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空間搬運，一趟頂你們一個月
第二天一早。
陸聖沒帶任何人，自己一個人站在登仙島的最高處。
天剛蒙蒙亮，海面上的風裹著咸腥味刮過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右手。
灰色的規則波動從掌心擴散出去。
前方的空間被他一把抓住，像捏麵團一樣揉了起來。
嗡！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在半空中撕開。裂縫對面，是舊神淵外圍那片漆黑的戰艦墳場。
「穩住。」
陸聖眯著眼，雙手像是在搬一塊極其沉重的東西。汗珠從他額頭上滲出來。
三百億光年的距離，就算他是靈聖境，空間摺疊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定的。上次回來的時候他是在戰艦里操作，連人帶船一起傳送，相對容易。
但現在他要幹的事更離譜。
他要把舊神淵外圍的那些遠古戰艦殘骸，直接通過空間裂縫搬回地球。
「來！」
陸聖猛地一拽。
吞天爐的引力透過空間裂縫撲過去，死死咬住了最近的一艘遠古戰艦殘骸。
那艘戰艦雖然只剩了半截船身，但體積還是大得嚇人。光是拉進空間裂縫，陸聖的胳膊就漲得通紅，手背上的青筋蹦得老高。
轟隆隆——
半截戰艦從裂縫中被硬生生拽了出來，轟然砸在登仙島外圍的海面上，濺起的浪花足有幾十米高。海底的淤泥都被砸翻了，渾濁的海水朝四面八方涌開。
遠處正在搬運材料的修士們全嚇傻了。手裡的東西掉了一地都沒人撿。
一塊比半個登仙島都大的暗金色金屬殘骸，憑空出現在了海面上。那玩意往水裡一沉，周圍的海平面直接塌了一圈。
「主上在搬東西……」道一站在廣場邊上，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旁邊的一個靈王境修士小聲嘀咕了一句：「搬東西？這叫搬東西？他把半個月亮都給拽過來了吧？」
陸聖沒理會下面的混亂。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繼續操作。
第二塊。
第三塊。
第四塊。
每拉過來一塊，海面就多出一個黑壓壓的龐然大物。海水被擠得沒地方去，潮汐都亂了套，浪頭直接拍到了登仙島的外牆上。
他一口氣拉了七塊戰艦殘骸過來，才停下手。空間裂縫慢慢合攏，消失不見。
陸聖喘著粗氣，甩了甩髮酸的手腕。體內的靈源消耗了將近三成。
三百億光年的空間摺疊傳送，哪怕是靈聖境，也不可能無限制地使用。每一次操作都在瘋狂消耗靈源。擱在以前靈尊境的時候，他連想都不敢想。
「七塊。差不多夠洛天妃忙活一陣子了。」
陸聖看著海面上那些黑壓壓的金屬殘骸，點了點頭。七塊遠古戰艦的裝甲，這要是換成道一他們拖，得拖到明年。
「道一！」
道一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屁顛屁顛地跑過來。鞋都跑掉了一隻，光著一隻腳踩在金屬地板上也沒顧上。
「在在在！主上！」
「這些東西全給我拖到鍛造工坊去。讓洛天妃安排人手切割、鍛造。我要在十天之內，給地球外圍再套一層裝甲。」
「十天？」道一差點咬著舌頭。他回頭看了一眼海面上那七座「小山」，表情痛苦得跟便秘一樣。「主上，這些殘骸每一塊都比山還大，切割和鍛造需要的時間——」
「我不管。人不夠就加人。設備不夠就造設備。你不是有三十多個靈王境的修士嗎？讓他們全去當苦力。靈皇境的也別閒著，能搬磚就搬磚。」
道一臉上寫滿了苦澀，但半個字都不敢反駁。主上說十天就十天，到時候交不了差，挨收拾的可是自己。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道一跑開之後，陸聖原地站了一會兒，等靈源恢復了大半，又抬起手。
嗡。
第二道空間裂縫打開。
他接著搬。
一整個上午，陸聖就幹了一件事——當搬運工。
到中午的時候，登仙島周圍的海面上，已經堆滿了二十多塊遠古戰艦的殘骸。黑壓壓一大片，從高處看下去，整個登仙島就像是被巨大的鐵疙瘩圍了一圈。
附近海域的海獸全嚇跑了。原本在淺水區巡遊的幾頭變異鯊魚，拼了命地往深海扎，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陸聖累得直接坐在了廣場上，後背靠著一根柱子，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一塊本源結晶往嘴裡一丟，嘎嘣嘎嘣地嚼著補充靈源。
李逍遙端著一碗熱湯跑過來，跑得急，湯灑了小半碗。
「主上！喝口熱的！」
