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閉關前的交代
「靜默行者」號的艦橋里。
陸聖把自己扔進艦長專用的那張大椅子裡，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舒服。
這椅子是用某種太空巨獸的皮做的，自帶恆溫和按摩功能，比他剛才坐的那個法則平台舒服多了。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飛船引擎啟動時傳來的輕微震動。
回家了。
這種感覺，踏實。
玄音站在他旁邊，正在操作台前設定航線。她的動作很熟練，一道道指令輸入進去，飛船很快就進入了曲速航行的準備階段。
「閣下，航線已設定，預計十二個標準時後抵達135號行星。」
「嗯。」陸聖應了一聲，眼睛都沒睜開。
他現在只想睡覺。
但不行。
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飛船的航行日誌，還有這次行動的所有監控記錄，全部清除。」陸聖睜開眼，看著玄音。
「明白。」玄音點了點頭。這種事情不需要陸聖提醒，她也會做。
舊神淵的動靜太大了。一個靈仙境的隕落，絕對會引起某些勢力的注意。萬象天尊背後那個組織，肯定會來調查。他們不能留下任何線索。
「還有，關於我突破靈仙境，以及萬象天尊已死的消息……」陸聖頓了一下。
「在下明白，絕不外泄。」玄音立刻接口。
陸聖看著她，搖了搖頭。
「不，我的意思是，這個消息，要放出去。」
「什麼？」玄音愣住了。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種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消息，不應該死死捂住嗎？為什麼要主動放出去？
「閣下，您這是……」
「你想想，」陸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萬象天尊死了，他背後那個叫『天尊會』的組織，會不會善罷甘休？」
玄音的臉色沉了下來。
天尊會。舊神域裡一個相當古老和神秘的組織。據說裡面的成員，最低都是靈聖巔峰。萬象天尊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肯定會瘋狂報復。」玄音沉聲道。
「對。他們會查。就算我們把所有線索都抹乾淨了，他們也遲早會查到我們頭上。舊神域裡沒有不透風的牆。」陸聖說得很平靜，「與其等著他們找上門來，不如我們主動一點。」
「主動一點？」玄音還是沒明白。
「把消息放出去。就說，萬象天尊在舊神淵搶奪靈帝遺骸，結果被一個神秘的新晉靈仙境強者給殺了。」陸聖的嘴角勾了一下，「重點突出『新晉』和『神秘』這兩個詞。」
玄音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她好像有點明白了。
「您是想……混淆視聽？」
「不只是混淆視聽。」陸聖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敲著，「我要讓他們猜。讓他們去查。一個新晉的、神秘的靈仙境，會是誰？是哪個隱世不出的老怪物突破了？還是哪個大勢力的秘密武器？」
「他們會懷疑很多人，但唯獨不會懷疑到一個剛剛從地球上來的『年輕人』身上。」
「我們的信息差，就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玄音的眼睛亮了。
高！實在是高！
把水攪渾，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神秘強者」身上，而真正的「兇手」，卻可以躲在暗處，安安穩穩地發育。
「可是，這個消息怎麼放出去？」玄音問。
「你不是在黑市有路子嗎？」陸聖看了她一眼，「找個可靠的渠道，把這個消息『不經意』地泄露出去。記住，要做得像那麼回事，別讓人一眼就看出是假的。」
「在下明白。」玄音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件事，她有把握辦好。
「還有一件事。」陸聖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關於青冥。」
提到這個名字，玄音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閣下有什麼吩셔？」
「他跑了，但他肯定會回天尊會報信。」陸聖說道，「他的證詞，會是我們這個計劃里最大的變數。」
玄音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確實。如果青冥把陸聖的樣貌、能力、甚至是龍神序列的特徵都上報給天尊會，那他們這個「神秘強者」的煙霧彈，就沒什麼意義了。
「那怎麼辦？我們現在去追殺他，也來不及了。」
「不用追。」陸聖的眼神很冷，「他活不到天尊會的總部。」
「嗯？」
