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血瞳一族
鎮岳癱坐在虛空中，大口喘著氣。
李逍遙飛到他身邊，從儲物戒中取出療傷丹藥遞給他。
「那是誰？」李逍遙問。
鎮岳吞下丹藥，臉色慘白：「不知道。不是血狼部的，也不是蒼莽妖國任何一個中型部落的。
它的妖力……很純，像是……」他頓了頓，「像是從妖國深處來的。」
李逍遙沉默了。
妖國深處來的。紫府後期。這種東西出現在邊境線上，意味著什麼？
他不敢想。
其他巡查使陸續趕到，有人給鎮岳包紮傷口，有人去追查那尊妖王的去向，有人上報仙宗。
李逍遙站在虛空中，看著那尊妖王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紫府後期。
如果它再回來，他該怎麼辦？
......
鎮岳傷得不輕。
左臂斷了三截，肋骨碎了五根，體內還有殘留的妖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李逍遙把他扶回鎮西關時，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嘴唇發紫，額頭全是冷汗。
要塞里的醫修趕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紫府後期的妖力？怎麼傷的？」
鎮岳沒說話，只是看了李逍遙一眼。
李逍遙替他回答：「邊境線上，遇到一尊紫府後期的妖王。來歷不明。」
醫修不再多問，埋頭處理傷口。他先從鎮岳體內逼出那股殘留的妖力，用了整整一個時辰。
妖力離體的瞬間，化作一道暗紅色的血光，在石室中橫衝直撞，被李逍遙一掌拍散。
「再晚半個時辰，這條胳膊就被妖力法則廢了。」
醫修擦了擦額頭的汗，給鎮岳的左臂打了一道法則之力溫養，又餵了幾枚丹藥，「靜養三個月，別動手。」
鎮岳靠在床頭，點了點頭。等醫修走後，他看著李逍遙，沉默了片刻：「那尊妖王，恐怕來頭不小。」
李逍遙在他床邊坐下：「怎麼說？」
「它的妖力太純了。」鎮岳閉著眼，像是在回憶什麼，「蒼莽妖國的妖族，妖力中多少都帶著雜氣。
因為妖國內部勢力混雜，血脈不純，妖力自然也不純。但那尊妖王的妖力……」
他睜開眼，「像是從遠古血脈中直接傳承下來的，沒有一絲雜質。」
李逍遙眉頭微皺：「遠古血脈？」
「妖國深處有一些古老的妖族世家，血脈傳承萬年，妖力純粹，天賦神通也比普通妖族強得多。」
鎮岳看著他，「如果那尊妖王是那些世家的人，那它出現在邊境線上，就不是偶然了。」
兩人沉默。
石室外傳來腳步聲，一個築基修士推門進來，朝李逍遙行了一禮：「上元前輩，仙宗傳訊。」
李逍遙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信息不長，只有幾句話：「已收到鎮西關報告，正在核查該妖王身份。近期加強戒備，勿擅自深入妖國境內。如有異常，立即上報。」
「就這些？」鎮岳問。
李逍遙將玉簡遞給他：「就這些。」
鎮岳看完，冷笑了一聲：「核查。核查完了，人都死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將玉簡丟在一邊，閉上眼睛。李逍遙知道他需要休息，起身出了石室。
走廊里，幾個巡查使正在低聲交談。
他們都是收到求援信號後從各處趕來的，有的駐守在碎石帶，有的在幽火海，有的在更遠的未知區域。
李逍遙掃了一眼，加上他自己，一共九個人。
這是鎮西關全部的紫府巡查使。
「上元道友。」
一個穿著灰白道袍的中年道人朝他走來，拱手道，「在下玄衡，紫府中期，駐守幽火海。鎮岳道友的傷，嚴重嗎？」
「靜養三個月。」李逍遙道。
玄衡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忽然壓低聲音：「那尊妖王，你正面交手了？」
「交手了一招。」李逍遙如實道，「它的天賦神通是血煞妖光，專破護體靈光。我的法衣扛不住。」
玄衡的臉色變了變：「血煞妖光？那是蒼莽妖國血瞳一族的本命神通。
這一族在妖國深處，從不輕易外出。它們怎麼會出現在邊境線上？」
李逍遙心中一動：「血瞳一族？」
「妖國深處的古老世家之一，血脈傳承數萬年，族人極少，但每一個都是同階中的佼佼者。」
