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海神真身竟是這玩意？褻瀆古帝殘軀陸聖暴走
指尖發力，那團濕滑的粉色肉塊在陸聖手中爆開。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類似爛果子被踩碎的悶響。暗紅色的漿液順著指縫滴落，混雜著幾縷還在抽搐的神經束，落在白骨大殿的地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那還在閃爍的高頻信號戛然而止。
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連空氣中原本瀰漫的電流嗡鳴都消失了。
「一號？」
陸聖甩了甩手，嫌棄地在一旁癱瘓的機甲外殼上擦了擦。他走到那座王座沉降留下的空洞邊緣，探頭下望。
黑。
純粹的、不反光的黑。
就像是一隻張開的巨口，等待著獵物主動跳進去。下面沒有那種岩漿翻滾的熱浪，反倒湧上來一股極其複雜的味道——那是高濃度福馬林、陳年腐朽的灰塵，以及某種被強行壓抑到了極致的、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藏得挺深。」
陸聖沒有什麼猶豫，腳尖一點，整個人像一顆鉛球，筆直地墜入黑暗。
「喂！少島主！下面情況不明……」李逍遙看著那一閃而逝的背影，急得直跺腳。
這小子屬平頭哥的嗎？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還是閻羅殿，連個偵查法術都不扔就敢往下跳？
道一手中的拂塵微微一緊，側頭看向身邊的紫衣女子：「洛姑娘？」
洛天妃沒說話，只是身後的九鳳虛影微微收斂，化作貼身的火甲，緊隨其後跳了下去。
「瘋子，全是瘋子。」
李逍遙罵罵咧咧地把斷劍橫在胸前，咬著牙，閉眼也跳了進去。
……
下墜的過程並不長。
數秒後的失重感被一聲沉悶的落地聲終結。
腳下的觸感堅硬且冰冷，並非天然的岩石，而是一種類似高強度陶瓷的白色晶體鋪就的地面。
隨著四人的落地，周圍原本漆黑的空間仿佛感應到了活人的氣息。
嗡——
頭頂上方，數萬米高的穹頂上，一顆顆巨大的慘白晶石逐一亮起。那光線不帶一絲溫度，慘白得如同死人的眼白，將這片深埋地底的世界照得纖毫畢現。
看清周圍景象的瞬間，李逍遙倒吸了一涼氣，那口氣噎在嗓子眼裡，差點沒把他憋死。
這是一條巨大的、呈環形向下的迴廊。
迴廊的兩側，不是牆壁。
那是兩面厚度超過百米的透明冰壁，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的黑暗深處。
而在那冰壁之中……
是人。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人。
他們並非隨意的堆砌，而是像博物館裡最珍貴的展品，每一個都被單獨封存在一個獨立的冰晶氣泡中。他們有的身穿獸皮，手持石斧；有的寬袍大袖，峨冠博帶；有的身披重甲，手握斷戈。
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閉著眼。
並不是死。
他們的胸膛還在以一種極度緩慢、幾乎是一年一次的頻率微微起伏。眉心處的靈台雖然黯淡，卻仍有一絲微弱的本源之火在燃燒。
但這才是最恐怖的。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是……」道一快步走到左側的冰壁前，手掌顫抖著貼上那寒氣逼人的冰面。
冰層後，是一個身穿黑白道袍的老者。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籛，懷裡抱著一柄斷裂的玉如意，哪怕是在這永恆的冰封中，他周身依舊繚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太上道韻。
道一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這……這不可能……」
他猛地轉頭看向另一側，腳步踉蹌。
那裡封存著一個渾身肌肉虬結、身高超過三米的巨漢，巨漢的皮膚呈現出古銅色，即便隔著百米冰層，也能感受到那股足以搬山填海的肉身威壓。
「這也不可能……」
道一的聲音開始變調，平日裡的沉穩蕩然無存。
「怎麼了？」洛天妃警惕地環顧四周，手中已經凝聚出冥凰黑火。
「那是『太上真人』……」道一指著那個道袍老者，手指都在哆嗦，「崑崙史冊記載，他在三千年前參悟太上忘情道，白日飛升，給崑崙留下了萬載氣運。」
他又指向那個巨漢。
「那是『霸王』……體修一脈的始祖，傳說他肉身成聖，早就破碎虛空去了上界！」
「這都是……這都是傳說中已經成仙作祖的人物啊！！」
李逍遙此刻已經聽不見道一在說什麼了。
他正癱坐在地上，兩眼發直，死死盯著冰壁高處的一個角落。
