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滄海桑田，故人依在
羅城、老李、老張三人離開玉石店後，一路沉默，久久無語。
直到回到出租屋樓下，老張才艱澀地喊了一聲「羅」，後面的「小子」兩個字卻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是金錢的效應，悄然拉開了兩人之間的地位差距。
羅城察覺到他的侷促，主動開口：「我還是喜歡聽你喊我羅小子。」
「不敢，不敢。」老張是真的不敢再喊「羅小子」了，他一臉認真地說，「羅先生，等我婆娘好了，我一定把錢還給你。」
「行。」羅城只應了一個字，便不再多言。
在他看來，這錢還與不還，無關緊要。更何況，他在藍星待不了太久。
另一邊，羅城售賣的那塊靈石已輾轉送到林晨手中。她如今已修至元嬰期，容顏幾乎沒什麼變化，看上去仍像剛滿二十歲的少女。
林晨接過靈石，問道：「這是從哪來的？」
「一個小伙子售賣的。」手下答道。
「小伙？」林晨心頭猛地一緊，急切追問，「他長什麼樣？」
「很高，很帥氣。」
林晨急忙拿出一張照片，指尖微微顫抖：「是他嗎？」
手下湊近一看，肯定地說：「對，就是他。」
「他在哪？」林晨心神顫動，恨不得立刻就去找他。
「他沒留下聯繫方式。」
林晨心中焦急，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在心裡默念：他終於回來了。
「帶我去店鋪，我要看監控。」
很快，林晨趕到玉石店。看著監控里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眼眶微熱——她已經等了六十年。
憑藉林家在藍星的權勢（畢竟是修真家族），她很快就查到了羅城的住處。當她落到那片老舊居住區時，不禁愣住了。這裡又髒又亂，她實在沒想到，羅城會住在這種地方。
林晨在樓下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快步跑上樓頂。
她抬起手，想敲門，指尖卻在門前頓住。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人就在屋裡。
就在這時，門開了。
一個站在門外，一個站在門內，四目相對，一時竟無人說話。
羅城神色平靜，林晨的眼中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光芒。
「要是不嫌棄，就進來坐吧。」羅城先開了口。
屋子很小，僅容得下一張床。
林晨沒有猶豫，邁步走了進去。屋裡很整潔，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你終於回來了。」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顫音。
「我回來了。」羅城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你現在……是什麼情況？」林晨一邊問，一邊仔細觀察著他，卻感應不到靈力波動。
羅城故意逗她：「如果我說，我已經沒有修為了，你信嗎？」
「信！」林晨想也不想就答道，「如果真的沒修為了，我來保護你，我會想辦法幫你恢復。」
羅城失笑：「你還是這麼好騙。」
林晨也笑了，眼底的光芒柔和：「我知道你不會失去修為。若是真沒修為，也不可能從那麼遠的地方回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像久別重逢的朋友，自然又親切。
夜深了，林晨也不願離開。她暗暗下定決心，這一次，無論他去哪，她都要跟著。六十年前，她沒勇氣跟他走；現在，她絕不會再放手。
羅城問道：「藍星還有其他修真者嗎？」
「目前，藍星只剩下兩個修真家族了。」林晨說到這裡，神秘地笑了笑，「說起來，另一個家族的主事人，還是你的前女友呢。」
「她也修到元嬰期了？」
「嗯。」
「不說她了。」羅城不想談李夢恬的事。
林晨見狀，順勢轉移話題：「那我給你安排個住處吧？」
「行。」
羅城和林晨下樓時，特意和老李、老張道別。兩人看到林晨，都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們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這是仙女吧？」老李喃喃道。
其實，以林晨元嬰期的修為，在藍星稱其為仙女，也說的過去。
老張在心裡感慨：「果然，羅哥不是普通人。」他為自己能認識羅城而感到慶幸。
羅城對老張說：「那筆錢不用還了。過段時間，我就會離開藍星。如果你真念著這份情，日後若林家子孫遇到麻煩，能幫就幫一把。」
「好！」老張鄭重應下。
林晨帶著羅城來到一處清幽的莊園，這裡是她平時修行的地方。
沿途的後輩見到林晨，都會恭敬地喊一聲「老祖」。
羅城打趣道：「沒想到，你都成老祖了。」