「我最後那一擊，雖然主要目標是萬象天尊，但戰鬥的餘波里，夾雜了我的龍神法則。」陸聖解釋道，「青冥當時離得不遠，他肯定被波及了。那種法則侵蝕，不是他一個靈聖中期能輕易化解的。」
「他現在可能覺得沒什麼，但等他回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想要療傷的時候，就會發現，我的法則像跗骨之蛆一樣，在他的靈源核心裡扎了根。」
「他會越來越虛弱，法則運轉會越來越遲滯。到最後，他會被我的法則從內部『吃掉』。」
玄音聽得心裡一寒。
她跟青冥打了那麼久，知道那個人的實力。靈聖中期巔峰，冰封法則用得出神入化，非常難纏。
但在陸聖嘴裡，他好像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找另一個靈仙境，不計代價地幫他清除我留下的法則印記。」陸聖繼續說道，「你覺得，天尊會裡，會有另一個靈仙境，願意為了一個下屬，冒著法則反噬的風險，跟我的龍神法則對抗嗎？」
玄音沉默了。
她覺得不會。
天尊會那種組織，聽名字就知道，裡面的人個個都是心高氣傲之輩。讓他們去救一個打了敗仗、連主子都沒保住的下屬？
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所以，青冥死定了。」陸聖做出了結論，「他就算能活著回到天尊會，也只會帶回去一個殘缺不全、模稜兩可的情報。天尊會的人，信不信還兩說。」
「一個將死之人的話，和一個在黑市里流傳的、有鼻子有眼的『秘聞』，你覺得那些老狐狸會更相信哪個？」
玄音徹底服了。
她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陸聖。
這個人不光戰鬥力離譜，這腦子……也跟個怪物一樣。
每一步都算到了。
從戰鬥結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把後面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在下……佩服。」玄音是發自內心地說出這句話。
「行了，別拍馬屁了。」陸聖擺了擺手，「事情就這麼安排。飛船進入自動航行模式後，你也去休息一下，調理一下傷勢。回到135號行星之後，我閉關的這段時間，外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是，閣下。」
交代完所有事情，陸聖終於感覺到了困意。
他靠在椅子上，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次，他睡得很沉。
陸聖把自己扔進艦長專用的那張大椅子裡，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舒服。
這椅子是用某種太空巨獸的皮做的，自帶恆溫和按摩功能，比他剛才坐的那個法則平台舒服多了。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飛船引擎啟動時傳來的輕微震動。
回家了。
這種感覺，踏實。
玄音站在他旁邊，正在操作台前設定航線。她的動作很熟練，一道道指令輸入進去，飛船很快就進入了曲速航行的準備階段。
「閣下，航線已設定，預計十二個標準時後抵達135號行星。」
「嗯。」陸聖應了一聲，眼睛都沒睜開。
他現在只想睡覺。
但不行。
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飛船的航行日誌，還有這次行動的所有監控記錄，全部清除。」陸聖睜開眼，看著玄音。
「明白。」玄音點了點頭。這種事情不需要陸聖提醒，她也會做。
舊神淵的動靜太大了。一個靈仙境的隕落，絕對會引起某些勢力的注意。萬象天尊背後那個組織，肯定會來調查。他們不能留下任何線索。
「還有，關於我突破靈仙境，以及萬象天尊已死的消息……」陸聖頓了一下。
「在下明白，絕不外泄。」玄音立刻接口。
陸聖看著她，搖了搖頭。
「不，我的意思是，這個消息，要放出去。」
「什麼？」玄音愣住了。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種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消息，不應該死死捂住嗎？為什麼要主動放出去？
「閣下，您這是……」
「你想想，」陸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萬象天尊死了，他背後那個叫『天尊會』的組織，會不會善罷甘休？」
玄音的臉色沉了下來。
天尊會。舊神域裡一個相當古老和神秘的組織。據說裡面的成員，最低都是靈聖巔峰。萬象天尊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肯定會瘋狂報復。」玄音沉聲道。
「對。他們會查。就算我們把所有線索都抹乾淨了，他們也遲早會查到我們頭上。舊神域裡沒有不透風的牆。」陸聖說得很平靜，「與其等著他們找上門來，不如我們主動一點。」
「主動一點？」玄音還是沒明白。
