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他們來了
陸聖在戰艦墳場裡等了十四個小時。
這十四個小時裡，他一直保持著半睡半醒的狀態。靈聖后期的感知力全開，覆蓋方圓五萬里的範圍。任何法則波動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期間他收到了兩次通訊。
第一次是道一。
飛行器造好了。他和周磊已經出發，預計八個小時後到達舊神淵外圍。
第二次是洛天妃。
地球外圍一切正常。沒有異常能量信號接近太陽系。
但她額外說了一句話——
」舊神淵方向三十八萬里外，檢測到兩道高速移動的能量信號。」
陸聖的眼睛猛地睜開。
」兩道？」
」兩道。一道極強，靈聖巔峰級別。另一道稍弱，靈聖中期。」
萬象天尊和青冥護法。
玄音說得對。他果然不是一個人來的。
」速度呢？」
」極快。按照當前速度推算，大約六到七個小時後到達舊神淵外圍。」
六到七個小時。
陸聖深吸了一口氣。
道一的飛行器需要八個小時才能到。
也就是說——萬象天尊會比道一先到。
」該死。」
陸聖迅速調整了計劃。
反規則炮台的那一炮，可能來不及了。
他只能依靠法則陷阱和自己的戰鬥力。
」洛天妃，通知道一，到了舊神淵外圍之後不要急著進入戰艦墳場。在外圍十萬里處找個地方藏起來，等我的指令。」
」明白。」
陸聖從殘骸上站起來。
六個小時。
他還有六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他開始在球形空間外圍布置第二道防線。
不是物理防線——他沒有那麼多材料了。而是法則層面的感知網絡。
他用空間法則在球形空間外圍三千里的範圍內，布下了數十個極其微小的空間節點。每個節點就是一個感知錨點，可以實時回傳周圍三百米範圍內的法則波動信息。
這些錨點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張覆蓋三千里的感知網。
萬象天尊一進入這個範圍，陸聖就能精確掌握他的位置、速度和法則狀態。
知己知彼。
這是他能做的最後準備了。
布置完感知網絡之後，陸聖回到了球形空間外側的隱蔽位置。
他盤腿坐下，把呼吸和心跳調整到最低頻率。
法則波動被他壓制到了最低限度。
在這種狀態下，即便靈聖巔峰的萬象天尊路過他身邊三百米外，都不一定能發現他。
等待。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過去了。
陸聖的感知力突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法則波動。
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以靈聖后期的感知精度，他能清晰地辨別出那股波動的品質。
靈聖巔峰。
」來了。」
陸聖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他強行把心跳壓了回去。
波動越來越近。
從五萬里外——到四萬里——到三萬里——
然後，在大約兩萬里的距離上，波動突然停了。
停了？
陸聖皺起眉頭。
他們停下來了。在舊神淵外圍兩萬里的位置。
為什麼停？
」在觀察。」陸聖判斷。
萬象天尊不是衝動的人。他雖然擺出了強勢的姿態，但真到了地方，還是會先偵查一番。
兩萬里的距離對靈聖巔峰來說，感知力完全覆蓋得到。萬象天尊正在用他的感知力掃描整個戰艦墳場區域。
陸聖把自己的氣息壓制到了極限。
他就像一塊石頭，融入了戰艦殘骸的背景之中。
三分鐘過去了。
那兩道能量信號重新移動了。
但移動的方式變了。
不再是兩道信號並行。而是——分開了。
一道往左，一道往右。
包抄。
萬象天尊和青冥護法兵分兩路，從兩個方向朝戰艦墳場深處推進。
他們在找球形空間。
陸聖的腦子飛速運轉。
兩萬里的距離，以靈聖巔峰的移動速度——大約四十分鐘就能推進到球形空間附近。
如果他們分開行動，那對陸聖來說反而是好消息。
萬象天尊一個人的時候，陸聖雖然打不過，但至少能纏住他。
但如果兩個人一起來——靈聖巔峰加靈聖中期——他就徹底沒有勝算了。
」分開好。分開好。」
陸聖默默念了兩句。
他現在的位置就在球形空間外側一千米處。戰艦殘骸的遮擋加上極限收斂的氣息，萬象天尊的遠程掃描應該發現不了他。