林晨有些鬱悶地說：「我都說了好多次，不讓他們這麼叫，可他們就是不聽。」
「算算時間，你應該有八十多了吧？」羅城故意逗她。
「不許說，不許說！」林晨有些氣鼓鼓的，在她心裡，自己永遠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女。
羅城換了個話題：「真沒想到，你能修到元嬰期。」
「我也沒想到。」林晨眼神溫柔下來，「當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修到元嬰期。因為我知道，只有修到元嬰期，才有機會再見到你。」
羅城找了個石凳坐下。
林晨在他身邊坐下，輕聲問：「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還沒確定。」羅城答道。
他知道古神藏即將開啟，但也不算太急，只要在開啟前趕到就行。另外，他還需要在這之前提升修為——想探索古神藏，至少得有天君的實力才行。
羅城休息時，林晨在一旁沉思良久。最終，她還是決定去見李夢恬一面。她離開後，藍星就只剩李夢恬一個元嬰期修士了。以李夢恬的性格，誰也說不準會鬧出什麼事來。
對於林晨的電話，李夢恬並不意外。在藍星，只有她們倆修為相當，無聊的時候，也會偶爾聚在一起閒聊。
兩女相見，李夢恬開門見山：「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
「他回來了。」林晨直接拋出重磅消息。
李夢恬瞬間懵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聲音發顫：「你說的『他』，是……是他嗎？」
「就是你想的那個人。」
「他在哪？帶我去見他！」李夢恬猛地站起來。
「他不想見你。」
「是你不想讓我見他吧？」李夢恬眼神銳利起來。
「你覺得，以他的修為，若是想見你，我攔得住嗎？」林晨淡淡道。
李夢恬氣得說不出話，卻又無可奈何。這些年，她們倆經常切磋，修為不相上下，誰也贏不了誰。
「他回來了，但不會待太久。到時候，我會和他一起離開。」林晨平靜地說。
「你是來炫耀的？」李夢恬冷哼一聲。
「隨你怎麼想。」
李夢恬忽然笑了：「你是怕你走後，我找你林家後人的麻煩吧？」
「後人自有後人福，我走之後，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林晨站起身，準備離開。
「帶我去見他！」李夢恬跟在她身後，語氣帶著一絲懇求。
「你都結婚生子，兒孫滿堂了，見不見，有那麼重要嗎？」林晨停下腳步。
李夢恬更急了：「林晨，你知道的，我沒結過婚！那些孩子都是我收養的！」
「你不用向我解釋，更不用向他解釋。」
「我一直在等他！」李夢恬的聲音冷漠。
林晨不再說話，轉身就走。李夢恬緊隨其後，寸步不離。
很快，兩人回到莊園。李夢恬用神識感應羅城的氣息，卻一無所獲。
直到來到後院，才看到羅城正躺在搖椅上休息，神情閒適。
李夢恬見他像個普通凡人，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波動，心裡竟莫名地生出一絲歡喜。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點修為都沒有了？」她快步走上前。
羅城睜開眼，平靜地看著她：「你見我沒修為了，好像很開心？」
「沒有。」李夢恬連忙否認，眼神卻有些閃躲。
羅城站起身：「把你留在藍星，終究不是個事。」
顯然，他了解李夢恬的性格了。讓一個元嬰期修士留在這裡，一旦瘋起來，還不知道會把藍星攪成什麼樣子。
李夢恬立刻笑了：「還是你最了解我。」
羅城說：「我會帶你們一起離開。」
得到肯定答覆，李夢恬心中一喜，隨即又問：「這些年，你有沒有找其他女人？」
「我有必要向你匯報嗎？」羅城淡淡反問。
李夢恬回頭看了一眼林晨，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羅城忽然想起一事：「對了，我之前賣過一塊靈石，應該在你手上吧？」
李夢恬猛然一驚，從儲物袋裡拿出那塊靈石：「原來，是你賣的。」
「你可真行，連這種小東西也要搶。」羅城有些無奈。
「不是我搶的……」李夢恬想辯解，念頭一轉，又懶得解釋了，只是哼了一聲。
羅城說：「接下來兩天，你們自己安排一下後事吧。以藍星的情況，你們的後人幾乎不可能修到元嬰期了。」
兩女都明白這個道理。她們能修到元嬰期，已是天大的運氣。她們的後人，再難有這樣的機緣。甚至於，她們的父母早已離世，即便她們想盡辦法，也沒能留住親人。
不知為何，自從和兩女見面後，羅城就再也體悟不到那種平凡的意境了。接下來的幾天，無論他走到哪，兩女都寸步不離地跟著。
特別是去商場的時候，只要羅城多看某樣東西一眼，兩女就會立刻買下來。有意無意間，兩人都在暗中較勁，看誰買得更快、更合羅城心意。
這讓羅城頗為無語。
藍星顯然是待不下去了。於是，羅城說：「我們離開吧。」