那裡有一個青衣劍客。
劍客看起來很年輕，眉宇間帶著一股子即便被冰封萬年也無法磨滅的狂傲。他背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腰間掛著個酒葫蘆，保持著拔劍向天的姿勢。
那姿勢，李逍遙練了一輩子。
那是紫霄劍宗最高深的劍意起手式——【青蓮劍歌】。
「祖師爺……」
李逍遙的嗓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嘶啞難聽，「您不是……一劍開了天門，去天上當神仙了嗎？」
「您怎麼……怎麼被凍在這兒當標本啊？！」
巨大的絕望感，瞬間擊潰了這個老頭。
他這一輩子修行的信念，就是追隨祖師的腳步，有朝一日也能一劍開天門。可現在，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哪有什麼天門？
哪有什麼飛升？
所謂的天上，不過是一個巨大的冰櫃。
這裡不是仙界，這裡是那些絕世天驕們的……停屍房。
「為什麼……」道一靠在冰壁上，雙目失神，喃喃自語，「海神……既然你有如此偉力，為何要將他們困在這裡？這到底是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
一道平淡得有些冷漠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崩潰。
陸聖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走到冰壁前。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感到恐懼或悲涼，那雙十字重瞳里，只有一種極其理智、甚至有些冷酷的審視。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那個青衣劍客的後腦勺位置。
「看那兒。」
李逍遙淚眼婆娑地抬頭。
只見在那青衣劍客的後頸大椎穴處，插著一根極細的、幾乎完全透明的管子。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管子深深扎入脊髓，管壁內，正有一絲絲極其微弱、呈現出淡金色的光點，緩緩向外流動。
不僅是青衣劍客。
這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個所謂的「飛升者」，後腦上都插著這樣一根管子。
千萬根透明的導管，匯聚成一張龐大而精密的神經網絡，順著穹頂，通向這地底空間的最深處。
「榨汁。」
陸聖嘴裡吐出兩個字，冰冷刺骨。
「對於那個所謂的『海神』來說，這些不是什麼英雄，也不是什麼天驕。」
「這就是一群成色極好的高能電池。」
「它把人養肥了，騙進來，凍住，然後插上管子，一點一點，抽乾他們的本源，抽乾他們的規則，用來維持某種東西的運轉。」
陸聖轉過身，看著那深不見底的甬道盡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所謂的飛升，不過是從散養變成了圈養。」
「這就是你們的神。」
李逍遙身子一歪，徹底癱在地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道心崩碎。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陸聖沒理會這幫受了刺激的老年人，他體內的血液正在加速流動。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從踏入這裡的那一刻起，他體內那截古帝指骨就開始發燙。
那種感覺，就像是餓了三天的狼，聞到了血腥味。
「走吧。」
陸聖邁開步子，「去看看那個喝血的『神』，到底長什麼樣。」
穿過這條令人窒息的「英雄冢」，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到讓人產生巨物恐懼症的圓形祭壇。
祭壇的地面上，不再是那種白色的晶體，而是銘刻著無數複雜的、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仙秦符文。這些符文如同電路板上的線路，將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能量導管，全部導向了祭壇的最中央。
而在那裡。
懸浮著一顆心臟。
一顆……畸形的、巨大的心臟。
它足有百米高，左半邊是鮮活的、還在蠕動的血肉，上面布滿了類似深淵魔物的黑色血管；右半邊卻是冰冷的機械，精密的齒輪咬合，銀色的液壓杆在隨著心跳伸縮。
這就是海神？
這就是那個統御真海、讓龍族俯首、讓靈皇被寄生的幕後黑手？
它不是什麼至高無上的生物。
它是一台……半生物半機械的永動機。
咚。