但等他們靠近到三千里以內——陸聖布下的感知網絡就能精準鎖定他們。
而他們也會更接近球形空間。
球形空間的法則絲線薄膜雖然很隱蔽，但面對靈聖巔峰的近距離掃描，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三十分鐘後。
感知網絡的第一個錨點被觸發了。
青冥護法。
他從東南方向進入了三千里範圍。
陸聖通過感知錨點清楚地」看」到了青冥護法的身影——翠綠色的長袍，清瘦的面容，速度不快，一邊飛一邊在釋放法則掃描波。
他在一塊巨大的戰艦殘骸前停了一下，圍著殘骸轉了一圈，然後繼續往前飛。
搜索模式。
又過了五分鐘。
第二道信號觸發了另一個方向的感知錨點。
萬象天尊。
從西北方向進入。
陸聖終於」看」到了這個讓他提心弔膽了三個月的人。
萬象天尊的外貌出乎他的意料。
不是那種仙風道骨的老者形象。而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高，穿著一件暗金色的短褐。短髮，方臉，五官平平無奇。
就像一個普通的農民。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法則威壓——
即便隔著兩千多里，即便有感知網絡的間接傳導，陸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壓力。
沉重。
像一座山壓在心頭。
靈聖巔峰的法則威壓，比靈聖后期又高了一個層次。那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對天地法則的絕對掌控感。
」厲害。」陸聖在心裡承認。
但他沒有害怕。
害怕沒用。打不過也得打。
更何況——他還有法則陷阱。
萬象天尊的搜索速度比青冥快得多。他幾乎不需要停下來仔細掃描，法則感知像水一樣鋪開，所過之處沒有任何死角。
十五分鐘後。
萬象天尊的感知波觸碰到了球形空間薄膜的邊緣。
陸聖清楚地感覺到，那道感知波在接觸到薄膜的瞬間——頓了一下。
然後——
萬象天尊的移動方向改變了。
他不再做之字形搜索。而是一條直線，朝球形空間飛來。
找到了。
這十四個小時裡，他一直保持著半睡半醒的狀態。靈聖后期的感知力全開，覆蓋方圓五萬里的範圍。任何法則波動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期間他收到了兩次通訊。
第一次是道一。
飛行器造好了。他和周磊已經出發，預計八個小時後到達舊神淵外圍。
第二次是洛天妃。
地球外圍一切正常。沒有異常能量信號接近太陽系。
但她額外說了一句話——
」舊神淵方向三十八萬里外，檢測到兩道高速移動的能量信號。」
陸聖的眼睛猛地睜開。
」兩道？」
」兩道。一道極強，靈聖巔峰級別。另一道稍弱，靈聖中期。」
萬象天尊和青冥護法。
玄音說得對。他果然不是一個人來的。
」速度呢？」
」極快。按照當前速度推算，大約六到七個小時後到達舊神淵外圍。」
六到七個小時。
陸聖深吸了一口氣。
道一的飛行器需要八個小時才能到。
也就是說——萬象天尊會比道一先到。
」該死。」
陸聖迅速調整了計劃。
反規則炮台的那一炮，可能來不及了。
他只能依靠法則陷阱和自己的戰鬥力。
」洛天妃，通知道一，到了舊神淵外圍之後不要急著進入戰艦墳場。在外圍十萬里處找個地方藏起來，等我的指令。」
」明白。」
陸聖從殘骸上站起來。
六個小時。
他還有六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他開始在球形空間外圍布置第二道防線。
不是物理防線——他沒有那麼多材料了。而是法則層面的感知網絡。
他用空間法則在球形空間外圍三千里的範圍內，布下了數十個極其微小的空間節點。每個節點就是一個感知錨點，可以實時回傳周圍三百米範圍內的法則波動信息。
這些錨點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張覆蓋三千里的感知網。
萬象天尊一進入這個範圍，陸聖就能精確掌握他的位置、速度和法則狀態。
知己知彼。
這是他能做的最後準備了。
布置完感知網絡之後，陸聖回到了球形空間外側的隱蔽位置。
他盤腿坐下，把呼吸和心跳調整到最低頻率。
法則波動被他壓制到了最低限度。
