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蠻指藏寶
「青山，你在那魔宗中的仇人，是什麼人？」
路上。
望犀笑著問道。
眼下這青山展現出非凡實力，又得了蠻指一指，身份地位自是不同往日。
至於青山是如何殺了蠻指的，望犀沒敢問。
修為手段是每個修士最大的秘密。
這種犯忌諱的事情，若是實力高於他，居高臨下，那問便問了，然而眼下，卻是極不合適了。
「築基大修，名不可提，有讖言之術在，出口對方便有感應。」
任青山將彌天大謊，發揚光大到天墟。
心頭此時依舊在思索著福報和因果。
自己初來天墟，便遇到那吳書，聽聞到五路財神通，甚至還是正法！
雖此人是以幻象誘捕青華修士，但此事，未免過於巧合。
莫非也是福報？
抑或者，是有人撥弄了因果網？
若是前者，自是好事。
但若是後者，誰又有這樣的本事？
我那百死書，又來自何處？
此事，思之令人心悸。
不過，轉念一想，當真若有這般偉力的存在，卻也無須過於杞人憂天，反正是友非敵，不管是把自己當棋子，抑或者別的目的，都儘管接受便是。
命運洪流之下，何人不是棋子？
便連那築基的鄭家家主和公孫家主，說死，便也死了。
「原來如此。」
「哎……此事，當真需要徐徐圖之，不成築基，到底只是螻蟻。」
「就算恨之入骨，也只能暫且忍耐。」
望犀顯得很共情的說道。
對此事，他深有所感。
那蠻指，何嘗不是他的平生大敵？
「這個我自然清楚。我欲修築基，或許，還得尋個辦法，回那青華魔宗，此宗有完整傳承，雖步步驚心，但總歸有個明確目標。」
任青山提前鋪墊。
自己當然要回去的。
不管是陣法，還是築基，抑或者傀儡之術，顯然都是青華仙宗水平更高。
「嗯，理應如此！」
「不過我，卻是沒這個福氣了，有那歸墟溯真大陣鎮壓，進不去的。」
「賢弟往後若回，也要小心啊。」
望犀反覆思索，猜測到這青山應是有什麼秘法，可以騙過歸墟溯真大陣。
甚至，那蠻指，也是因此法，才命喪他手。
「這個自然。」
「回頭待我探清此陣奧秘，來天墟也建造一座，立……立一個真正的萬象仙宗！」
任青山笑說。
望犀嘴角微抽：「好！賢弟有壯志！我鼎力支持！不若，你我結拜一場？共為天帝？不分上下？」
他若無其事的試探。
任青山……無言。
你別立旗，這種旗，很容易死，真的。
「那卻也大可不必，這天墟之中，懂人情，知進退，還有權謀的聰明人，應是不多，你可算一個。」
「我青山恩怨分明，向來欣賞你這樣的人，你我相安無事便可。真要遇難，那便大難臨頭各自飛。」
望犀聞言，心頭當即安定五分，發出暢快笑聲。
這話雖不可全信，但到底是個態度。
……
說話間。
兩人已經到達那雲層之上，雪山之頂。
望犀眼生喜意：「我感應到了，在這邊。」
他朝東方而去。
任青山快步跟上。
走過積雪，冰川，便見前方一方巨石，約莫有十丈高，二十丈方圓，雖沒有靈機波動，卻顯得頗為突兀，應是人為。
「應是這裡！」
望犀驚喜叫道，指著這方巨石側面的一道石門。
兩人飛身而下，到石門處，見此門顯然是被人粗獷雕琢而成。
「竟是墟剛玉！」
看到巨石材質，灰中透著黑，又有星點紋絡，望犀眉頭皺起。
任青山知道墟剛玉。
是這天墟特產。
一種極其堅硬的石玉，又格外沉重，連煉器的丹火，都無法將之融化，還可隔絕遁術，諸法不侵。
青華修士曾勉力帶回去一些，但無法融化，鍛造，便再沒人做這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此物，雖可用於建城，只是產量也不算多，量小無用，量大難搬。
眼下，這一方巨石，竟都是墟剛玉？
任青山代入蠻指的視角，心念微動，伸出巨力中指，在這石門上摸索，忽覺指尖下陷。