咚。
那沉悶的心跳聲，每一次響起，都在整個地底空間激盪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那些從冰壁中抽取來的本源能量，經過心臟的轉化，變成了一種充滿活性的暗金色神液，通過下方的管道，輸送向未知的深處。
「真醜。」
陸聖站在祭壇邊緣，給出了極其刻薄的評價。
但他的目光，並沒有在心臟本身停留太久。
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定了心臟周圍的那一圈東西。
那是八根懸浮在半空、如同衛星般環繞著心臟緩緩旋轉的……斷指。
即使隔著老遠，陸聖也能感受到那上面散發出的氣息。
霸道。
獨斷萬古。
哪怕已經殘破不堪，哪怕被深淵氣息腐蝕得幾乎成了黑色，那股屬於「帝」的威嚴，依舊壓得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
嗡——！！！
就在陸聖看清那八根斷指的瞬間，他藏在丹田內的那截指骨，甚至還有脊椎大龍深處的帝尊法相，同時暴動了。
一股滔天的怒意，在他腦海中炸開。
【警告！發現同源部件！】
【檢測到「古帝殘軀」（8/10）……】
【核心部件已被嚴重污染……正在作為「燃料」維持高維機械運轉……】
【系統判定：這是一種褻瀆！】
陸聖的十字重瞳中，原本的死灰色瞬間被一股暴戾的暗金色取代。
原來如此。
這顆破心臟，之所以能運轉萬年不熄，之所以能壓制住整個真海的規則，根本不是因為它有多強。
是因為它……竊取了古帝的力量！
它把那位曾經橫推萬古的大帝的殘軀，當成了核心反應堆的燃料棒！
「拿人的祖宗做電池……」
陸聖看著那顆巨大的心臟，喉嚨里發出低沉的笑聲。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震得祭壇上的符文都在閃爍。
「好，很好。」
「本來還擔心吃了你會不會拉肚子。」
陸聖一步步走向祭壇邊緣，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截。
暗金色的龍鱗從他皮下鑽出，覆蓋了脖頸和側臉。身後的空氣扭曲，那尊千米高的荒天帝尊法相雖然被這裡的空間壓制無法完全展開，但那股恐怖的意念已經鎖定了前方。
「既然你自己加了佐料……」
陸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涌而出。
「那這頓飯……」
「老子吃定了！」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類似爛果子被踩碎的悶響。暗紅色的漿液順著指縫滴落，混雜著幾縷還在抽搐的神經束，落在白骨大殿的地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那還在閃爍的高頻信號戛然而止。
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連空氣中原本瀰漫的電流嗡鳴都消失了。
「一號？」
陸聖甩了甩手，嫌棄地在一旁癱瘓的機甲外殼上擦了擦。他走到那座王座沉降留下的空洞邊緣，探頭下望。
黑。
純粹的、不反光的黑。
就像是一隻張開的巨口，等待著獵物主動跳進去。下面沒有那種岩漿翻滾的熱浪，反倒湧上來一股極其複雜的味道——那是高濃度福馬林、陳年腐朽的灰塵，以及某種被強行壓抑到了極致的、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藏得挺深。」
陸聖沒有什麼猶豫，腳尖一點，整個人像一顆鉛球，筆直地墜入黑暗。
「喂！少島主！下面情況不明……」李逍遙看著那一閃而逝的背影，急得直跺腳。
這小子屬平頭哥的嗎？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還是閻羅殿，連個偵查法術都不扔就敢往下跳？
道一手中的拂塵微微一緊，側頭看向身邊的紫衣女子：「洛姑娘？」
洛天妃沒說話，只是身後的九鳳虛影微微收斂，化作貼身的火甲，緊隨其後跳了下去。
「瘋子，全是瘋子。」
李逍遙罵罵咧咧地把斷劍橫在胸前，咬著牙，閉眼也跳了進去。
……
下墜的過程並不長。
數秒後的失重感被一聲沉悶的落地聲終結。
腳下的觸感堅硬且冰冷，並非天然的岩石，而是一種類似高強度陶瓷的白色晶體鋪就的地面。
隨著四人的落地，周圍原本漆黑的空間仿佛感應到了活人的氣息。
嗡——
頭頂上方，數萬米高的穹頂上，一顆顆巨大的慘白晶石逐一亮起。那光線不帶一絲溫度，慘白得如同死人的眼白，將這片深埋地底的世界照得纖毫畢現。
看清周圍景象的瞬間，李逍遙倒吸了一涼氣，那口氣噎在嗓子眼裡，差點沒把他憋死。
這是一條巨大的、呈環形向下的迴廊。
迴廊的兩側，不是牆壁。
那是兩面厚度超過百米的透明冰壁，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的黑暗深處。