在這種狀態下，即便靈聖巔峰的萬象天尊路過他身邊三百米外，都不一定能發現他。
等待。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過去了。
陸聖的感知力突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法則波動。
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以靈聖后期的感知精度，他能清晰地辨別出那股波動的品質。
靈聖巔峰。
」來了。」
陸聖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他強行把心跳壓了回去。
波動越來越近。
從五萬里外——到四萬里——到三萬里——
然後，在大約兩萬里的距離上，波動突然停了。
停了？
陸聖皺起眉頭。
他們停下來了。在舊神淵外圍兩萬里的位置。
為什麼停？
」在觀察。」陸聖判斷。
萬象天尊不是衝動的人。他雖然擺出了強勢的姿態，但真到了地方，還是會先偵查一番。
兩萬里的距離對靈聖巔峰來說，感知力完全覆蓋得到。萬象天尊正在用他的感知力掃描整個戰艦墳場區域。
陸聖把自己的氣息壓制到了極限。
他就像一塊石頭，融入了戰艦殘骸的背景之中。
三分鐘過去了。
那兩道能量信號重新移動了。
但移動的方式變了。
不再是兩道信號並行。而是——分開了。
一道往左，一道往右。
包抄。
萬象天尊和青冥護法兵分兩路，從兩個方向朝戰艦墳場深處推進。
他們在找球形空間。
陸聖的腦子飛速運轉。
兩萬里的距離，以靈聖巔峰的移動速度——大約四十分鐘就能推進到球形空間附近。
如果他們分開行動，那對陸聖來說反而是好消息。
萬象天尊一個人的時候，陸聖雖然打不過，但至少能纏住他。
但如果兩個人一起來——靈聖巔峰加靈聖中期——他就徹底沒有勝算了。
」分開好。分開好。」
陸聖默默念了兩句。
他現在的位置就在球形空間外側一千米處。戰艦殘骸的遮擋加上極限收斂的氣息，萬象天尊的遠程掃描應該發現不了他。
但等他們靠近到三千里以內——陸聖布下的感知網絡就能精準鎖定他們。
而他們也會更接近球形空間。
球形空間的法則絲線薄膜雖然很隱蔽，但面對靈聖巔峰的近距離掃描，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三十分鐘後。
感知網絡的第一個錨點被觸發了。
青冥護法。
他從東南方向進入了三千里範圍。
陸聖通過感知錨點清楚地」看」到了青冥護法的身影——翠綠色的長袍，清瘦的面容，速度不快，一邊飛一邊在釋放法則掃描波。
他在一塊巨大的戰艦殘骸前停了一下，圍著殘骸轉了一圈，然後繼續往前飛。
搜索模式。
又過了五分鐘。
第二道信號觸發了另一個方向的感知錨點。
萬象天尊。
從西北方向進入。
陸聖終於」看」到了這個讓他提心弔膽了三個月的人。
萬象天尊的外貌出乎他的意料。
不是那種仙風道骨的老者形象。而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高，穿著一件暗金色的短褐。短髮，方臉，五官平平無奇。
就像一個普通的農民。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法則威壓——
即便隔著兩千多里，即便有感知網絡的間接傳導，陸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壓力。
沉重。
像一座山壓在心頭。
靈聖巔峰的法則威壓，比靈聖后期又高了一個層次。那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對天地法則的絕對掌控感。
」厲害。」陸聖在心裡承認。
但他沒有害怕。
害怕沒用。打不過也得打。
更何況——他還有法則陷阱。
萬象天尊的搜索速度比青冥快得多。他幾乎不需要停下來仔細掃描，法則感知像水一樣鋪開，所過之處沒有任何死角。
十五分鐘後。
萬象天尊的感知波觸碰到了球形空間薄膜的邊緣。
陸聖清楚地感覺到，那道感知波在接觸到薄膜的瞬間——頓了一下。
然後——
萬象天尊的移動方向改變了。
他不再做之字形搜索。而是一條直線，朝球形空間飛來。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