當即，中指便如鑰匙般，直直插入其中。
只是孔洞極大，極深，其中又有彎曲。
任青山施展巨力中指特性，將其化為一把歪歪扭扭，又粗又長的「人肉鑰匙」。
搗鼓一陣，石門當即開啟。
望犀驚奇拍手：「此門，除了這般，倒是再無法打開了！」
任青山笑道：「這個自然，我若有個這樣的藏寶庫，也會如此設計。畢竟此指，天地之間，僅此一根，除了我，誰都進不去。」
推開厚重石門。
裡頭卻並不大，只是被掏出一個一丈方圓的空間。
顯然，挖掘這墟剛玉，對於蠻指而言，亦不算輕鬆。
任青山看著這藏寶庫中的布置，一時間卻有幾分詫異。
三面石壁，都被挖成書櫃模樣。
每個格子中，赫然是堆放著各種各樣的典籍，玉簡，殘破的紙頁，石碑的拓片，寫有文字的法寶殘片。
至於望犀的角，看上去威勢不凡的兵器，以及別的靈石，金銀之類，都被隨意堆在牆角，連儲物袋都丟了幾十個。
顯然，這蠻指是個有追求的人。
對書，珍重視之。
對其它寶物，不屑一顧。
望犀快步朝自己的角而去，驚喜將其拿在手中。
任青山卻是走向一處格子，細細看著。
這些典籍的名字，都頗具古氣，其中有一些，自己幼時在梁家的藏書閣，也曾見到過，都是記載的古事。
一片破損的石碑，上面的文字，吸引了任青山注意。
「飛升台。」
飛升台！
所以，難道這天墟，當真是以前的仙界？
已被大劫打碎？
眾仙隕落？
一時間，任青山心中閃過絲絲茫然。
仙界都墟了，修行的意義何在？
不過，轉念便又堅定——且不說仙界是否真的墟了，就算真墟了，無法飛升，那便不修了？
讓人成仙的，絕不僅僅是飛升這個終點，而是這條修行的路！
任青山繼續看著。
這裡收藏有諸多法門，望之都玄奧晦澀，只是大都是殘片，很不完整，隻言片語，無法修行。
走到那最裡面的一處石格，任青山才看到第一本完整的書，旁邊有筆和墨。
翻開，赫然是蠻指書寫的日記。
第一頁，便是大大的三個字。
——我是誰？
……
……
路上。
望犀笑著問道。
眼下這青山展現出非凡實力，又得了蠻指一指，身份地位自是不同往日。
至於青山是如何殺了蠻指的，望犀沒敢問。
修為手段是每個修士最大的秘密。
這種犯忌諱的事情，若是實力高於他，居高臨下，那問便問了，然而眼下，卻是極不合適了。
「築基大修，名不可提，有讖言之術在，出口對方便有感應。」
任青山將彌天大謊，發揚光大到天墟。
心頭此時依舊在思索著福報和因果。
自己初來天墟，便遇到那吳書，聽聞到五路財神通，甚至還是正法！
雖此人是以幻象誘捕青華修士，但此事，未免過於巧合。
莫非也是福報？
抑或者，是有人撥弄了因果網？
若是前者，自是好事。
但若是後者，誰又有這樣的本事？
我那百死書，又來自何處？
此事，思之令人心悸。
不過，轉念一想，當真若有這般偉力的存在，卻也無須過於杞人憂天，反正是友非敵，不管是把自己當棋子，抑或者別的目的，都儘管接受便是。
命運洪流之下，何人不是棋子？
便連那築基的鄭家家主和公孫家主，說死，便也死了。
「原來如此。」
「哎……此事，當真需要徐徐圖之，不成築基，到底只是螻蟻。」
「就算恨之入骨，也只能暫且忍耐。」
望犀顯得很共情的說道。
對此事，他深有所感。
那蠻指，何嘗不是他的平生大敵？
「這個我自然清楚。我欲修築基，或許，還得尋個辦法，回那青華魔宗，此宗有完整傳承，雖步步驚心，但總歸有個明確目標。」
任青山提前鋪墊。
自己當然要回去的。
不管是陣法，還是築基，抑或者傀儡之術，顯然都是青華仙宗水平更高。
「嗯，理應如此！」
「不過我，卻是沒這個福氣了，有那歸墟溯真大陣鎮壓，進不去的。」
「賢弟往後若回，也要小心啊。」
望犀反覆思索，猜測到這青山應是有什麼秘法，可以騙過歸墟溯真大陣。
甚至，那蠻指，也是因此法，才命喪他手。
「這個自然。」