而在那冰壁之中……
是人。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人。
他們並非隨意的堆砌，而是像博物館裡最珍貴的展品，每一個都被單獨封存在一個獨立的冰晶氣泡中。他們有的身穿獸皮，手持石斧；有的寬袍大袖，峨冠博帶；有的身披重甲，手握斷戈。
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閉著眼。
並不是死。
他們的胸膛還在以一種極度緩慢、幾乎是一年一次的頻率微微起伏。眉心處的靈台雖然黯淡，卻仍有一絲微弱的本源之火在燃燒。
但這才是最恐怖的。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是……」道一快步走到左側的冰壁前，手掌顫抖著貼上那寒氣逼人的冰面。
冰層後，是一個身穿黑白道袍的老者。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籛，懷裡抱著一柄斷裂的玉如意，哪怕是在這永恆的冰封中，他周身依舊繚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太上道韻。
道一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這……這不可能……」
他猛地轉頭看向另一側，腳步踉蹌。
那裡封存著一個渾身肌肉虬結、身高超過三米的巨漢，巨漢的皮膚呈現出古銅色，即便隔著百米冰層，也能感受到那股足以搬山填海的肉身威壓。
「這也不可能……」
道一的聲音開始變調，平日裡的沉穩蕩然無存。
「怎麼了？」洛天妃警惕地環顧四周，手中已經凝聚出冥凰黑火。
「那是『太上真人』……」道一指著那個道袍老者，手指都在哆嗦，「崑崙史冊記載，他在三千年前參悟太上忘情道，白日飛升，給崑崙留下了萬載氣運。」
他又指向那個巨漢。
「那是『霸王』……體修一脈的始祖，傳說他肉身成聖，早就破碎虛空去了上界！」
「這都是……這都是傳說中已經成仙作祖的人物啊！！」
李逍遙此刻已經聽不見道一在說什麼了。
他正癱坐在地上，兩眼發直，死死盯著冰壁高處的一個角落。
那裡有一個青衣劍客。
劍客看起來很年輕，眉宇間帶著一股子即便被冰封萬年也無法磨滅的狂傲。他背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腰間掛著個酒葫蘆，保持著拔劍向天的姿勢。
那姿勢，李逍遙練了一輩子。
那是紫霄劍宗最高深的劍意起手式——【青蓮劍歌】。
「祖師爺……」
李逍遙的嗓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嘶啞難聽，「您不是……一劍開了天門，去天上當神仙了嗎？」
「您怎麼……怎麼被凍在這兒當標本啊？！」
巨大的絕望感，瞬間擊潰了這個老頭。
他這一輩子修行的信念，就是追隨祖師的腳步，有朝一日也能一劍開天門。可現在，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哪有什麼天門？
哪有什麼飛升？
所謂的天上，不過是一個巨大的冰櫃。
這裡不是仙界，這裡是那些絕世天驕們的……停屍房。
「為什麼……」道一靠在冰壁上，雙目失神，喃喃自語，「海神……既然你有如此偉力，為何要將他們困在這裡？這到底是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
一道平淡得有些冷漠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崩潰。
陸聖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走到冰壁前。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感到恐懼或悲涼，那雙十字重瞳里，只有一種極其理智、甚至有些冷酷的審視。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那個青衣劍客的後腦勺位置。
「看那兒。」
李逍遙淚眼婆娑地抬頭。
只見在那青衣劍客的後頸大椎穴處，插著一根極細的、幾乎完全透明的管子。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管子深深扎入脊髓，管壁內，正有一絲絲極其微弱、呈現出淡金色的光點，緩緩向外流動。
不僅是青衣劍客。
這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個所謂的「飛升者」，後腦上都插著這樣一根管子。
千萬根透明的導管，匯聚成一張龐大而精密的神經網絡，順著穹頂，通向這地底空間的最深處。
