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前因後果
太虛中，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穿過層層星域，朝仙宗的方向飛去。
明煌真君負手而行，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踏出，腳下便有淡淡的金光鋪成一條路。
李逍遙跟在他身後，看著那條金光鋪就的路在虛空中延伸，又在他身後無聲消散。
他忍了一路，終於沒忍住。
「真君，那個艾澤……到底是誰？」
明煌真君腳步不停，沉默了片刻。
「你的老鄉。」
李逍遙一愣。
「數千年前的穿越者。」
明煌真君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平靜得像在講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他降落的時候，剛好趕上我們與毀滅者聯盟的一場大戰。那個位面由於他的降世，被毀滅大君的目光注視到了。」
「然後呢？」
「然後那個位面連帶著他，都被弄走了。」
李逍遙沉默。他想起自己降落的時候，是在仙宗的疆域之內，有天道庇護，有宗門接引。
而那個叫艾澤的人，降落在戰場上，被毀滅大君一眼看見，連帶著整個世界都被拖走。
「後來呢？」
「後來他就成了毀滅者。」
明煌真君頓了頓，「被後天賦予了系統——毀滅大君的萬分之一分神本源之力。那股力量在他體內，既是恩賜，也是枷鎖。他想掙脫，但掙脫不了。」
「再後來，他入侵我們這裡。」
明煌真君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他遇到了一個人。一個參加過當年那場大戰的原初之子。」
李逍遙心頭一動。原初之子——和無拘一樣的修行者，性與命同修，一道神通直入金丹。
「他們打了一架。」
明煌真君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回憶一件很有趣的事：
「不打不相識。打完之後，兩個人在戰場上坐下來喝酒。喝著喝著，就聊起了那場大戰的真相，聊起了他的家園是怎麼毀的，聊起了毀滅大君是怎麼把他變成一顆棋子的。」
李逍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那之後，他就開始想辦法。想辦法擺脫毀滅大君的控制，想辦法報復。」
明煌真君抬起手，掌心裡那枚光球還在發著柔和的白光。
元央大世界在光球中緩緩旋轉，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一切都在。
「他開始轉修原初仙道。」
李逍遙心頭一震。原初仙道——和無拘一樣的路，和無拘一樣的難。
空證果位，開闢新道，在沒有任何指引的情況下，一個人走出一條路來。
「我們幫了他。」明煌真君說得很坦然，「暗地裡。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我們替他做。他需要的資源，我們替他找。他不方便見的人，我們替他見。」
「為什麼？」
「因為他走的路，對所有人都有用。」
明煌真君看著掌心的光球，「原初仙道的路越寬，後來者就越好走。無拘能成，他也有功勞。」
李逍遙沉默了片刻：「後來呢？」
「後來他成功了。」
明煌真君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在外域的大宇宙，他開闢了一條新的法則大道。通過大道鴻蒙紫氣的獻祭，向大道換取了力量，把毀滅大君的那一縷分神之力封印了起來。」
「封印了？」
「封印了。但那不夠。那縷分神之力只是被封印，不是被消滅。它還在他體內，隨時可能破封。為了徹底擺脫控制——」
明煌真君頓了頓，看著掌心的光球。
「他自己身化天地，化作了我手裡的這個位面。一縷金性輪迴轉世，輪轉到覺醒記憶的那一刻。」
虛空中安靜了很久。
李逍遙看著那枚光球，看著裡面那些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忽然想起燭說過的話。
「天道又不是不幫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說自己嗎？
「他等了多少年？」
「記不清了。」明煌真君說，「我們第一次去探查元央大世界的時候，剛好碰到了他的上一世。那時候他已經輪迴了很多次，每一次覺醒記憶，就發現局面比上一次更糟。外來勢力越來越多，棋子越落越密。他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
「然後呢？」
「然後他跟我們商議了一個合作。」明煌真君看著李逍遙，「你接的那個任務，就是合作的一部分。」
李逍遙一愣。
「你以為那個任務是隨便發的？」