玄衡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如果真的是血瞳一族的人，那這件事就不是邊境摩擦那麼簡單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因為其他巡查使也圍了過來。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有人猜測那尊妖王的來歷，有人擔憂邊境的安全，有人提議加強巡邏。
李逍遙站在人群邊緣，一言不發。
他在想一個問題。那尊妖王是衝著他來的，還是衝著鎮岳來的？還是說，它只是路過，順手想殺幾個仙宗修士？
如果是衝著鎮岳來的，那它為什麼要出現在碎石帶附近？
鎮岳駐守的區域在南邊，不在北邊。如果是衝著他來的，那它怎麼知道他會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點？
除非有人在盯著他。
李逍遙想起那三個小妖王。它們出現在碎石帶，把他引過去。然後鎮岳在南邊遇襲。
一北一南，同時發生。這斷然不是巧合。
「上元道友？」玄衡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逍遙回過神：「怎麼了？」
「我們商量了一下，今晚開始，兩人一組巡邏。你和鎮岳道友配合得不錯，但他現在傷了，你暫時和——」
玄衡看了看四周，「和我一組吧。幽火海那邊也需要人。」
李逍遙點頭：「好。」
眾人散去。李逍遙沒有回石室，而是走到要塞的城牆上，看著西邊那片暗沉沉的虛空。
蒼莽妖國就在那片虛空的深處，看不見，摸不著。
數萬年的古老勢力，占據大宇宙西部疆域，內部錯綜複雜，三教九流混雜。
有古老的世家，有新興的部落，有被驅逐的散妖，有域外勢力的內應。
它們之間互相爭鬥，但在面對仙宗時，又出奇地一致。
這就是他的對手。
一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勢力。他一個人，殺不了那麼多妖。但他不需要殺那麼多妖。
他只需要守住這條邊境線，一年。一年之後，他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但在此之前，他不能讓任何一尊妖族越過這條線。
李逍遙收回目光，轉身走下城牆。
李逍遙飛到他身邊，從儲物戒中取出療傷丹藥遞給他。
「那是誰？」李逍遙問。
鎮岳吞下丹藥，臉色慘白：「不知道。不是血狼部的，也不是蒼莽妖國任何一個中型部落的。
它的妖力……很純，像是……」他頓了頓，「像是從妖國深處來的。」
李逍遙沉默了。
妖國深處來的。紫府後期。這種東西出現在邊境線上，意味著什麼？
他不敢想。
其他巡查使陸續趕到，有人給鎮岳包紮傷口，有人去追查那尊妖王的去向，有人上報仙宗。
李逍遙站在虛空中，看著那尊妖王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紫府後期。
如果它再回來，他該怎麼辦？
......
鎮岳傷得不輕。
左臂斷了三截，肋骨碎了五根，體內還有殘留的妖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李逍遙把他扶回鎮西關時，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嘴唇發紫，額頭全是冷汗。
要塞里的醫修趕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紫府後期的妖力？怎麼傷的？」
鎮岳沒說話，只是看了李逍遙一眼。
李逍遙替他回答：「邊境線上，遇到一尊紫府後期的妖王。來歷不明。」
醫修不再多問，埋頭處理傷口。他先從鎮岳體內逼出那股殘留的妖力，用了整整一個時辰。
妖力離體的瞬間，化作一道暗紅色的血光，在石室中橫衝直撞，被李逍遙一掌拍散。
「再晚半個時辰，這條胳膊就被妖力法則廢了。」
醫修擦了擦額頭的汗，給鎮岳的左臂打了一道法則之力溫養，又餵了幾枚丹藥，「靜養三個月，別動手。」
鎮岳靠在床頭，點了點頭。等醫修走後，他看著李逍遙，沉默了片刻：「那尊妖王，恐怕來頭不小。」
李逍遙在他床邊坐下：「怎麼說？」
「它的妖力太純了。」鎮岳閉著眼，像是在回憶什麼，「蒼莽妖國的妖族，妖力中多少都帶著雜氣。
因為妖國內部勢力混雜，血脈不純，妖力自然也不純。但那尊妖王的妖力……」
他睜開眼，「像是從遠古血脈中直接傳承下來的，沒有一絲雜質。」
李逍遙眉頭微皺：「遠古血脈？」