「好。」兩女異口同聲地答道。這些天，該安排的事情，她們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羅城用神弈力包裹住兩女，施展星空大挪移，瞬間便來到了火星。兩女心中震撼不已。
在此之前，她們也嘗試過離開藍星，可當飛出大氣層後，才知道宇宙有多浩瀚。以她們的修為，甚至連月球都到不了。如今，羅城卻能輕鬆將她們帶到火星。
兩女回頭望去，能清晰地看到那顆藍色的星辰——那是她們生活了一輩子的家園。
林晨輕聲感嘆：「這一走，再回來，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羅城啟動傳送陣，帶著兩女前往天啟星。
相比於藍星，天啟星的科技反而落後不少。這裡顯然經歷過一場大戰，大多數城市都成了廢墟。
「這是哪裡？」林晨好奇地問。
「天啟星。」羅城答道，「我來這裡，是為了見一個朋友。」
李夢恬酸溜溜地說：「是女性朋友吧？」
對於她的調侃，羅城懶得理會。
羅城帶著她們降落在一片廢墟中，用神念搜索駱家的信息，卻一無所獲，沒有任何關於駱家的蹤跡。
「我準備在這裡待一段時間。」羅城說道。
「好。」林晨立刻點頭。
李夢恬則說：「我到處走走。」
羅城獨自來到駱仙曾經居住過的城市。這裡早已成了一片廢墟，只有一些普通人在廢墟中搭建了簡陋的房屋，艱難地生活著。
他用神識感應，發現這座城市還殘留著一些輻射能量——顯然，這裡曾被核能量污染過。
羅城走在殘破的街道上，心中暗自推測：駱仙是離開了？還是沒能修到元嬰期，已經老死了？又或者，在戰爭中隕落了？
一時間，他也理不出頭緒。
「給點吃的吧……」
幾個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孩圍了上來，向他乞討。這些孩子身上，都帶著淡淡的輻射能量。
羅城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些紙幣，遞了過去。這些還是他離開前的貨幣。
小孩們看到紙幣，都愣住了，顯然不認識。
「大哥，這東西不能用，你給點吃的吧。」一個稍大些的男孩小聲說。
羅城只好拿出幾個水果，分給孩子們。
孩子們接過水果，立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只有一個小女孩沒有吃，她用怯生生的眼神警惕地看著周圍，仿佛怕別人搶走她的水果。
羅城蹲下身，柔聲問：「你怎麼不吃啊？」
直到回到出租屋樓下，老張才艱澀地喊了一聲「羅」，後面的「小子」兩個字卻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是金錢的效應，悄然拉開了兩人之間的地位差距。
羅城察覺到他的侷促，主動開口：「我還是喜歡聽你喊我羅小子。」
「不敢，不敢。」老張是真的不敢再喊「羅小子」了，他一臉認真地說，「羅先生，等我婆娘好了，我一定把錢還給你。」
「行。」羅城只應了一個字，便不再多言。
在他看來，這錢還與不還，無關緊要。更何況，他在藍星待不了太久。
另一邊，羅城售賣的那塊靈石已輾轉送到林晨手中。她如今已修至元嬰期，容顏幾乎沒什麼變化，看上去仍像剛滿二十歲的少女。
林晨接過靈石，問道：「這是從哪來的？」
「一個小伙子售賣的。」手下答道。
「小伙？」林晨心頭猛地一緊，急切追問，「他長什麼樣？」
「很高，很帥氣。」
林晨急忙拿出一張照片，指尖微微顫抖：「是他嗎？」
手下湊近一看，肯定地說：「對，就是他。」
「他在哪？」林晨心神顫動，恨不得立刻就去找他。
「他沒留下聯繫方式。」
林晨心中焦急，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在心裡默念：他終於回來了。
「帶我去店鋪，我要看監控。」
很快，林晨趕到玉石店。看著監控里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眼眶微熱——她已經等了六十年。
憑藉林家在藍星的權勢（畢竟是修真家族），她很快就查到了羅城的住處。當她落到那片老舊居住區時，不禁愣住了。這裡又髒又亂，她實在沒想到，羅城會住在這種地方。
林晨在樓下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快步跑上樓頂。
她抬起手，想敲門，指尖卻在門前頓住。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人就在屋裡。
就在這時，門開了。
一個站在門外，一個站在門內，四目相對，一時竟無人說話。
羅城神色平靜，林晨的眼中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光芒。
「要是不嫌棄，就進來坐吧。」羅城先開了口。
屋子很小，僅容得下一張床。
