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唯祀與戎
任青山聽完五人介紹，心頭莫名想到那「萬象仙宗」的五方大帝府，一時心情格外愉悅。
在這天墟中，眼下，自己的班底，算是初步有了。
只是，如何歸心？
任青山和少女晶亮的眼神對視著，腦海中隱約浮現出四個字——唯祀與戎。
……
砰！
巨力中指舉重若輕的點在一座山上，當即把那山如同豆腐般戳破，巨大的石料，被隨意丟上雪山之頂。
劍修司玄鎮，用祭煉了三十七年性命交修的神劍，將不規則的石頭切割成整整齊齊的青石。
大哥司玄明和弟弟妹妹，將那石料堆砌，在這雪山頂上，建造起一座巨大的宮殿。
這，便是蠻指的第一個要求。
造一處住所。
這個要求讓兄妹五人詫異，但自是不難完成，無非消耗些靈力與時間罷了。
「大哥，這廝到底在做什麼？」
遙遙看到那遠方開山採石的蠻指，一邊為那一指碎山的神通震撼著，司玄華神念問向大哥。
「造一處住所。」
司玄明平靜回應著，將一條青石，重重壘上去：「看看小妹，她可比你能幹。」
自小便修行音律如今已有三十一年的司玄華，嘴角流露苦笑，看一眼悶頭幹活兒的小妹，默不作聲，用那雙修長白皙撫琴弄簫的手，干起這砌牆挖土的活兒。
雖有靈力，並不費力，但當真不雅，不體面。
旁邊的司玄青祭出大鼎，以煉器之法，本命離火，熬煉出粘合的靈泥，再以神念精準貼合在每一條青石上，旋即小火炙烤，令殿體穩固。
於是。
皚皚雪山頂上，一座宮殿漸然成型，大殿一間，偏殿九間，合成一處院落，從地基到立柱，再到砌牆，以修士的手段，不過十幾個時辰後，六人便已在這空蕩蕩的大殿內。
寒意與罡風，被盡數擋在牆外，唯餘外面風雪呼嘯的聲音。
五人使了清淨的道術，將殿內與自身收拾乾淨，默然看向蠻指，心情一時微妙。
在這天墟流浪近十年，輾轉多地，從未有過固定住所。
不想，今日，在這被視為「野蠻人」的天墟體修帶領下，竟造起一座房子。
思之，略覺荒謬。
但卻也有三分說不出的快意。
任青山眼神挨個掃過五人，表情依舊是冷冰冰的：「你等可在朝南那間偏殿，為你司家先輩立祠，亦為諸葛生另立一牌。」
什麼？
聽到這話，司玄明徹底愣住，弟弟妹妹們，也都瞪大眼睛。
這話，就像是在野外看到一頭猛虎，它雖強大，但畢竟是獸非人，然而這野獸卻口吐人言，傳授了你無比精妙的道術，更有蘊含天地至理的道解。
「前輩，這是何意？」
司玄明沉聲問道。
任青山高深看他一眼，並不回應，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那蠻指藏寶中的一本本書籍，以靈力驅使，將之整整齊齊羅列在大殿一側的石格中。
司玄明竭力猜測這位的心思，如同領悟道意。
默然片刻後，他似乎明白什麼。
「多謝前輩。」
帶著弟弟妹妹，他前去偏殿，以剩餘石料，開始造起祠堂。
「大哥！」
司玄鎮眉頭緊鎖，此事對於他而言，雖有無法阻擋的誘惑，但心頭亦生出幾分不安。
「我等，當真要在這裡安家立業不成？」
司玄華目露精光：「這蠻指，竟是個精擅人心，明知懂禮之輩！」
「他說到諸葛生三字時，語氣，似有幾分異樣……諸葛先師慣擅布局，大哥？」
隱約的猜測，讓兄妹五人，心頭都生出浮想聯翩。
司玄明目光看向遠處，伸手抓了一把風，堅毅卻平靜道：「無需考慮這些，他既說了，那自去做便是。他若待我們不薄，這雪山之巔，待下去供他驅使，卻也無妨。他若有別的心思，區區一個祠堂，又能如何？老家的祖宗祠堂，都被魔宗拆了！我們可有分毫辦法？」
他沒以神念對話，而是直接出聲。
蠻指陽謀，以祠堂約束人心。
自己同樣陽謀對應，你殺我們可以，讓我為你們做事也可，但我兄妹五人，絕不為奴！
其餘四人聞言沉默，走向那間朝南的偏殿，以石做台，做碑，做靈位，忙活一陣後，三柱線香，裊裊生煙。
莊重肅穆的哀樂，自司玄青指間源源不斷流出。
兄妹五人朝那剛剛造成的父親，爺爺，與諸葛生的靈位依次跪下，五體投地。
