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禮物加更)原初逍遙,道號無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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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煌真君的虛影負手而立,目光穿透虛空,落在那座繁華的都城上。

  「一個局。」

  「一個針對諸天樂園的局。」

  李逍遙心中一震,拱手道:「請真君明示。」

  明煌真君微微一笑,緩緩開口:

  「自你被徵召傳送走之後,掌教便立刻召開了最高級別的會議。諸天樂園的事,遠比你想的複雜。」

  「仙宗與它們打過交道,知道它們的尿性——哪裡有熟透的果子,它們就會往哪裡撲。」

  「所以,我們做了一個決定。」

  他抬手一揮,虛空中浮現出一片星圖。星圖上,數十個光點閃爍,分布在一片廣袤的虛空區域。

  「這是仙宗管轄範圍之外的無盡虛空。我們在那裡,投放了整整三十七個這樣的位面。」

  李逍遙瞳孔微縮。

  「三十七個……初級晉升中級的位面?」

  「對。」明煌真君點頭,「每一個,都是真正的、正在晉升節點的位面。每一個,都有一個真正的天命之子坐鎮。」

  「它們的戰力境界看似低下,位格卻極高——這種熟透了的果子,我們不信那些其他大宇宙的人和樂園的人會不動心。」

  李逍遙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三十七個位面。

  三十七個天命之子。

  這是……何等的手筆?

  「但是真君,」他忍不住問,「這些位面中,最強者為什麼只是築基級別?一個晉升中級的位面,天命之子至少應該是紫府才對……」

  明煌真君看著他,眼中閃過讚許:

  「問得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悠遠:

  「因為這些天命之子,修行的不是五行十二炁,也不是你我熟知的任何一種道統。」

  「他們修的是——原初仙道。」

  李逍遙一愣。

  原初仙道?

  明煌真君緩緩道:「那是我們這方大宇宙最初的修行法門。那時候,還沒有紫府這個境界。修行之路只有三步:鍊氣,築基,金丹。」

  「原初仙道中,鍊氣期便以性命鑄就仙基,築基期便領悟神通——只需一道包含性與命的神通,神通圓滿,便直接證道金丹。」

  「沒有紫府,沒有那些繁複的果位、閏位、余位。一步築基,一步金丹。」

  李逍遙聽得入神。

  「但是後來,你也知道天地大變,大宇宙意志法則更改,原初仙道逐漸沒人修行。如今能夠修行原初仙道的人,鳳毛麟角。整個仙宗,也只有寥寥數百位原初之子。」

  「他們和你一樣——要空證果位。傳統的五行十二炁的果位,無法接納他們。」

  明煌真君看著他,目光深邃:

  「當宗門跟他們說起這個計劃時,他們全部同意了。甚至自發踴躍報名。」

  「最後,宗門選中了天賦最高的三十七位原初之子。讓他們進入這些位面,成為天命之子,等待突破的契機。」

  「空證果位本就難如登天,更何況還是在仙宗之外的無盡虛空界域。」

  「他們不知道要等多久,不知道等來的是援軍還是敵人,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著等到那一天。」

  明煌真君的聲音變得低沉:

  「這就是宗門的豪賭。用三十七個原初之子,用三十七個位面,賭你能來。」

  「賭你會看到那個信號石碑,賭你會觸動它,賭你能活著走到這裡。」

  李逍遙沉默了。

  良久,他問:「等了多久?」

  「五十年。」

  明煌真君道:「從你被徵召傳送走,到現在,正好五十年。」

  五十年。

  李逍遙心中一顫。

  他在樂園裡過了多久?他自己都記不清了。那些世界裡的時間流速不同,那些任務的倒計時交錯,讓他早已模糊了時間的感知。

  而外面,已經過了五十年。

  「三十七個位面,」明煌真君繼續道,「已經有三個被其他大宇宙的人入侵了。那三位原初之子……戰死。位面被奪走。」


  「但他們的犧牲沒有白費。每一次入侵,都讓我們更了解那些勢力的手段。每一次戰死,都讓剩下的人更加警惕。」

  他看向李逍遙,眼中帶著欣慰:

  「幸好,終於等到你了。」

  李逍遙深吸一口氣,深深一揖:

  「晚輩……何德何能。」

  明煌真君擺擺手,虛影開始變得透明:

  「我的時間不多了。這塊石碑只能承載一道虛影,說完這些話,就會消散。」

  他抬手,一道光芒從指尖飛出,落入李逍遙掌心。

  那是一枚晶瑩的玉簡,上面刻著一個名字和一段聯繫方式。

  「這是這個位面的原初之子的聯繫方式。他叫——」

  明煌真君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他也叫逍遙。原初-逍遙天。」

  「去吧。他在等你。」

  話音落下,明煌真君的虛影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太虛之中。

  那塊石碑,也無聲無息地融入了虛空,再不見蹤跡。

  李逍遙握著那枚玉簡,久久未動。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將玉簡貼在眉心。

  一道信息流入識海——

  一個名字:原初-逍遙天。

  一段聯繫方式: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牽引,指向這個位面的某個角落。

  李逍遙閉目感應,片刻後,睜開眼。

  「找到了。」

  他身形一閃,遁入虛空。

  那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

  山不高,草木稀疏,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山頂上,孤零零地立著一座道館,青瓦白牆,簡陋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倒。

  李逍遙從虛空中踏出,落在道館門前。

  門虛掩著。

  他輕輕推開。

  院子裡,擺著一張方桌。桌上放著幾碟小菜,兩壺酒,兩副碗筷。

  桌邊坐著一個黑髮少年。

  他披散著黑髮,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道袍,赤著雙足。眉心的紅蓮印記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一雙金目雙瞳正靜靜地看著李逍遙。

  但此刻的他,與投影中的形象截然不同。

  沒有紅衣紅袍,沒有赤金酒葫蘆,沒有銀白長劍。腳下也沒有那朵紅白祥雲。他就那麼隨意地坐著,像一個隱居山林的普通道人。

  可偏偏是這樣隨意的姿態,反而讓李逍遙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容。

  那是真正的強者,才有的從容。

  白髮少年站起身,朝他微微一笑:

  「上元道友,久候了。」

  李逍遙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會來?」

  白髮少年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知道。但我一直等著。」

  他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酒菜都備好了。雖然簡陋,但總比站著說話強。」

  李逍遙在桌邊坐下。

  白髮少年給他倒了一杯酒,自己也端起一杯: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逍遙天,道號無拘。」

  「原初仙道修行者,築基圓滿,即將證道金丹。」

  他舉起酒杯:

  「敬你。」

  「敬什麼?」

  「敬你能活著走到這裡。」

  「也敬沒能等到你的那三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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