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天市垣
接下來的日子，李逍遙便在仙宗本部住了下來。
排隊等玄心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想趁這段時間好好打磨第三神通。
他在仙宗尋了一處僻靜的洞府，交了三個月的租金，開始閉關。
【彩華諶】這門神通，他已經成了六十多年。
七十二道霞光，朝霞二十四、晚霞二十四、雲霞二十四，各有各的韻味，各有各的變化。
他需要做的，是把它們真正融為一體。
洞府之中，李逍遙盤膝而坐，周身霞光流轉。
法衣覆蓋在他身上，七十二道霞光如同七十二根絲線，在他身周編織、拆解、重組。
朝霞的蓬勃、晚霞的沉靜、雲霞的變幻，三種截然不同的韻味在他身上交替顯現，漸漸開始融合。
修行不知歲月。
三個月後，李逍遙睜開眼。
法衣上的霞光比之前更加圓融，朝霞與晚霞的交界處不再那麼分明，雲霞在其中流轉，三種韻味開始彼此滲透。
但距離真正的圓滿，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他決定出去走走。
仙宗本部有一座著名的坊市，名曰「天市垣」。
這裡不比善功閣那種官方場所，而是真君、真人、散修們自發形成的交易區。
只要有好東西，不怕賣不出價；只要有積分，不怕買不到好東西。李逍遙雖然善功不多，但逛逛還是可以的。
天市垣比上次來的時候又熱鬧了不少。李逍遙走在石板路上，兩邊是鱗次櫛比的鋪面和攤位。
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功法玉簡的、賣靈材的，還有賣消息的、賣任務的、甚至賣奴隸的——當然，仙宗治下不允許買賣人族，那些奴隸多是異族妖獸。
他正逛著，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上元道友！」
李逍遙轉頭，看見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青年真人正笑呵呵地朝他招手。這道人看著不過三十出頭，面容清秀，眼神靈動，周身氣息在紫府初期。
「你是……」李逍遙一時沒認出來。
「晚輩洛緣生，道號森元。」青年真人拱手，「家父洛天一，當年在天妖界時曾在您麾下效力。」
李逍遙想起來了。洛天一，角木道統的築基修士，在天妖界時編在他麾下，後來在一次戰鬥中受了重傷，提前回了後方。那時這人身邊確實跟著一個半大孩子。
「你父親還好嗎？」
森元真人笑道：「家父已經築基圓滿了，前些年退下來，在家含飴弄孫。晚輩不爭氣，前年才勉強突破紫府。」
李逍遙看著他，心中感慨。當年那個半大孩子，如今已經是紫府真人了。
「好，好。」他拍拍森元真人的肩膀，「你父親為仙宗流過血，你能有今天，他在天上也高興。」
森元真人眼眶微紅，連連點頭。
兩人邊走邊聊。森元真人是個活潑的性子，一路上給李逍遙介紹天市垣的各種鋪面和攤位，哪家丹藥便宜，哪家法器靠譜，哪家老闆是奸商，如數家珍。
「上元道友，您知道嗎？」他壓低聲音，「天市垣最近新開了個鬥法台，專門讓真人之間切磋。贏了有彩頭，輸了也沒損失。好多道友都去，可熱鬧了。」
李逍遙來了興趣：「鬥法台？」
「就在前面，我帶您去！」
鬥法台在天市垣東側，是一座用特殊石材搭建的圓形擂台，周圍布滿了禁制陣法，可以承受紫府級別的戰鬥餘波。
擂台四周已經圍了不少人，有築基期的晚輩看熱鬧，也有紫府真人在觀戰。
擂台上，兩個紫府初期的真人正在交手。一個使劍，一個用鞭，打得你來我往，靈光四濺。台下不時傳來叫好聲。
森元真人擠到前面，回頭朝李逍遙招手：「上元道友，您要不要上去試試？」
李逍遙搖頭：「看看就好。」
他站在人群中，看著擂台上的戰鬥。那兩個真人的修為都不算高，但打得很認真。
使劍的那個劍法凌厲，每一劍都帶著庚金的鋒銳；用鞭的那個鞭法詭異，鞭影重重，讓人防不勝防。
兩人打了小半個時辰，最終使劍的真人以半招之差落敗。
「承讓。」用鞭的真人收了法器，朝對手拱手。
落敗的真人也不惱，笑呵呵地跳下擂台，從兜里摸出一瓶丹藥遞給贏家——那是彩頭。
李逍遙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當年在天妖界的時候。那時候他也是這樣，一招一式，認認真真地打。
「上元道友？」森元真人見他出神，輕聲喚道。
李逍遙回過神，笑了笑：「走吧，去別處看看。」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在一家法器鋪子前停下來。
鋪子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法器，從一階到三階都有，品相都不錯。
老闆是個紫府初期的老真人，正拿著一柄飛劍跟一個年輕真人討價還價。
「這柄飛劍可是庚金道統的好東西，三階上品，只賣五千善功，已經是跳樓價了！」
年輕真人猶豫不決。李逍遙看了一眼那柄飛劍，劍身通透，隱隱有寒光流轉，確實是好東西。
他走上前，對那年輕真人道：「這劍不錯，可以買。」
年輕真人一愣，認出他來，慌忙行禮：「上元前輩！」
李逍遙擺擺手，對老闆道：「四千，我替他出。」
老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見李逍遙腰間那枚長老令牌，又咽了回去：「成，四千就四千。」