「回頭待我探清此陣奧秘，來天墟也建造一座，立……立一個真正的萬象仙宗！」
任青山笑說。
望犀嘴角微抽：「好！賢弟有壯志！我鼎力支持！不若，你我結拜一場？共為天帝？不分上下？」
他若無其事的試探。
任青山……無言。
你別立旗，這種旗，很容易死，真的。
「那卻也大可不必，這天墟之中，懂人情，知進退，還有權謀的聰明人，應是不多，你可算一個。」
「我青山恩怨分明，向來欣賞你這樣的人，你我相安無事便可。真要遇難，那便大難臨頭各自飛。」
望犀聞言，心頭當即安定五分，發出暢快笑聲。
這話雖不可全信，但到底是個態度。
……
說話間。
兩人已經到達那雲層之上，雪山之頂。
望犀眼生喜意：「我感應到了，在這邊。」
他朝東方而去。
任青山快步跟上。
走過積雪，冰川，便見前方一方巨石，約莫有十丈高，二十丈方圓，雖沒有靈機波動，卻顯得頗為突兀，應是人為。
「應是這裡！」
望犀驚喜叫道，指著這方巨石側面的一道石門。
兩人飛身而下，到石門處，見此門顯然是被人粗獷雕琢而成。
「竟是墟剛玉！」
看到巨石材質，灰中透著黑，又有星點紋絡，望犀眉頭皺起。
任青山知道墟剛玉。
是這天墟特產。
一種極其堅硬的石玉，又格外沉重，連煉器的丹火，都無法將之融化，還可隔絕遁術，諸法不侵。
青華修士曾勉力帶回去一些，但無法融化，鍛造，便再沒人做這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此物，雖可用於建城，只是產量也不算多，量小無用，量大難搬。
眼下，這一方巨石，竟都是墟剛玉？
任青山代入蠻指的視角，心念微動，伸出巨力中指，在這石門上摸索，忽覺指尖下陷。
當即，中指便如鑰匙般，直直插入其中。
只是孔洞極大，極深，其中又有彎曲。
任青山施展巨力中指特性，將其化為一把歪歪扭扭，又粗又長的「人肉鑰匙」。
搗鼓一陣，石門當即開啟。
望犀驚奇拍手：「此門，除了這般，倒是再無法打開了！」
任青山笑道：「這個自然，我若有個這樣的藏寶庫，也會如此設計。畢竟此指，天地之間，僅此一根，除了我，誰都進不去。」
推開厚重石門。
裡頭卻並不大，只是被掏出一個一丈方圓的空間。
顯然，挖掘這墟剛玉，對於蠻指而言，亦不算輕鬆。
任青山看著這藏寶庫中的布置，一時間卻有幾分詫異。
三面石壁，都被挖成書櫃模樣。
每個格子中，赫然是堆放著各種各樣的典籍，玉簡，殘破的紙頁，石碑的拓片，寫有文字的法寶殘片。
至於望犀的角，看上去威勢不凡的兵器，以及別的靈石，金銀之類，都被隨意堆在牆角，連儲物袋都丟了幾十個。
顯然，這蠻指是個有追求的人。
對書，珍重視之。
對其它寶物，不屑一顧。
望犀快步朝自己的角而去，驚喜將其拿在手中。
任青山卻是走向一處格子，細細看著。
這些典籍的名字，都頗具古氣，其中有一些，自己幼時在梁家的藏書閣，也曾見到過，都是記載的古事。
一片破損的石碑，上面的文字，吸引了任青山注意。
「飛升台。」
飛升台！
所以，難道這天墟，當真是以前的仙界？
已被大劫打碎？
眾仙隕落？
一時間，任青山心中閃過絲絲茫然。
仙界都墟了，修行的意義何在？
不過，轉念便又堅定——且不說仙界是否真的墟了，就算真墟了，無法飛升，那便不修了？
讓人成仙的，絕不僅僅是飛升這個終點，而是這條修行的路！
任青山繼續看著。
這裡收藏有諸多法門，望之都玄奧晦澀，只是大都是殘片，很不完整，隻言片語，無法修行。
走到那最裡面的一處石格，任青山才看到第一本完整的書，旁邊有筆和墨。
翻開，赫然是蠻指書寫的日記。
第一頁，便是大大的三個字。
——我是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