陸聖接過碗，一口悶了。碗底的幾塊肉渣都沒剩。
「金屬分析的結果出來了嗎？」
李逍遙蹲在旁邊，臉上有點為難。
「出來了。洛天妃大人說，這種金屬的主要成分她能識別出百分之七十。但剩下百分之三十是一種從來沒見過的稀有元素，咱們地球上根本找不到。連清道夫聯盟的資料庫里都沒有記錄。」
「也就是說，完全複製不了？」
「複製不了原版。但洛天妃大人說，用清道夫聯盟的星空合金做基底，再混入從海獸骨骼里提煉的靈源金屬，可以做出大約五成強度的仿品。五成雖然差了點，但鋪在地球外殼上，比原來的防禦陣列還是硬了不少。」
陸聖想了想。「五成也行。總比沒有強。讓她開始量產，能產多少產多少。原版的遠古裝甲我繼續從舊神淵搬，仿品先頂上。」
「是！」
李逍遙應完，又猶豫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
「主上，還有個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今天早上您搬那些殘骸的時候，修士營里有幾個人私下嘀咕，說主上太獨斷了，有什麼好東西都自己用，不分給大家。還說咱們每天搬磚搬材料，累死累活的，就發那麼點結晶，不夠塞牙縫的。」
陸聖嚼結晶的動作停了一下。
「誰說的？」
「呃……好像是新加入的那批修士。上個月從海外飄過來的一批倖存者里，有幾個覺醒了序列的。實力不怎麼樣，脾氣倒是挺大。來了沒多久就到處串聯，嫌這嫌那。老修士們都懶得搭理他們。」
陸聖把碗往地上一擱，站起身。
「帶我去看看。」
李逍遙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那幾個傻子怕是要倒血霉了。跟了主上這麼久，他太清楚陸聖的脾氣。這人不在乎你背後怎麼罵他，但你要是敢質疑他的決定，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修士營在登仙島的東區。
幾排用星空合金搭建的簡易營房整整齊齊地排列著。門口有靈王境的修士站崗。看到陸聖過來，兩個站崗的直接繃直了身體，連呼吸都放輕了。
陸聖走進去的時候，營房裡幾十個修士正在各自修煉。有盤腿打坐的，有在角落裡比划拳腳的，還有幾個圍在一起交流心得。
看到陸聖進來，所有人齊刷刷站了起來，動作整齊得跟被人提了線一樣。
「主上！」
陸聖目光掃了一圈，停在角落裡的三個人身上。
那是三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兩男一女，氣息都不算強，最高的一個也就靈王境初期。他們站在人群最後面，低著頭不敢跟陸聖對視，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旁邊幾個老修士不動聲色地往兩邊挪了挪，跟這三人拉開了距離。
陸聖心裡默念了一聲「龍眸」。
三個人的信息瞬間浮現在他眼前。
左邊那個瘦高個，叫趙凱，靈王境初期。序列天賦是風系。體內靈源運轉還算穩定，資質中上。
中間那個矮胖的，叫孫毅，靈師境巔峰。序列天賦是土系。修煉進度比同期的人慢了一大截，屬於偷懶型。
右邊那個女的，叫林小晴，靈王境初期。序列天賦是水系。靈源純度不錯，是三人里底子最好的。
三個人的實力在地球上算是中上水平，但跟陸聖手底下那幫真正的骨幹比起來差遠了。
陸聖走到三人面前，停住腳步。
營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牆外海風的聲音。
「聽說你們對我的安排有意見？」
趙凱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
「主……主上，我們沒有……我們就是隨口聊了幾句，不是那個意思——」
「有沒有我不關心。」陸聖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就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是從海上飄過來的，對吧？」
三人點頭。
「來之前，你們在海上能吃飽飯嗎？」
三人沉默。
「能睡個安穩覺嗎？」
還是沉默。
「有人給你們發本源結晶幫你們提升實力嗎？」
趙凱低下了頭。孫毅把臉扭到一邊，不敢看陸聖的眼睛。
陸聖盯著他們。
「我收留你們，給你們吃，給你們住，給你們修煉資源。你們現在能站在這裡好端端地活著，是因為我陸聖願意養你們。」
他頓了一下。
「我的東西怎麼用，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這話說得不重，沒有發火，沒有釋放威壓。但營房裡每一個人的脊背都繃得死緊。