明煌真君嘴角微微上揚，「元央大世界的情報，我們早就有了。那個任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李逍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需要玄心鑒的排隊時間，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人進去把鑰匙送到他手裡。
你修的是虹霞空證，氣息溫和，不容易被察覺。又給你偽裝系統，有穿越者的天外道痕，各方勢力都不會懷疑你。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所以……從一開始，你們就知道？」
明煌真君點頭。
「從你接任務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計劃之中。墨言是輪迴樂園的人，但他給假情報的時候，是在幫我們——因為我們需要你繞過輪迴樂園的監視，從暗河進去。燭在暗河出口等你，是因為我們需要你拿到鑰匙，也需要你親手把珠子交給他。」
李逍遙沉默了。
他想起燭說過的每一句話。
「每個人都在利用你。」
燭沒有騙他。所有人都在利用他——輪迴樂園在利用他，墨言在利用他，燭在利用他，仙宗也在利用他。
但他不生氣。因為他要的東西，他也拿到了。
「那燭呢？他知道嗎？」
「知道。」明煌真君看著遠方的虛空，「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知道我們會派人來，知道那個人是你，知道你需要什麼，也知道你需要付出什麼。」
「他同意了？」
「他同意了。」明煌真君的聲音很平靜，「因為他也需要你。沒有你，他拿不到那顆珠子。沒有那顆珠子，他回不來。」
李逍遙看著虛空中越來越近的仙宗本部，忽然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值得嗎？」
明煌真君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掌心的光球，看了很久。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他。」
李逍遙沒有說話。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去。他看著越來越近的仙宗本部，忽然想起一件事。
「真君，我的任務——」
「完成了。玄心鑒的排隊時間，抵扣五十年。」
李逍遙笑了。
「那就好。」
他加快腳步，跟上明煌真君，踏入仙宗本部的光芒之中。
身後，虛空寂寥，星光暗淡。
那枚光球在明煌真君袖中安靜地發著光，像一顆沉睡了千年的種子，終於等到了春天。
明煌真君負手而行，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踏出，腳下便有淡淡的金光鋪成一條路。
李逍遙跟在他身後，看著那條金光鋪就的路在虛空中延伸，又在他身後無聲消散。
他忍了一路，終於沒忍住。
「真君，那個艾澤……到底是誰？」
明煌真君腳步不停，沉默了片刻。
「你的老鄉。」
李逍遙一愣。
「數千年前的穿越者。」
明煌真君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平靜得像在講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他降落的時候，剛好趕上我們與毀滅者聯盟的一場大戰。那個位面由於他的降世，被毀滅大君的目光注視到了。」
「然後呢？」
「然後那個位面連帶著他，都被弄走了。」
李逍遙沉默。他想起自己降落的時候，是在仙宗的疆域之內，有天道庇護，有宗門接引。
而那個叫艾澤的人，降落在戰場上，被毀滅大君一眼看見，連帶著整個世界都被拖走。
「後來呢？」
「後來他就成了毀滅者。」
明煌真君頓了頓，「被後天賦予了系統——毀滅大君的萬分之一分神本源之力。那股力量在他體內，既是恩賜，也是枷鎖。他想掙脫，但掙脫不了。」
「再後來，他入侵我們這裡。」
明煌真君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他遇到了一個人。一個參加過當年那場大戰的原初之子。」
李逍遙心頭一動。原初之子——和無拘一樣的修行者，性與命同修，一道神通直入金丹。
「他們打了一架。」
明煌真君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回憶一件很有趣的事：
「不打不相識。打完之後，兩個人在戰場上坐下來喝酒。喝著喝著，就聊起了那場大戰的真相，聊起了他的家園是怎麼毀的，聊起了毀滅大君是怎麼把他變成一顆棋子的。」
李逍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那之後，他就開始想辦法。想辦法擺脫毀滅大君的控制，想辦法報復。」
明煌真君抬起手，掌心裡那枚光球還在發著柔和的白光。
元央大世界在光球中緩緩旋轉，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一切都在。