司家列組列宗不多，父親出身凡人，爺爺更只是個從小便不知父母的流民。
做完這一切……
五人再次回到大殿，看到那已在石椅上側躺看書的蠻指，眼神自有幾分複雜。
「不知，前輩，想要我們做什麼事情？」
司玄明主動上前，沉聲問道。
任青山懶洋洋看他一眼，站起身來，緩慢而堅定的說道：「明立道統！征伐天墟！再造青華！」
厚重的聲音，在這大殿中響起。
司玄明頭皮發麻，周身生出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呆呆看著蠻指，心頭冰與火交織。
「好！」
「好！」
「好！」
劍修司玄鎮眼神卻亮的嚇人，劍意盈身，連道三個好字，一種狂熱之意勃然而生！
「這可是你說的！」
「你以此為基，我司玄鎮，自任你驅使！」
「但若有朝一日，你有違此言，我定視你若殺父之仇！」
任青山看著他，露出一種欣賞的眼神，卻並不回應，只是擺手道：「隨我走。」
……
距離蠻指雪峰最近的一處劫修，有萬里之遙，名為紫薇仙宗。
這絕天八百峰的劫修，怕是連一個築基都無，但山寨的名號，卻是一個比一個大，你叫萬象，我就叫三清，你叫瑤池，我便叫紫薇……頗為有趣。
任青山帶著五人前來。
巨力一指，便碾碎四個看門的異人，威嚴的聲音亦如滾滾天雷傳到山上。
「我乃蠻指，山上眾修，受降不死！」
不多時，十幾個劫修如驚鳥般簌簌而來。
看著那根巍然聳立的手指，為首的魁梧劫修，砰的一聲便跪了下去，粗獷的臉上滿是諂媚。
「大人！」
「我在那雪山之頂，跪地懇求您三年，您都不曾收我為徒！只能退而求其次，擇一離您最近的地方，日夜瞻仰。」
「如今，大人總算是回心轉意了！」
「我烏岩，誓死追隨大人！」
任青山嘴角微動。
此番變故，當真出乎自己預料。
身後，司家五人，目瞪口呆之餘，亦覺與有榮焉，司玄明雖略感詫異，只是並未多想。
「你五人，將他們一個個登記在冊。」
「烏岩，你與這五人，清點此峰寶庫，除個人私財外，餘下一律登記在冊，尤其書頁、碑文、玉簡。」
……
……
在這天墟中，眼下，自己的班底，算是初步有了。
只是，如何歸心？
任青山和少女晶亮的眼神對視著，腦海中隱約浮現出四個字——唯祀與戎。
……
砰！
巨力中指舉重若輕的點在一座山上，當即把那山如同豆腐般戳破，巨大的石料，被隨意丟上雪山之頂。
劍修司玄鎮，用祭煉了三十七年性命交修的神劍，將不規則的石頭切割成整整齊齊的青石。
大哥司玄明和弟弟妹妹，將那石料堆砌，在這雪山頂上，建造起一座巨大的宮殿。
這，便是蠻指的第一個要求。
造一處住所。
這個要求讓兄妹五人詫異，但自是不難完成，無非消耗些靈力與時間罷了。
「大哥，這廝到底在做什麼？」
遙遙看到那遠方開山採石的蠻指，一邊為那一指碎山的神通震撼著，司玄華神念問向大哥。
「造一處住所。」
司玄明平靜回應著，將一條青石，重重壘上去：「看看小妹，她可比你能幹。」
自小便修行音律如今已有三十一年的司玄華，嘴角流露苦笑，看一眼悶頭幹活兒的小妹，默不作聲，用那雙修長白皙撫琴弄簫的手，干起這砌牆挖土的活兒。
雖有靈力，並不費力，但當真不雅，不體面。
旁邊的司玄青祭出大鼎，以煉器之法，本命離火，熬煉出粘合的靈泥，再以神念精準貼合在每一條青石上，旋即小火炙烤，令殿體穩固。
於是。
皚皚雪山頂上，一座宮殿漸然成型，大殿一間，偏殿九間，合成一處院落，從地基到立柱，再到砌牆，以修士的手段，不過十幾個時辰後，六人便已在這空蕩蕩的大殿內。
寒意與罡風，被盡數擋在牆外，唯餘外面風雪呼嘯的聲音。
五人使了清淨的道術，將殿內與自身收拾乾淨，默然看向蠻指，心情一時微妙。
在這天墟流浪近十年，輾轉多地，從未有過固定住所。
不想，今日，在這被視為「野蠻人」的天墟體修帶領下，竟造起一座房子。
思之，略覺荒謬。
但卻也有三分說不出的快意。
任青山眼神挨個掃過五人，表情依舊是冷冰冰的：「你等可在朝南那間偏殿，為你司家先輩立祠，亦為諸葛生另立一牌。」