「妖國深處有一些古老的妖族世家，血脈傳承萬年，妖力純粹，天賦神通也比普通妖族強得多。」
鎮岳看著他，「如果那尊妖王是那些世家的人，那它出現在邊境線上，就不是偶然了。」
兩人沉默。
石室外傳來腳步聲，一個築基修士推門進來，朝李逍遙行了一禮：「上元前輩，仙宗傳訊。」
李逍遙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信息不長，只有幾句話：「已收到鎮西關報告，正在核查該妖王身份。近期加強戒備，勿擅自深入妖國境內。如有異常，立即上報。」
「就這些？」鎮岳問。
李逍遙將玉簡遞給他：「就這些。」
鎮岳看完，冷笑了一聲：「核查。核查完了，人都死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將玉簡丟在一邊，閉上眼睛。李逍遙知道他需要休息，起身出了石室。
走廊里，幾個巡查使正在低聲交談。
他們都是收到求援信號後從各處趕來的，有的駐守在碎石帶，有的在幽火海，有的在更遠的未知區域。
李逍遙掃了一眼，加上他自己，一共九個人。
這是鎮西關全部的紫府巡查使。
「上元道友。」
一個穿著灰白道袍的中年道人朝他走來，拱手道，「在下玄衡，紫府中期，駐守幽火海。鎮岳道友的傷，嚴重嗎？」
「靜養三個月。」李逍遙道。
玄衡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忽然壓低聲音：「那尊妖王，你正面交手了？」
「交手了一招。」李逍遙如實道，「它的天賦神通是血煞妖光，專破護體靈光。我的法衣扛不住。」
玄衡的臉色變了變：「血煞妖光？那是蒼莽妖國血瞳一族的本命神通。
這一族在妖國深處，從不輕易外出。它們怎麼會出現在邊境線上？」
李逍遙心中一動：「血瞳一族？」
「妖國深處的古老世家之一，血脈傳承數萬年，族人極少，但每一個都是同階中的佼佼者。」
玄衡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如果真的是血瞳一族的人，那這件事就不是邊境摩擦那麼簡單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因為其他巡查使也圍了過來。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有人猜測那尊妖王的來歷，有人擔憂邊境的安全，有人提議加強巡邏。
李逍遙站在人群邊緣，一言不發。
他在想一個問題。那尊妖王是衝著他來的，還是衝著鎮岳來的？還是說，它只是路過，順手想殺幾個仙宗修士？
如果是衝著鎮岳來的，那它為什麼要出現在碎石帶附近？
鎮岳駐守的區域在南邊，不在北邊。如果是衝著他來的，那它怎麼知道他會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點？
除非有人在盯著他。
李逍遙想起那三個小妖王。它們出現在碎石帶，把他引過去。然後鎮岳在南邊遇襲。
一北一南，同時發生。這斷然不是巧合。
「上元道友？」玄衡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逍遙回過神：「怎麼了？」
「我們商量了一下，今晚開始，兩人一組巡邏。你和鎮岳道友配合得不錯，但他現在傷了，你暫時和——」
玄衡看了看四周，「和我一組吧。幽火海那邊也需要人。」
李逍遙點頭：「好。」
眾人散去。李逍遙沒有回石室，而是走到要塞的城牆上，看著西邊那片暗沉沉的虛空。
蒼莽妖國就在那片虛空的深處，看不見，摸不著。
數萬年的古老勢力，占據大宇宙西部疆域，內部錯綜複雜，三教九流混雜。
有古老的世家，有新興的部落，有被驅逐的散妖，有域外勢力的內應。
它們之間互相爭鬥，但在面對仙宗時，又出奇地一致。
這就是他的對手。
一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勢力。他一個人，殺不了那麼多妖。但他不需要殺那麼多妖。
他只需要守住這條邊境線，一年。一年之後，他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但在此之前，他不能讓任何一尊妖族越過這條線。
李逍遙收回目光，轉身走下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