,百足展開,甲殼微張,血速紋全開。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直接撲向洞口。

  更多的藤蔓湧出,交織成網,封鎖入口。每一條都帶著劇毒般的暗綠色黏液,甩動時在地面劃出焦痕。

  他不退反進。

  毒刺連射,兩根釘入藤網節點,第三根貫穿一條主藤的關節。那藤劇烈抽搐,卻未斷。

  江無涯落地,腳尖一點,再次躍起。

  就在這時,一根從未出現過的深紫色藤蔓從洞頂垂下,悄無聲息地繞向赤離後心。它比其他藤更細,但速度極快,表面泛著金屬光澤,顯然不是普通守衛。

  江無涯眼角掃到異動。

  他來不及回身,血速紋猛然爆發,整個人橫移三尺,用肩膀硬生生撞開那根紫藤。

  「砰!」

  紫藤砸在他肩甲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感覺一陣麻痹順著脊椎竄上來,右手瞬間失去知覺。

  但他沒停。

  左手抽出最後一根毒刺,反手插入紫藤中部一個鼓起的節瘤。那是它的核心。

  毒刺刺入的瞬間,整根藤劇烈扭曲,像是被點燃的乾草,從內部開始枯萎、炭化。

  江無涯拔出毒刺,紫藤斷裂,掉在地上化作一攤黑灰。

  系統提示浮現:【破壞妖藤核心,生存值+50】

  同時,一股熱流從體內升起,集中在胸口下方。他的毒腺膨脹了一圈,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的囊體現在明顯增大,周圍經絡傳來細微的撕裂感,像是有新的管道正在生成。

  他低頭看了眼手掌。指尖泛青,那是中毒的跡象。但毒素很快被體內循環壓制,顏色褪去。

  「你怎麼樣?」赤離扶著牆站起來,聲音有些抖。

  「沒事。」江無涯收回百足,站直身體,「主藤已毀,外圍退了。」

  他看向洞內。那些普通的藤蔓已經縮回黑暗,只剩下幾具殘軀還在抽搐。深處傳來窸窣聲,像是更多藤在移動,但沒有再衝出來。

  他知道它們在等。

  等他進去。

  「你剛才……差點就沒命。」赤離走到他身邊,盯著地上那攤黑灰,「那根藤不一樣。」

  「我知道。」江無涯握緊毒刺,「它是指揮者,不是守衛。」

  「所以裡面不止一群藤?」

  「是巢。」他說,「有王。」

  赤離沉默。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剛才被符文燒傷的地方已經結痂,但皮膚下的青灰色還沒完全消退。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你為什麼能擋住?那種速度,不可能反應過來。」


  江無涯沒回答。

  他在想剛才那一瞬的感覺。

  不是靠眼睛看到的,也不是靠耳朵聽到的。是一種更原始的感知——像是本體作為蜈蚣時對震動的本能捕捉。他察覺到了空氣的細微波動,知道背後有東西來了。

  這能力以前沒有。

  應該是血祭之後才有的變化。

  「別問了。」他把毒刺收進袖中機關,「你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是留在後面。」

  「可我能幫忙!」

  「你已經幫了。」他轉頭看她,「剛才要是你再碰一次符文,陣法反噬會直接燒穿你的經脈。」

  赤離咬住嘴唇。

  江無涯不再多說,走向洞口。

  這一次,他沒有停在邊緣。

  一步踏入。

  洞內光線昏暗,岩壁濕滑,地面上散落著碎石和枯藤殘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腐味,像是發酵的草汁混合著陳年霉土。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試探著落點。血速紋持續運轉,保持身體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

  赤離跟在後面兩步遠,不再靠近。

  走了約十步,通道變寬,形成一個小型廳室。四周岩壁上有天然凹槽,嵌著幾塊發綠的晶石,勉強提供照明。

  江無涯停下。

  他蹲下身,手指撫過地面。

  這裡有痕跡。

  不是藤蔓留下的刮痕,是腳印。

  人類的腳印。

  而且很新。

  他眯起眼。鞋底紋路清晰,踩得不深,說明來的人輕裝簡行,走得不急。至少有兩個人,一前一後,間隔不遠。

  「有人來過。」他說。

  赤離也蹲下來查看。

  「什麼時候?」

  「不超過半天。」

  「獵團隊長的人?」

  「不是。」江無涯搖頭,「他們走的是老窯口方向。這條路沒人知道。」

  除非……

  他想到獸皮圖上的紅點。

  這張圖不是他們第一個找到的。

  有人比他們早一步進來。

  而且活著出去了。

  否則這些藤不會這麼安靜。

  他站起身,繼續往裡走。

  通道盡頭是一扇石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更深的黑。

  江無涯伸手推門。

  門沒鎖。

  剛推開一半,一股冷風撲面而來。

  風裡帶著一絲甜腥。

  他立刻屏住呼吸。

  那是毒氣的味道。

  不是藤蔓釋放的腐蝕性氣體,是一種更隱蔽的神經類毒素,吸入後會讓人產生幻覺,慢慢失去行動力。

  他回頭,對赤離做了個「止步」的手勢。

  然後獨自跨過門檻。

  石門後是一個更大的空間。

  高不見頂,四壁布滿藤蔓,層層疊疊像蛛網般垂落。中央有一座石台,上面放著一塊黑色石碑,表面刻滿了與外面相似的符文,但排列更加規整。

  江無涯走近石台。

  他沒有碰石碑。

  而是盯著石台邊緣的一小片污漬。

  暗紅色。

  已經幹了。

  是血。

  他蹲下身,仔細看。

  血跡是從石台上滴下來的,說明有人在這裡受過傷。

  而且傷口在上方。

  他抬頭。

  正上方的藤蔓中,掛著一件東西。

  半截破舊的袖子。

  布料是灰色的,邊緣燒焦,像是被火焰燎過。

  袖口處,繡著一個小小的圖案。

  一隻眼睛。

  江無涯瞳孔一縮。

  他認得這個標記。

  蒼雲宗執法堂的死士,才會在衣角繡這種圖。

  玄甲長老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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