年輕真人又驚又喜，連連道謝。李逍遙付了善功，把飛劍遞給他：「好好用，別辜負了它。」
年輕真人捧著飛劍，眼眶都紅了：「晚輩一定！」
森元真人在旁邊看得直樂：「上元道友這是要當善人了？」
李逍遙搖搖頭：「舉手之勞。」
兩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一處拐角，李逍遙忽然停下腳步。
拐角處蹲著一個灰撲撲的身影，是個築基期的年輕女修，面前擺著一塊破布，上面放著幾枚灰撲撲的石頭。
那些石頭看著毫不起眼，但李逍遙的神識一掃，心中猛地一跳。
「這是什麼？」他蹲下來，拿起一枚石頭。
女修低著頭，聲音很小：「晚輩……晚輩在遺蹟里撿的。不知道是什麼，就想換點善功買丹藥。」
李逍遙把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用神識仔細探查了一番。沒錯，這是霞光石——一種極其稀有的靈材，只有在特定條件下才能形成，對修煉霞光的修士來說，有大用處。但普通人看來，它就是一塊灰撲撲的普通石頭。
「這幾枚，我都要了。」李逍遙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你開個價。」
女修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一……一百善功一枚，行嗎？」
李逍遙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千善功，遞給她：「這是五枚的價。多了的，算我給你的。」
女修接過善功，愣了好一會兒，忽然跪下磕頭：「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李逍遙扶起她，又從懷裡摸出一瓶築基期用的丹藥遞過去：「好好修行。」
女修捧著丹藥，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森元真人在旁邊看著，忽然嘆了口氣：「上元道友，您這樣做，善功夠用嗎？」
李逍遙把五枚霞光石收好，笑道：「該花的花，該省的省。修行路上，能幫一把是一把。」
森元真人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晚輩受教了。」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天色漸漸暗下來。李逍遙在一家酒樓請森元真人吃了一頓飯，席間聊了不少修行上的事。
森元真人雖然年輕，但對角木道統的理解頗為獨到，李逍遙也從中得到了一些啟發。
散席後，森元真人告辭離去。李逍遙獨自走在回洞府的路上，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排隊等玄心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想趁這段時間好好打磨第三神通。
他在仙宗尋了一處僻靜的洞府，交了三個月的租金，開始閉關。
【彩華諶】這門神通，他已經成了六十多年。
七十二道霞光，朝霞二十四、晚霞二十四、雲霞二十四，各有各的韻味，各有各的變化。
他需要做的，是把它們真正融為一體。
洞府之中，李逍遙盤膝而坐，周身霞光流轉。
法衣覆蓋在他身上，七十二道霞光如同七十二根絲線，在他身周編織、拆解、重組。
朝霞的蓬勃、晚霞的沉靜、雲霞的變幻，三種截然不同的韻味在他身上交替顯現，漸漸開始融合。
修行不知歲月。
三個月後，李逍遙睜開眼。
法衣上的霞光比之前更加圓融，朝霞與晚霞的交界處不再那麼分明，雲霞在其中流轉，三種韻味開始彼此滲透。
但距離真正的圓滿，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他決定出去走走。
仙宗本部有一座著名的坊市，名曰「天市垣」。
這裡不比善功閣那種官方場所，而是真君、真人、散修們自發形成的交易區。
只要有好東西，不怕賣不出價；只要有積分，不怕買不到好東西。李逍遙雖然善功不多，但逛逛還是可以的。
天市垣比上次來的時候又熱鬧了不少。李逍遙走在石板路上，兩邊是鱗次櫛比的鋪面和攤位。
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功法玉簡的、賣靈材的，還有賣消息的、賣任務的、甚至賣奴隸的——當然，仙宗治下不允許買賣人族，那些奴隸多是異族妖獸。
他正逛著，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上元道友！」
李逍遙轉頭，看見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青年真人正笑呵呵地朝他招手。這道人看著不過三十出頭，面容清秀，眼神靈動，周身氣息在紫府初期。
「你是……」李逍遙一時沒認出來。
「晚輩洛緣生，道號森元。」青年真人拱手，「家父洛天一，當年在天妖界時曾在您麾下效力。」
李逍遙想起來了。洛天一，角木道統的築基修士，在天妖界時編在他麾下，後來在一次戰鬥中受了重傷，提前回了後方。那時這人身邊確實跟著一個半大孩子。
「你父親還好嗎？」
森元真人笑道：「家父已經築基圓滿了，前些年退下來，在家含飴弄孫。晚輩不爭氣，前年才勉強突破紫府。」
李逍遙看著他，心中感慨。當年那個半大孩子，如今已經是紫府真人了。
「好，好。」他拍拍森元真人的肩膀，「你父親為仙宗流過血，你能有今天，他在天上也高興。」