什麼？
聽到這話，司玄明徹底愣住，弟弟妹妹們，也都瞪大眼睛。
這話，就像是在野外看到一頭猛虎，它雖強大，但畢竟是獸非人，然而這野獸卻口吐人言，傳授了你無比精妙的道術，更有蘊含天地至理的道解。
「前輩，這是何意？」
司玄明沉聲問道。
任青山高深看他一眼，並不回應，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那蠻指藏寶中的一本本書籍，以靈力驅使，將之整整齊齊羅列在大殿一側的石格中。
司玄明竭力猜測這位的心思，如同領悟道意。
默然片刻後，他似乎明白什麼。
「多謝前輩。」
帶著弟弟妹妹，他前去偏殿，以剩餘石料，開始造起祠堂。
「大哥！」
司玄鎮眉頭緊鎖，此事對於他而言，雖有無法阻擋的誘惑，但心頭亦生出幾分不安。
「我等，當真要在這裡安家立業不成？」
司玄華目露精光：「這蠻指，竟是個精擅人心，明知懂禮之輩！」
「他說到諸葛生三字時，語氣，似有幾分異樣……諸葛先師慣擅布局，大哥？」
隱約的猜測，讓兄妹五人，心頭都生出浮想聯翩。
司玄明目光看向遠處，伸手抓了一把風，堅毅卻平靜道：「無需考慮這些，他既說了，那自去做便是。他若待我們不薄，這雪山之巔，待下去供他驅使，卻也無妨。他若有別的心思，區區一個祠堂，又能如何？老家的祖宗祠堂，都被魔宗拆了！我們可有分毫辦法？」
他沒以神念對話，而是直接出聲。
蠻指陽謀，以祠堂約束人心。
自己同樣陽謀對應，你殺我們可以，讓我為你們做事也可，但我兄妹五人，絕不為奴！
其餘四人聞言沉默，走向那間朝南的偏殿，以石做台，做碑，做靈位，忙活一陣後，三柱線香，裊裊生煙。
莊重肅穆的哀樂，自司玄青指間源源不斷流出。
兄妹五人朝那剛剛造成的父親，爺爺，與諸葛生的靈位依次跪下，五體投地。
司家列組列宗不多，父親出身凡人，爺爺更只是個從小便不知父母的流民。
做完這一切……
五人再次回到大殿，看到那已在石椅上側躺看書的蠻指，眼神自有幾分複雜。
「不知，前輩，想要我們做什麼事情？」
司玄明主動上前，沉聲問道。
任青山懶洋洋看他一眼，站起身來，緩慢而堅定的說道：「明立道統！征伐天墟！再造青華！」
厚重的聲音，在這大殿中響起。
司玄明頭皮發麻，周身生出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呆呆看著蠻指，心頭冰與火交織。
「好！」
「好！」
「好！」
劍修司玄鎮眼神卻亮的嚇人，劍意盈身，連道三個好字，一種狂熱之意勃然而生！
「這可是你說的！」
「你以此為基，我司玄鎮，自任你驅使！」
「但若有朝一日，你有違此言，我定視你若殺父之仇！」
任青山看著他，露出一種欣賞的眼神，卻並不回應，只是擺手道：「隨我走。」
……
距離蠻指雪峰最近的一處劫修，有萬里之遙，名為紫薇仙宗。
這絕天八百峰的劫修，怕是連一個築基都無，但山寨的名號，卻是一個比一個大，你叫萬象，我就叫三清，你叫瑤池，我便叫紫薇……頗為有趣。
任青山帶著五人前來。
巨力一指，便碾碎四個看門的異人，威嚴的聲音亦如滾滾天雷傳到山上。
「我乃蠻指，山上眾修，受降不死！」
不多時，十幾個劫修如驚鳥般簌簌而來。
看著那根巍然聳立的手指，為首的魁梧劫修，砰的一聲便跪了下去，粗獷的臉上滿是諂媚。
「大人！」
「我在那雪山之頂，跪地懇求您三年，您都不曾收我為徒！只能退而求其次，擇一離您最近的地方，日夜瞻仰。」
「如今，大人總算是回心轉意了！」
「我烏岩，誓死追隨大人！」
任青山嘴角微動。
此番變故，當真出乎自己預料。
身後，司家五人，目瞪口呆之餘，亦覺與有榮焉，司玄明雖略感詫異，只是並未多想。
「你五人，將他們一個個登記在冊。」
「烏岩，你與這五人，清點此峰寶庫，除個人私財外，餘下一律登記在冊，尤其書頁、碑文、玉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