「嫌我獨斷？行。門在那邊。出了登仙島，茫茫大海隨便你們去。看看離開了我的庇護，你們在外面能活幾天。」
陸聖說完這句話，整個營房像是被抽走了空氣。
林小晴第一個撐不住了。她嘴唇哆嗦了幾下，膝蓋一軟，撲通跪了下來，額頭直接磕在了金屬地板上。
「主上！是我們不懂事！我們錯了！求主上不要趕我們走！」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她在海上漂了三個月，啃海藻喝雨水，差點被變異海獸拖進深海。好不容易到了登仙島，有了一口熱飯吃，有了安全的地方睡覺。要是被趕出去，她寧可死。
趙凱和孫毅也跟著跪了下來，腦門貼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陸聖看著他們跪在地上的樣子，沒有說話。
他沒有再追究的意思。這三個人實力弱，見識也淺，說幾句牢騷話不至於要他們的命。他不是濫殺的人，但規矩必須立清楚。
過了幾秒，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回頭。
「記住一句話。在這個世界上，弱者沒有資格抱怨強者。你們要是覺得不公平，就拼了命變強。等你們有了跟我叫板的實力，再來跟我談公平。」
「在那之前，老老實實幹活，認認真真修煉。誰要是再嚼舌頭根子，下次我就不是過來說兩句話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營房裡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地上跪著的三個人，直到陸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敢抬起頭來。趙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貼在皮膚上冰涼冰涼的。
角落裡一個靈王境中期的老修士走過來，踢了趙凱一腳。
「活該。主上沒當場廢了你們，算你們命大。以後夾著尾巴做人，少說廢話多幹活。能活著就是福分，還挑三揀四。」
趙凱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敢回。
當天晚上，這三個人主動去找道一報名，申請加入搬運組的夜班。
道一看了他們一眼，什麼都沒說，直接批了。
陸聖沒帶任何人，自己一個人站在登仙島的最高處。
天剛蒙蒙亮，海面上的風裹著咸腥味刮過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右手。
灰色的規則波動從掌心擴散出去。
前方的空間被他一把抓住，像捏麵團一樣揉了起來。
嗡！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在半空中撕開。裂縫對面，是舊神淵外圍那片漆黑的戰艦墳場。
「穩住。」
陸聖眯著眼，雙手像是在搬一塊極其沉重的東西。汗珠從他額頭上滲出來。
三百億光年的距離，就算他是靈聖境，空間摺疊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定的。上次回來的時候他是在戰艦里操作，連人帶船一起傳送，相對容易。
但現在他要幹的事更離譜。
他要把舊神淵外圍的那些遠古戰艦殘骸，直接通過空間裂縫搬回地球。
「來！」
陸聖猛地一拽。
吞天爐的引力透過空間裂縫撲過去，死死咬住了最近的一艘遠古戰艦殘骸。
那艘戰艦雖然只剩了半截船身，但體積還是大得嚇人。光是拉進空間裂縫，陸聖的胳膊就漲得通紅，手背上的青筋蹦得老高。
轟隆隆——
半截戰艦從裂縫中被硬生生拽了出來，轟然砸在登仙島外圍的海面上，濺起的浪花足有幾十米高。海底的淤泥都被砸翻了，渾濁的海水朝四面八方涌開。
遠處正在搬運材料的修士們全嚇傻了。手裡的東西掉了一地都沒人撿。
一塊比半個登仙島都大的暗金色金屬殘骸，憑空出現在了海面上。那玩意往水裡一沉，周圍的海平面直接塌了一圈。
「主上在搬東西……」道一站在廣場邊上，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旁邊的一個靈王境修士小聲嘀咕了一句：「搬東西？這叫搬東西？他把半個月亮都給拽過來了吧？」
陸聖沒理會下面的混亂。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繼續操作。
第二塊。
第三塊。
第四塊。
每拉過來一塊，海面就多出一個黑壓壓的龐然大物。海水被擠得沒地方去，潮汐都亂了套，浪頭直接拍到了登仙島的外牆上。
他一口氣拉了七塊戰艦殘骸過來，才停下手。空間裂縫慢慢合攏，消失不見。