「把消息放出去。就說，萬象天尊在舊神淵搶奪靈帝遺骸，結果被一個神秘的新晉靈仙境強者給殺了。」陸聖的嘴角勾了一下，「重點突出『新晉』和『神秘』這兩個詞。」
玄音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她好像有點明白了。
「您是想……混淆視聽？」
「不只是混淆視聽。」陸聖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敲著，「我要讓他們猜。讓他們去查。一個新晉的、神秘的靈仙境，會是誰？是哪個隱世不出的老怪物突破了？還是哪個大勢力的秘密武器？」
「他們會懷疑很多人，但唯獨不會懷疑到一個剛剛從地球上來的『年輕人』身上。」
「我們的信息差，就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玄音的眼睛亮了。
高！實在是高！
把水攪渾，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神秘強者」身上，而真正的「兇手」，卻可以躲在暗處，安安穩穩地發育。
「可是，這個消息怎麼放出去？」玄音問。
「你不是在黑市有路子嗎？」陸聖看了她一眼，「找個可靠的渠道，把這個消息『不經意』地泄露出去。記住，要做得像那麼回事，別讓人一眼就看出是假的。」
「在下明白。」玄音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件事，她有把握辦好。
「還有一件事。」陸聖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關於青冥。」
提到這個名字，玄音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閣下有什麼吩셔？」
「他跑了，但他肯定會回天尊會報信。」陸聖說道，「他的證詞，會是我們這個計劃里最大的變數。」
玄音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確實。如果青冥把陸聖的樣貌、能力、甚至是龍神序列的特徵都上報給天尊會，那他們這個「神秘強者」的煙霧彈，就沒什麼意義了。
「那怎麼辦？我們現在去追殺他，也來不及了。」
「不用追。」陸聖的眼神很冷，「他活不到天尊會的總部。」
「嗯？」
「我最後那一擊，雖然主要目標是萬象天尊，但戰鬥的餘波里，夾雜了我的龍神法則。」陸聖解釋道，「青冥當時離得不遠，他肯定被波及了。那種法則侵蝕，不是他一個靈聖中期能輕易化解的。」
「他現在可能覺得沒什麼，但等他回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想要療傷的時候，就會發現，我的法則像跗骨之蛆一樣，在他的靈源核心裡扎了根。」
「他會越來越虛弱，法則運轉會越來越遲滯。到最後，他會被我的法則從內部『吃掉』。」
玄音聽得心裡一寒。
她跟青冥打了那麼久，知道那個人的實力。靈聖中期巔峰，冰封法則用得出神入化，非常難纏。
但在陸聖嘴裡，他好像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找另一個靈仙境，不計代價地幫他清除我留下的法則印記。」陸聖繼續說道，「你覺得，天尊會裡，會有另一個靈仙境，願意為了一個下屬，冒著法則反噬的風險，跟我的龍神法則對抗嗎？」
玄音沉默了。
她覺得不會。
天尊會那種組織，聽名字就知道，裡面的人個個都是心高氣傲之輩。讓他們去救一個打了敗仗、連主子都沒保住的下屬？
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所以，青冥死定了。」陸聖做出了結論，「他就算能活著回到天尊會，也只會帶回去一個殘缺不全、模稜兩可的情報。天尊會的人，信不信還兩說。」
「一個將死之人的話，和一個在黑市里流傳的、有鼻子有眼的『秘聞』，你覺得那些老狐狸會更相信哪個？」
玄音徹底服了。
她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陸聖。
這個人不光戰鬥力離譜，這腦子……也跟個怪物一樣。
每一步都算到了。
從戰鬥結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把後面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在下……佩服。」玄音是發自內心地說出這句話。
「行了，別拍馬屁了。」陸聖擺了擺手，「事情就這麼安排。飛船進入自動航行模式後，你也去休息一下，調理一下傷勢。回到135號行星之後，我閉關的這段時間，外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是，閣下。」
交代完所有事情，陸聖終於感覺到了困意。
他靠在椅子上，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次，他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