林晨沒有猶豫，邁步走了進去。屋裡很整潔，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你終於回來了。」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顫音。
「我回來了。」羅城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你現在……是什麼情況？」林晨一邊問，一邊仔細觀察著他，卻感應不到靈力波動。
羅城故意逗她：「如果我說，我已經沒有修為了，你信嗎？」
「信！」林晨想也不想就答道，「如果真的沒修為了，我來保護你，我會想辦法幫你恢復。」
羅城失笑：「你還是這麼好騙。」
林晨也笑了，眼底的光芒柔和：「我知道你不會失去修為。若是真沒修為，也不可能從那麼遠的地方回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像久別重逢的朋友，自然又親切。
夜深了，林晨也不願離開。她暗暗下定決心，這一次，無論他去哪，她都要跟著。六十年前，她沒勇氣跟他走；現在，她絕不會再放手。
羅城問道：「藍星還有其他修真者嗎？」
「目前，藍星只剩下兩個修真家族了。」林晨說到這裡，神秘地笑了笑，「說起來，另一個家族的主事人，還是你的前女友呢。」
「她也修到元嬰期了？」
「嗯。」
「不說她了。」羅城不想談李夢恬的事。
林晨見狀，順勢轉移話題：「那我給你安排個住處吧？」
「行。」
羅城和林晨下樓時，特意和老李、老張道別。兩人看到林晨，都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們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這是仙女吧？」老李喃喃道。
其實，以林晨元嬰期的修為，在藍星稱其為仙女，也說的過去。
老張在心裡感慨：「果然，羅哥不是普通人。」他為自己能認識羅城而感到慶幸。
羅城對老張說：「那筆錢不用還了。過段時間，我就會離開藍星。如果你真念著這份情，日後若林家子孫遇到麻煩，能幫就幫一把。」
「好！」老張鄭重應下。
林晨帶著羅城來到一處清幽的莊園，這裡是她平時修行的地方。
沿途的後輩見到林晨，都會恭敬地喊一聲「老祖」。
羅城打趣道：「沒想到，你都成老祖了。」
林晨有些鬱悶地說：「我都說了好多次，不讓他們這麼叫，可他們就是不聽。」
「算算時間，你應該有八十多了吧？」羅城故意逗她。
「不許說，不許說！」林晨有些氣鼓鼓的，在她心裡，自己永遠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女。
羅城換了個話題：「真沒想到，你能修到元嬰期。」
「我也沒想到。」林晨眼神溫柔下來，「當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修到元嬰期。因為我知道，只有修到元嬰期，才有機會再見到你。」
羅城找了個石凳坐下。
林晨在他身邊坐下，輕聲問：「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還沒確定。」羅城答道。
他知道古神藏即將開啟，但也不算太急，只要在開啟前趕到就行。另外，他還需要在這之前提升修為——想探索古神藏，至少得有天君的實力才行。
羅城休息時，林晨在一旁沉思良久。最終，她還是決定去見李夢恬一面。她離開後，藍星就只剩李夢恬一個元嬰期修士了。以李夢恬的性格，誰也說不準會鬧出什麼事來。
對於林晨的電話，李夢恬並不意外。在藍星，只有她們倆修為相當，無聊的時候，也會偶爾聚在一起閒聊。
兩女相見，李夢恬開門見山：「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
「他回來了。」林晨直接拋出重磅消息。
李夢恬瞬間懵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聲音發顫：「你說的『他』，是……是他嗎？」
「就是你想的那個人。」
「他在哪？帶我去見他！」李夢恬猛地站起來。
「他不想見你。」
「是你不想讓我見他吧？」李夢恬眼神銳利起來。
「你覺得，以他的修為，若是想見你，我攔得住嗎？」林晨淡淡道。
李夢恬氣得說不出話，卻又無可奈何。這些年，她們倆經常切磋，修為不相上下，誰也贏不了誰。
「他回來了，但不會待太久。到時候，我會和他一起離開。」林晨平靜地說。
「你是來炫耀的？」李夢恬冷哼一聲。
「隨你怎麼想。」
李夢恬忽然笑了：「你是怕你走後，我找你林家後人的麻煩吧？」
「後人自有後人福，我走之後，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林晨站起身，準備離開。
「帶我去見他！」李夢恬跟在她身後，語氣帶著一絲懇求。
「你都結婚生子，兒孫滿堂了，見不見，有那麼重要嗎？」林晨停下腳步。