陸聖喘著粗氣，甩了甩髮酸的手腕。體內的靈源消耗了將近三成。
三百億光年的空間摺疊傳送，哪怕是靈聖境，也不可能無限制地使用。每一次操作都在瘋狂消耗靈源。擱在以前靈尊境的時候，他連想都不敢想。
「七塊。差不多夠洛天妃忙活一陣子了。」
陸聖看著海面上那些黑壓壓的金屬殘骸，點了點頭。七塊遠古戰艦的裝甲，這要是換成道一他們拖，得拖到明年。
「道一！」
道一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屁顛屁顛地跑過來。鞋都跑掉了一隻，光著一隻腳踩在金屬地板上也沒顧上。
「在在在！主上！」
「這些東西全給我拖到鍛造工坊去。讓洛天妃安排人手切割、鍛造。我要在十天之內，給地球外圍再套一層裝甲。」
「十天？」道一差點咬著舌頭。他回頭看了一眼海面上那七座「小山」，表情痛苦得跟便秘一樣。「主上，這些殘骸每一塊都比山還大，切割和鍛造需要的時間——」
「我不管。人不夠就加人。設備不夠就造設備。你不是有三十多個靈王境的修士嗎？讓他們全去當苦力。靈皇境的也別閒著，能搬磚就搬磚。」
道一臉上寫滿了苦澀，但半個字都不敢反駁。主上說十天就十天，到時候交不了差，挨收拾的可是自己。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道一跑開之後，陸聖原地站了一會兒，等靈源恢復了大半，又抬起手。
嗡。
第二道空間裂縫打開。
他接著搬。
一整個上午，陸聖就幹了一件事——當搬運工。
到中午的時候，登仙島周圍的海面上，已經堆滿了二十多塊遠古戰艦的殘骸。黑壓壓一大片，從高處看下去，整個登仙島就像是被巨大的鐵疙瘩圍了一圈。
附近海域的海獸全嚇跑了。原本在淺水區巡遊的幾頭變異鯊魚，拼了命地往深海扎，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陸聖累得直接坐在了廣場上，後背靠著一根柱子，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一塊本源結晶往嘴裡一丟，嘎嘣嘎嘣地嚼著補充靈源。
李逍遙端著一碗熱湯跑過來，跑得急，湯灑了小半碗。
「主上！喝口熱的！」
陸聖接過碗，一口悶了。碗底的幾塊肉渣都沒剩。
「金屬分析的結果出來了嗎？」
李逍遙蹲在旁邊，臉上有點為難。
「出來了。洛天妃大人說，這種金屬的主要成分她能識別出百分之七十。但剩下百分之三十是一種從來沒見過的稀有元素，咱們地球上根本找不到。連清道夫聯盟的資料庫里都沒有記錄。」
「也就是說，完全複製不了？」
「複製不了原版。但洛天妃大人說，用清道夫聯盟的星空合金做基底，再混入從海獸骨骼里提煉的靈源金屬，可以做出大約五成強度的仿品。五成雖然差了點，但鋪在地球外殼上，比原來的防禦陣列還是硬了不少。」
陸聖想了想。「五成也行。總比沒有強。讓她開始量產，能產多少產多少。原版的遠古裝甲我繼續從舊神淵搬，仿品先頂上。」
「是！」
李逍遙應完，又猶豫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
「主上，還有個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今天早上您搬那些殘骸的時候，修士營里有幾個人私下嘀咕，說主上太獨斷了，有什麼好東西都自己用，不分給大家。還說咱們每天搬磚搬材料，累死累活的，就發那麼點結晶，不夠塞牙縫的。」
陸聖嚼結晶的動作停了一下。
「誰說的？」
「呃……好像是新加入的那批修士。上個月從海外飄過來的一批倖存者里，有幾個覺醒了序列的。實力不怎麼樣，脾氣倒是挺大。來了沒多久就到處串聯，嫌這嫌那。老修士們都懶得搭理他們。」
陸聖把碗往地上一擱，站起身。
「帶我去看看。」
李逍遙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那幾個傻子怕是要倒血霉了。跟了主上這麼久，他太清楚陸聖的脾氣。這人不在乎你背後怎麼罵他，但你要是敢質疑他的決定，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修士營在登仙島的東區。
幾排用星空合金搭建的簡易營房整整齊齊地排列著。門口有靈王境的修士站崗。看到陸聖過來，兩個站崗的直接繃直了身體，連呼吸都放輕了。
陸聖走進去的時候，營房裡幾十個修士正在各自修煉。有盤腿打坐的，有在角落裡比划拳腳的，還有幾個圍在一起交流心得。
看到陸聖進來，所有人齊刷刷站了起來，動作整齊得跟被人提了線一樣。
「主上！」
陸聖目光掃了一圈，停在角落裡的三個人身上。
