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任家修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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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青山定睛一看。

  豎貫中間的一條主線,最上面是父親的名字,任家平,往下是自己,再往下是兒子任忘塵。

  兩邊各有支線。

  任江濤,任勇雷,任光耀,任秉策,任可誠。

  後面分別標有小字,丹,器,符,商,戰。

  「江濤和勇雷,你是熟悉的,各掌丹房,器房。」

  「光耀是你三叔的三兒子,我差人把他接來了,如今正在和那陸霽月學制符。」

  「秉策是你親弟弟,我任家的商行,請了掌柜,帶他學經商,往後金石歸元這一門,應是由他承接。」

  「可誠八歲,也是你的親弟弟,為人性格最是暴烈,好戰,這一群小子都被他揍過,我為他買了庚金靈種,想讓他走劍修之路,他十分願意。」

  「至於你這主脈,全憑你做主了,為父所知有限,卻不知你是如何計劃的?」

  「我是覺得,主脈修卜,修道,修戰,皆可。」

  任家平在這份捲軸上,緩緩寫下任曦佑的名字,在後面標註「皇」字,然後回頭看向任青山。

  任青山笑嘻嘻的看著父親,只覺……省心。

  格外的省心。

  父親當真是治家有道。

  「回頭我問問他。」

  任青山心頭閃念,卻沒和父親說天墟散修盟的事情,那邊干係重大,自是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好。」

  「你今日去金家了?如何?」

  任家平長舒口氣,鬆懈下來。

  兒子辦事,一件比一件漂亮。

  鍊氣四層時,不先納娶貴女,先去了天墟,當時覺得行險,但如今看來,卻是非常正確。

  鍊氣四層的修為,縱然娶了貴女,也撐不住,怕不是只能淪為金家傀儡。

  現在,自大不一樣。

  「我拜了金家族長為師,只等新婚當日,便會公布。」

  任青山平靜說道。

  什麼?

  任家平瞳孔猛縮,難以置信的看著兒子,流露出無比的驚喜,身體都不禁微顫。

  拜了築基大修為師!

  金家人丁眾多,迎娶一位金家女,無非只能說是步入門檻,沾親帶故。

  其分量,比起拜金家族長為師,當然差的遠!

  嗯?

  青山是以姻親為基,這才行拜師之事!

  他早有計劃!

  「好!好!好!」

  任家平連說三個好字,眼中有著無比的欣慰。

  「哈哈哈,父親不必過於激動,且平常心看待便是,此舉,無非只是為我家多謀取一分生存空間,想要全靠金家,也未見得能靠的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師尊那邊,同樣要應付來自上三家,方方面面的壓力。」

  「從今日起,我便要閉關了,直到大婚日。」

  「家中一應事情,還是父親處理。」

  「若有十萬火急之事,自喊我出關便是。」

  任青山交代道。

  「好,你閉關,雜事瑣事,無須擔心。」

  任家平當即應承,卻依舊難掩興奮之意。

  拜了築基為師!

  哈哈,哈哈哈,我家青山,當真是麒麟兒!

  ……

  任青山回到後院,自家的臥房,差丫鬟帶兒子去玩兒,陪了妻子幾個時辰,便言說要閉關,徑直在那臥房的角落,盤膝而坐,很快化為一尊「雕像」。

  這般景象,在修觀想法時,王淑珍整整見過三年,自是不陌生。

  滿臉潮紅的慵懶躺在床上,她托腮,痴痴望著,眼中全是柔情蜜意。

  這冤家……

  真是個神仙啊!

  修行,在他心目中,應是最重要的事情了,勝過一切。

  然而,這全家的榮耀地位,吃穿用度,丫鬟家丁,卻也都來自於此。

  都是我夫君用血汗換來的!

  只盼……他別如此辛勞,免得累到。

  ……

  收斂神念,物我兩忘。

  任青山先用都天劫雷,將那青華源金鑄就的旗杆,打磨了一遍,確認裡面沒有任何屬於金乾元的殘留,這才以心血和氣場,將之祭煉。

  這是水磨工夫。

  雖是不難,卻是繁瑣。

  要用精血和靈力,神念,財氣,一遍遍洗滌,直到變成如同自己的血肉般渾然合一,卻還要保留器原本的特性。

  這旗杆,倒是件好兵器,可當棍使,也可當劍使。

  更妙的地方在於,旗杆不動,旗幟可換。

  如此,既保留剛性,往後也可針對不同情況,靈活應對。

  「嗯?卻是不知,巨力一指,和青華源金,可否融合?」

  任青山先前曾想過,將巨力一指祭煉為本命器,只是沒有徹底下決心。

  因為此物畢竟過於顯眼,況且還是「別人的手指」,縱抹除因果,心頭卻還是自覺只是外物。

  而若能將之融合……

  心念一動,任青山當即嘗試。

  巨力一指,化為錐形的尖刺,強勢插入青華源金的旗杆。

  雖插入的格外艱難,但那指尖,卻到底是進去一絲。

  可行!

  巨力一指有永恆的特性,不敢說無堅不摧,但也差之不遠。

  青華源金同樣有幾分永恆的特性,剛柔兼具。

  好在,兩件寶物都沒有靈識,眼下只是最純粹的材質,祭煉便好。

  等祭煉好了,在旗杆銘刻符文,改變形態,保證誰也認不出來這是蠻指。

  戰時。

  若大旗威力不夠,還可將蠻指分化而出,攻敵不備。

  如此想著……

  任青山一心三用,一邊令蠻指和旗杆融合,一邊以精血靈力祭煉,一邊分出神念,感悟著符和陣。

  符和陣,雖應用上有差別,但同出一源。

  陣符,本就是符的一種。

  靈符,本身也可作為陣基。

  其本源都是符紋。

  符紋浩瀚如海,乃是對道則的具象顯化,令普通修士即便不知道的所以然,卻也可拿來使用。

  任青山近期已經學過不少,如今繼續靜心感悟。

  時間,便在這樣的參悟中,如流水般而逝。

  ……

  「夫君,該出關了。」

  不知過去多久,任青山神念一動,睜開眼睛。

  便見妻子笑盈盈的盯著自己,兒子站在旁邊,父親站在門口。

  「明早,便要成親了,要去接親,這都子時了。」

  聽她這麼說,任青山恍然間有幾分夢幻之感。

  「好。」

  任青山起身,見到床上一套大紅的新郎服,頭冠,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的物事,再次啞然失笑。

  「夫君,我為你更衣吧。」

  「阿公,你帶石頭稍且等候。」

  任家平朝石頭招手,抱著他出門,門外響起兒子的笑叫。

  被妻子服侍著,一件件換好衣服,任青山一時竟覺,心頭微起奇妙的波瀾。

  修仙好啊!

  這仙得修,大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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