「榨汁。」
陸聖嘴裡吐出兩個字，冰冷刺骨。
「對於那個所謂的『海神』來說，這些不是什麼英雄，也不是什麼天驕。」
「這就是一群成色極好的高能電池。」
「它把人養肥了，騙進來，凍住，然後插上管子，一點一點，抽乾他們的本源，抽乾他們的規則，用來維持某種東西的運轉。」
陸聖轉過身，看著那深不見底的甬道盡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所謂的飛升，不過是從散養變成了圈養。」
「這就是你們的神。」
李逍遙身子一歪，徹底癱在地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道心崩碎。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陸聖沒理會這幫受了刺激的老年人，他體內的血液正在加速流動。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從踏入這裡的那一刻起，他體內那截古帝指骨就開始發燙。
那種感覺，就像是餓了三天的狼，聞到了血腥味。
「走吧。」
陸聖邁開步子，「去看看那個喝血的『神』，到底長什麼樣。」
穿過這條令人窒息的「英雄冢」，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到讓人產生巨物恐懼症的圓形祭壇。
祭壇的地面上，不再是那種白色的晶體，而是銘刻著無數複雜的、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仙秦符文。這些符文如同電路板上的線路，將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能量導管，全部導向了祭壇的最中央。
而在那裡。
懸浮著一顆心臟。
一顆……畸形的、巨大的心臟。
它足有百米高，左半邊是鮮活的、還在蠕動的血肉，上面布滿了類似深淵魔物的黑色血管；右半邊卻是冰冷的機械，精密的齒輪咬合，銀色的液壓杆在隨著心跳伸縮。
這就是海神？
這就是那個統御真海、讓龍族俯首、讓靈皇被寄生的幕後黑手？
它不是什麼至高無上的生物。
它是一台……半生物半機械的永動機。
咚。
咚。
那沉悶的心跳聲，每一次響起，都在整個地底空間激盪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那些從冰壁中抽取來的本源能量，經過心臟的轉化，變成了一種充滿活性的暗金色神液，通過下方的管道，輸送向未知的深處。
「真醜。」
陸聖站在祭壇邊緣，給出了極其刻薄的評價。
但他的目光，並沒有在心臟本身停留太久。
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定了心臟周圍的那一圈東西。
那是八根懸浮在半空、如同衛星般環繞著心臟緩緩旋轉的……斷指。
即使隔著老遠，陸聖也能感受到那上面散發出的氣息。
霸道。
獨斷萬古。
哪怕已經殘破不堪，哪怕被深淵氣息腐蝕得幾乎成了黑色，那股屬於「帝」的威嚴，依舊壓得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
嗡——！！！
就在陸聖看清那八根斷指的瞬間，他藏在丹田內的那截指骨，甚至還有脊椎大龍深處的帝尊法相，同時暴動了。
一股滔天的怒意，在他腦海中炸開。
【警告！發現同源部件！】
【檢測到「古帝殘軀」（8/10）……】
【核心部件已被嚴重污染……正在作為「燃料」維持高維機械運轉……】
【系統判定：這是一種褻瀆！】
陸聖的十字重瞳中，原本的死灰色瞬間被一股暴戾的暗金色取代。
原來如此。
這顆破心臟，之所以能運轉萬年不熄，之所以能壓制住整個真海的規則，根本不是因為它有多強。
是因為它……竊取了古帝的力量！
它把那位曾經橫推萬古的大帝的殘軀，當成了核心反應堆的燃料棒！
「拿人的祖宗做電池……」
陸聖看著那顆巨大的心臟，喉嚨里發出低沉的笑聲。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震得祭壇上的符文都在閃爍。
「好，很好。」
「本來還擔心吃了你會不會拉肚子。」
陸聖一步步走向祭壇邊緣，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截。
暗金色的龍鱗從他皮下鑽出，覆蓋了脖頸和側臉。身後的空氣扭曲，那尊千米高的荒天帝尊法相雖然被這裡的空間壓制無法完全展開，但那股恐怖的意念已經鎖定了前方。
「既然你自己加了佐料……」
陸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涌而出。
「那這頓飯……」
「老子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