李夢恬更急了：「林晨，你知道的，我沒結過婚！那些孩子都是我收養的！」
「你不用向我解釋，更不用向他解釋。」
「我一直在等他！」李夢恬的聲音冷漠。
林晨不再說話，轉身就走。李夢恬緊隨其後，寸步不離。
很快，兩人回到莊園。李夢恬用神識感應羅城的氣息，卻一無所獲。
直到來到後院，才看到羅城正躺在搖椅上休息，神情閒適。
李夢恬見他像個普通凡人，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波動，心裡竟莫名地生出一絲歡喜。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點修為都沒有了？」她快步走上前。
羅城睜開眼，平靜地看著她：「你見我沒修為了，好像很開心？」
「沒有。」李夢恬連忙否認，眼神卻有些閃躲。
羅城站起身：「把你留在藍星，終究不是個事。」
顯然，他了解李夢恬的性格了。讓一個元嬰期修士留在這裡，一旦瘋起來，還不知道會把藍星攪成什麼樣子。
李夢恬立刻笑了：「還是你最了解我。」
羅城說：「我會帶你們一起離開。」
得到肯定答覆，李夢恬心中一喜，隨即又問：「這些年，你有沒有找其他女人？」
「我有必要向你匯報嗎？」羅城淡淡反問。
李夢恬回頭看了一眼林晨，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羅城忽然想起一事：「對了，我之前賣過一塊靈石，應該在你手上吧？」
李夢恬猛然一驚，從儲物袋裡拿出那塊靈石：「原來，是你賣的。」
「你可真行，連這種小東西也要搶。」羅城有些無奈。
「不是我搶的……」李夢恬想辯解，念頭一轉，又懶得解釋了，只是哼了一聲。
羅城說：「接下來兩天，你們自己安排一下後事吧。以藍星的情況，你們的後人幾乎不可能修到元嬰期了。」
兩女都明白這個道理。她們能修到元嬰期，已是天大的運氣。她們的後人，再難有這樣的機緣。甚至於，她們的父母早已離世，即便她們想盡辦法，也沒能留住親人。
不知為何，自從和兩女見面後，羅城就再也體悟不到那種平凡的意境了。接下來的幾天，無論他走到哪，兩女都寸步不離地跟著。
特別是去商場的時候，只要羅城多看某樣東西一眼，兩女就會立刻買下來。有意無意間，兩人都在暗中較勁，看誰買得更快、更合羅城心意。
這讓羅城頗為無語。
藍星顯然是待不下去了。於是，羅城說：「我們離開吧。」
「好。」兩女異口同聲地答道。這些天，該安排的事情，她們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羅城用神弈力包裹住兩女，施展星空大挪移，瞬間便來到了火星。兩女心中震撼不已。
在此之前，她們也嘗試過離開藍星，可當飛出大氣層後，才知道宇宙有多浩瀚。以她們的修為，甚至連月球都到不了。如今，羅城卻能輕鬆將她們帶到火星。
兩女回頭望去，能清晰地看到那顆藍色的星辰——那是她們生活了一輩子的家園。
林晨輕聲感嘆：「這一走，再回來，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羅城啟動傳送陣，帶著兩女前往天啟星。
相比於藍星，天啟星的科技反而落後不少。這裡顯然經歷過一場大戰，大多數城市都成了廢墟。
「這是哪裡？」林晨好奇地問。
「天啟星。」羅城答道，「我來這裡，是為了見一個朋友。」
李夢恬酸溜溜地說：「是女性朋友吧？」
對於她的調侃，羅城懶得理會。
羅城帶著她們降落在一片廢墟中，用神念搜索駱家的信息，卻一無所獲，沒有任何關於駱家的蹤跡。
「我準備在這裡待一段時間。」羅城說道。
「好。」林晨立刻點頭。
李夢恬則說：「我到處走走。」
羅城獨自來到駱仙曾經居住過的城市。這裡早已成了一片廢墟，只有一些普通人在廢墟中搭建了簡陋的房屋，艱難地生活著。
他用神識感應，發現這座城市還殘留著一些輻射能量——顯然，這裡曾被核能量污染過。
羅城走在殘破的街道上，心中暗自推測：駱仙是離開了？還是沒能修到元嬰期，已經老死了？又或者，在戰爭中隕落了？
一時間，他也理不出頭緒。
「給點吃的吧……」
幾個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孩圍了上來，向他乞討。這些孩子身上，都帶著淡淡的輻射能量。
羅城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些紙幣，遞了過去。這些還是他離開前的貨幣。
小孩們看到紙幣，都愣住了，顯然不認識。
「大哥，這東西不能用，你給點吃的吧。」一個稍大些的男孩小聲說。
羅城只好拿出幾個水果，分給孩子們。
孩子們接過水果，立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只有一個小女孩沒有吃，她用怯生生的眼神警惕地看著周圍，仿佛怕別人搶走她的水果。
羅城蹲下身，柔聲問：「你怎麼不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