「他開始轉修原初仙道。」
李逍遙心頭一震。原初仙道——和無拘一樣的路，和無拘一樣的難。
空證果位，開闢新道，在沒有任何指引的情況下，一個人走出一條路來。
「我們幫了他。」明煌真君說得很坦然，「暗地裡。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我們替他做。他需要的資源，我們替他找。他不方便見的人，我們替他見。」
「為什麼？」
「因為他走的路，對所有人都有用。」
明煌真君看著掌心的光球，「原初仙道的路越寬，後來者就越好走。無拘能成，他也有功勞。」
李逍遙沉默了片刻：「後來呢？」
「後來他成功了。」
明煌真君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在外域的大宇宙，他開闢了一條新的法則大道。通過大道鴻蒙紫氣的獻祭，向大道換取了力量，把毀滅大君的那一縷分神之力封印了起來。」
「封印了？」
「封印了。但那不夠。那縷分神之力只是被封印，不是被消滅。它還在他體內，隨時可能破封。為了徹底擺脫控制——」
明煌真君頓了頓，看著掌心的光球。
「他自己身化天地，化作了我手裡的這個位面。一縷金性輪迴轉世，輪轉到覺醒記憶的那一刻。」
虛空中安靜了很久。
李逍遙看著那枚光球，看著裡面那些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忽然想起燭說過的話。
「天道又不是不幫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說自己嗎？
「他等了多少年？」
「記不清了。」明煌真君說，「我們第一次去探查元央大世界的時候，剛好碰到了他的上一世。那時候他已經輪迴了很多次，每一次覺醒記憶，就發現局面比上一次更糟。外來勢力越來越多，棋子越落越密。他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
「然後呢？」
「然後他跟我們商議了一個合作。」明煌真君看著李逍遙，「你接的那個任務，就是合作的一部分。」
李逍遙一愣。
「你以為那個任務是隨便發的？」
明煌真君嘴角微微上揚，「元央大世界的情報，我們早就有了。那個任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李逍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需要玄心鑒的排隊時間，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人進去把鑰匙送到他手裡。
你修的是虹霞空證，氣息溫和，不容易被察覺。又給你偽裝系統，有穿越者的天外道痕，各方勢力都不會懷疑你。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所以……從一開始，你們就知道？」
明煌真君點頭。
「從你接任務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計劃之中。墨言是輪迴樂園的人，但他給假情報的時候，是在幫我們——因為我們需要你繞過輪迴樂園的監視，從暗河進去。燭在暗河出口等你，是因為我們需要你拿到鑰匙，也需要你親手把珠子交給他。」
李逍遙沉默了。
他想起燭說過的每一句話。
「每個人都在利用你。」
燭沒有騙他。所有人都在利用他——輪迴樂園在利用他，墨言在利用他，燭在利用他，仙宗也在利用他。
但他不生氣。因為他要的東西，他也拿到了。
「那燭呢？他知道嗎？」
「知道。」明煌真君看著遠方的虛空，「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知道我們會派人來，知道那個人是你，知道你需要什麼，也知道你需要付出什麼。」
「他同意了？」
「他同意了。」明煌真君的聲音很平靜，「因為他也需要你。沒有你，他拿不到那顆珠子。沒有那顆珠子，他回不來。」
李逍遙看著虛空中越來越近的仙宗本部，忽然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值得嗎？」
明煌真君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掌心的光球，看了很久。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他。」
李逍遙沒有說話。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去。他看著越來越近的仙宗本部，忽然想起一件事。
「真君，我的任務——」
「完成了。玄心鑒的排隊時間，抵扣五十年。」
李逍遙笑了。
「那就好。」
他加快腳步，跟上明煌真君，踏入仙宗本部的光芒之中。
身後，虛空寂寥，星光暗淡。
那枚光球在明煌真君袖中安靜地發著光，像一顆沉睡了千年的種子，終於等到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