那是三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兩男一女，氣息都不算強，最高的一個也就靈王境初期。他們站在人群最後面，低著頭不敢跟陸聖對視，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旁邊幾個老修士不動聲色地往兩邊挪了挪，跟這三人拉開了距離。
陸聖心裡默念了一聲「龍眸」。
三個人的信息瞬間浮現在他眼前。
左邊那個瘦高個，叫趙凱，靈王境初期。序列天賦是風系。體內靈源運轉還算穩定，資質中上。
中間那個矮胖的，叫孫毅，靈師境巔峰。序列天賦是土系。修煉進度比同期的人慢了一大截，屬於偷懶型。
右邊那個女的，叫林小晴，靈王境初期。序列天賦是水系。靈源純度不錯，是三人里底子最好的。
三個人的實力在地球上算是中上水平，但跟陸聖手底下那幫真正的骨幹比起來差遠了。
陸聖走到三人面前，停住腳步。
營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牆外海風的聲音。
「聽說你們對我的安排有意見？」
趙凱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
「主……主上，我們沒有……我們就是隨口聊了幾句，不是那個意思——」
「有沒有我不關心。」陸聖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就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是從海上飄過來的，對吧？」
三人點頭。
「來之前，你們在海上能吃飽飯嗎？」
三人沉默。
「能睡個安穩覺嗎？」
還是沉默。
「有人給你們發本源結晶幫你們提升實力嗎？」
趙凱低下了頭。孫毅把臉扭到一邊，不敢看陸聖的眼睛。
陸聖盯著他們。
「我收留你們，給你們吃，給你們住，給你們修煉資源。你們現在能站在這裡好端端地活著，是因為我陸聖願意養你們。」
他頓了一下。
「我的東西怎麼用，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這話說得不重，沒有發火，沒有釋放威壓。但營房裡每一個人的脊背都繃得死緊。
「嫌我獨斷？行。門在那邊。出了登仙島，茫茫大海隨便你們去。看看離開了我的庇護，你們在外面能活幾天。」
陸聖說完這句話，整個營房像是被抽走了空氣。
林小晴第一個撐不住了。她嘴唇哆嗦了幾下，膝蓋一軟，撲通跪了下來，額頭直接磕在了金屬地板上。
「主上！是我們不懂事！我們錯了！求主上不要趕我們走！」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她在海上漂了三個月，啃海藻喝雨水，差點被變異海獸拖進深海。好不容易到了登仙島，有了一口熱飯吃，有了安全的地方睡覺。要是被趕出去，她寧可死。
趙凱和孫毅也跟著跪了下來，腦門貼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陸聖看著他們跪在地上的樣子，沒有說話。
他沒有再追究的意思。這三個人實力弱，見識也淺，說幾句牢騷話不至於要他們的命。他不是濫殺的人，但規矩必須立清楚。
過了幾秒，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回頭。
「記住一句話。在這個世界上，弱者沒有資格抱怨強者。你們要是覺得不公平，就拼了命變強。等你們有了跟我叫板的實力，再來跟我談公平。」
「在那之前，老老實實幹活，認認真真修煉。誰要是再嚼舌頭根子，下次我就不是過來說兩句話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營房裡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地上跪著的三個人，直到陸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敢抬起頭來。趙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貼在皮膚上冰涼冰涼的。
角落裡一個靈王境中期的老修士走過來，踢了趙凱一腳。
「活該。主上沒當場廢了你們，算你們命大。以後夾著尾巴做人，少說廢話多幹活。能活著就是福分，還挑三揀四。」
趙凱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敢回。
當天晚上，這三個人主動去找道一報名，申請加入搬運組的夜班。
道一看了他們一眼，什麼都沒說，直接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