森元真人眼眶微紅，連連點頭。
兩人邊走邊聊。森元真人是個活潑的性子，一路上給李逍遙介紹天市垣的各種鋪面和攤位，哪家丹藥便宜，哪家法器靠譜，哪家老闆是奸商，如數家珍。
「上元道友，您知道嗎？」他壓低聲音，「天市垣最近新開了個鬥法台，專門讓真人之間切磋。贏了有彩頭，輸了也沒損失。好多道友都去，可熱鬧了。」
李逍遙來了興趣：「鬥法台？」
「就在前面，我帶您去！」
鬥法台在天市垣東側，是一座用特殊石材搭建的圓形擂台，周圍布滿了禁制陣法，可以承受紫府級別的戰鬥餘波。
擂台四周已經圍了不少人，有築基期的晚輩看熱鬧，也有紫府真人在觀戰。
擂台上，兩個紫府初期的真人正在交手。一個使劍，一個用鞭，打得你來我往，靈光四濺。台下不時傳來叫好聲。
森元真人擠到前面，回頭朝李逍遙招手：「上元道友，您要不要上去試試？」
李逍遙搖頭：「看看就好。」
他站在人群中，看著擂台上的戰鬥。那兩個真人的修為都不算高，但打得很認真。
使劍的那個劍法凌厲，每一劍都帶著庚金的鋒銳；用鞭的那個鞭法詭異，鞭影重重，讓人防不勝防。
兩人打了小半個時辰，最終使劍的真人以半招之差落敗。
「承讓。」用鞭的真人收了法器，朝對手拱手。
落敗的真人也不惱，笑呵呵地跳下擂台，從兜里摸出一瓶丹藥遞給贏家——那是彩頭。
李逍遙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當年在天妖界的時候。那時候他也是這樣，一招一式，認認真真地打。
「上元道友？」森元真人見他出神，輕聲喚道。
李逍遙回過神，笑了笑：「走吧，去別處看看。」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在一家法器鋪子前停下來。
鋪子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法器，從一階到三階都有，品相都不錯。
老闆是個紫府初期的老真人，正拿著一柄飛劍跟一個年輕真人討價還價。
「這柄飛劍可是庚金道統的好東西，三階上品，只賣五千善功，已經是跳樓價了！」
年輕真人猶豫不決。李逍遙看了一眼那柄飛劍，劍身通透，隱隱有寒光流轉，確實是好東西。
他走上前，對那年輕真人道：「這劍不錯，可以買。」
年輕真人一愣，認出他來，慌忙行禮：「上元前輩！」
李逍遙擺擺手，對老闆道：「四千，我替他出。」
老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見李逍遙腰間那枚長老令牌，又咽了回去：「成，四千就四千。」
年輕真人又驚又喜，連連道謝。李逍遙付了善功，把飛劍遞給他：「好好用，別辜負了它。」
年輕真人捧著飛劍，眼眶都紅了：「晚輩一定！」
森元真人在旁邊看得直樂：「上元道友這是要當善人了？」
李逍遙搖搖頭：「舉手之勞。」
兩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一處拐角，李逍遙忽然停下腳步。
拐角處蹲著一個灰撲撲的身影，是個築基期的年輕女修，面前擺著一塊破布，上面放著幾枚灰撲撲的石頭。
那些石頭看著毫不起眼，但李逍遙的神識一掃，心中猛地一跳。
「這是什麼？」他蹲下來，拿起一枚石頭。
女修低著頭，聲音很小：「晚輩……晚輩在遺蹟里撿的。不知道是什麼，就想換點善功買丹藥。」
李逍遙把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用神識仔細探查了一番。沒錯，這是霞光石——一種極其稀有的靈材，只有在特定條件下才能形成，對修煉霞光的修士來說，有大用處。但普通人看來，它就是一塊灰撲撲的普通石頭。
「這幾枚，我都要了。」李逍遙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你開個價。」
女修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一……一百善功一枚，行嗎？」
李逍遙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千善功，遞給她：「這是五枚的價。多了的，算我給你的。」
女修接過善功，愣了好一會兒，忽然跪下磕頭：「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李逍遙扶起她，又從懷裡摸出一瓶築基期用的丹藥遞過去：「好好修行。」
女修捧著丹藥，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森元真人在旁邊看著，忽然嘆了口氣：「上元道友，您這樣做，善功夠用嗎？」
李逍遙把五枚霞光石收好，笑道：「該花的花，該省的省。修行路上，能幫一把是一把。」
森元真人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晚輩受教了。」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天色漸漸暗下來。李逍遙在一家酒樓請森元真人吃了一頓飯，席間聊了不少修行上的事。
森元真人雖然年輕，但對角木道統的理解頗為獨到，李逍遙也從中得到了一些啟發。
散席後，森元真人告辭離去。李逍遙獨自走在回洞府的路上，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