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厄運當頭,鴻福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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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清然居住的地方,竟是一處虛空之中。

  周遭「詭絮」橫行,密密麻麻,如同漫天飛舞的柳絮,望之令人生畏。

  此乃大修隕落後留下的種種執念,觸之不見得會死,但一定會瘋,格外恐怖。

  看著眼前漫天詭絮……

  任青山倏然想到華元青那枚護體的玉,連念種都可抵擋,屬實神妙,大抵也可將詭絮擋住。

  上三家的底蘊,屬實深厚。

  「陶兄,我乃古維秋,求見。」

  古維秋取出一張黃紙,指尖冒出一團火,將其燒了,隨著那絲絲縷縷的青煙飄起,聲音自是傳入。

  「這是什麼道術?」

  任青山好奇問道。

  「卻是我陶兄自創的一個小法術,名為祭言火,箇中玄奧我不懂,全憑他這符紙。」

  「給我一張看看。」

  任青山問他要了一張黃紙,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符紋,是從未見過的,古意盎然。

  暗暗將這符紋記下,任青山再次問道:「這位陶清然,是什麼來路?」

  「我也不知。」

  「我是初進天墟時,被一異人追殺,偶然間被採藥的他救下,才得以結識,後一次次為他供應各種物資,關係越發熟絡。我問過他,他只笑而不答。」

  「這陶清然的名字,或許有可能是化名。」

  兩人說話間,那虛空中,卻是出現一條籠罩在白光中的繩索,古維秋抓住繩索,讓任青山也照做,繩索便開始收回,周遭白光將詭絮吹散,毫不費力的拉著三人,穿過重重詭絮,又穿過一片雲層,便到了一座鬱鬱蔥蔥的小院。

  竹林掩映,一條鵝卵石路蜿蜒向前,掉落的竹葉隨風起舞,顯露出絲絲清雅的意境。

  口鼻之中,儘是清新。

  任青山微覺驚艷。

  此人當真清貴!

  在這天墟中,過著這般神仙似的日子。

  走過鵝卵石小徑,前方是座竹屋,於那旁邊的竹台上,一個鶴髮童顏,頭扎髮髻,身穿青衣的道士,端端正正坐著,見有人來,才睜開眼睛。

  「嗯?」

  他眸光落在任青山身上,發出訝異之聲,忽伸手一揮,剎那間,三人消失原地。

  再一睜眼,已重新返回來時的位置。

  一道和煦的聲音,卻在耳邊迴響:「古道友,你我之緣,今日已盡。」

  古維秋怔神,似感應到什麼,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張黃紙,卻見已經無火自燃,化為絲絲灰燼。

  任青山見狀,眉頭微皺,嘆氣道:「抱歉,大抵是因我。」

  那有風客棧的凌崢嶸,對自己同樣是避之不及。

  劉方圓苦笑:「這位的規矩,當真古怪,上次我也被帶進去,卻是無妨,還喝了他一杯清茶,回味無窮。」

  古維秋默默看著那黃紙燒盡,儼然失去了一位很重要的朋友,深吸口氣,他抬起頭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隨緣惜緣不攀緣,既是如此,那也沒有辦法。」

  任青山看向那漫天飛舞的詭絮,深吸口氣。

  一把大旗,倏然間浮現手中。

  「風!」

  「火!」

  「雷!」

  大旗招展,風火連天,雷霆滾滾。

  剎那間,便在那漫天詭絮之中,清理出一條道路。

  以都天劫雷的威能,消除一切肉身,神通,因果,應對這詭絮,並不算難。

  有求於人,任青山本不想動武。

  但此人既然不見,那這緣,自己非得強求一下不可了。

  劉方圓和古維秋,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一幕。

  只見任青山已經沖天而起,如同一尊征伐的旗手,大旗揮舞之間,清掃一切障礙,須臾已經消失蹤跡,儼然是進入那雲層之中。

  只剩一道聲音在耳邊迴蕩。

  「你二人可先行回去。」

  兩人對視一眼,猶豫一下,還是沒走,再看看。

  ……


  雲層之上。

  任青山紅塵劫海祭出,籠罩整片虛空,神念則全力感應,搜尋著那洞府的位置。

  縱有什麼芥子須彌的法門,卻也不可能憑空消失。

  只是,搜尋許久,卻依然沒有發現。

  任青山再一思索,再次將那逍遙釣竿祭出,於虛空中尋覓。

  自從知道逍遙釣竿,可令萬丈紅塵炁的屏蔽天機失效,將自己重新納入因果大網中,任青山便再沒有用過此術。

  但此時,卻是不用不行了。

  若那陶清然見聞廣博的話,便定會知道,這逍遙釣竿,乃是青華禁術,自己並非青華忠犬。

  須臾。

  釣竿朝左下方游移,似是尋到什麼,只是一動,卻又如同魚兒咬鉤迅速跑掉,歸於平靜。

  任青山神念跟去,依舊什麼都沒發現。

  然而就在此時,那條泛著白光的繩索,卻是於左下方,悄然的升騰而來。

  身形一閃,伸手抓住。

  下一秒,又到竹林。

  陶清然眉頭緊皺,站在那鵝卵石小徑上:「你是何人?」

  「任青山!」

  「這五路財神道,你從何處修來?」

  陶清然果真識貨,若有所思的問道。

  「自是苦修而來。」

  任青山見他上鉤,回了一句後,便開口說道:「我是友非敵,無意冒犯,只是對因果之道感興趣,四處尋法。」

  「當然,若能得傳授,我自厚報,你想要天書,我雖弄不到,但送你幾絲都天劫雷,卻沒什麼問題。」

  「或者,若有別的因果,我自可為你處理。」

  「你乃清貴之人,除此以外,別的俗務,我自不會打擾你。」

  陶清然聽著這些,慨然一聲長嘆,稽首道:「道友,請。」

  任青山隨他進院,在一方石凳坐下。

  陶清然泡了茶,動作悠悠,倒有幾分賞心悅目。

  「方才為何見我便驅逐?」

  任青山主動開口,平靜問道。

  「自是怕你。」

  「明眼一看,你身上糾纏的因果,一半漆黑如墨,一半赤紅似血,既厄運當頭,又鴻福齊天,這種人,誰不怕?」

  任青山當即追問:「何為……明眼?我可屏蔽天機,你又如何看出?」

  「天機在三十三重天,又在周身三丈三,若屏蔽天機,你在我三丈三之外,我自看不到,但你方才在我面前,我豈能看不到?」

  哦?

  這個說法,任青山倒是第一次聽聞,心頭恍然。

  你不見他,在他三丈三之外,他自無法從因果之網中算你。

  但一見面,便因果交織,仿佛瓜熟蒂落,他們這種會算的,當場就看出來了。

  「你的因果之道,可能傳我?」

  知他確實有點本事,任青山直接了當的問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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