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任氏仙族，百年大計
家中，正廳。
任家平坐主位，任青山坐對面，李曜、柳雲松、陸霽月，依次就坐。
「柳師近期可安好？」
任青山笑問。
之前回家見過一次，在他鎮守仙師的事情上，自己沒幫上什麼忙，也無力幫忙。
不過眼下，處境有著天壤之別，若是能幫，任青山當然不吝嗇幫他一把。
任家現在雖然只有自己一個鍊氣四層，還有兩個鍊氣一層，但在一些評級較低的縣裡，到底也可以算是個修行家族了。
既是修行家族，便可行招攬門客之事，雙方各取所需。
對於門客而言，有一筆額外的靈石收入，自然是好事。
於家族而言，有些族人不方便做的事情，或者不會做的事情，當然也可交給門客。
「勉強度日罷了。」
「過完今年，我便計劃去往無盡海，看看那海上，可否謀到什麼機緣，擁有一道真炁。」
「慚愧，這麼多年，赫然是蹉跎了。」
柳雲松略一思索，並未逞能裝大，客觀述說自身遭遇。
真炁，對於鍊氣二層的修士而言，絕對是一道巨大的天塹。
此物無法保存，是以仙宗沒有出售，只能去天地間尋，或搶奪其他修士。
當初任青山為求真炁，在仙獄苦熬三年，又在紅塵經歷五年，足足耗費八年時光，這才煉化一道萬丈紅塵炁。
柳雲松鎮守山陽二十年，沒機會。
又在天都城等了三年，還是沒有機會。
說是沒機會，其實還是沒野心，沒膽量，過於求穩。
但此事，何必苛責？
若是走出去，有可能尋到真炁，卻也有可能，黃土一堆，今年都好幾歲了。
「哦？」
「無盡海，海上的機緣，可要比陸地多？眼下地機復甦……」
任青山說著，想到曾經的一個朋友，名義上是朋友，實則只有一面之緣，那個名為秦觀海的少年。
不過修士天南海北，聚散離合常有的事，能有一面，是友非敵，已是殊為不易。
「即便地機復甦，陸地，早已淪為各家地盤，非我一介小小散修能夠插手。」
「海上，畢竟機會還是多些。」
柳雲松輕聲的解釋著。
散修，到哪裡都難！
「我如今晉升鍊氣四層，正要凝練財氣，廣開財路，只是我任家根基尚淺，也缺乏人手……」
任青山看出他的愁意，想了想，便不兜圈子了，直接了當的說道。
柳雲松此人，品性雖只是一般，但相比起很多修士，卻已是不錯了，勉強可用。
「這……青山，我知你好意。」
「只是實不相瞞，我委實厭倦了制符，想去山海之間，看看遼闊與風浪。」
「不過，我這徒弟，把我一手制符的本事，學了已有九成，你如今修為有成，不妨拉她一把。」
柳雲松自己推辭，卻推薦陸霽月。
陸霽月心下微怔，卻很快恍然。
師父走後，家中幼子，尚須自己照拂，但自己一介女修，沒什麼靠山和背景，在這天都城中也難。
現在任青山小有所成，若能得他關照，縱有難處，好歹有個求告的門子。
「我……若有什麼我能做的，我是情願的。」
陸霽月當即欠身，略作表態。
任青山看著她，想起兒時她那種鶴立雞群的氣質，此女姿態並不驕傲，反而是常有幾分淡淡的柔弱和憂鬱，總給人一種心事重重的樣子，卻很乖巧。
「我一直有個疑惑，不知你是哪裡人？」
任青山便問。
「她本是天都人氏，她父親與我乃是生死之交，後變賣家產出海尋覓機緣，臨走前將她託付給我，只是……迄今未歸。屈指數數，也快二十年了。」
「我此番出海，亦有此意，或可幫她打聽，畢竟了卻一門心事。」
柳雲松唏噓解釋，二十年彈指間，漫漫修行路，幾分風雨幾分晴，當真難言，活著便已是萬幸。
「好，那此事，便權且先這般定下。」
任青山又和他們聊了一陣，在家中吃過飯，問清陸霽月現在住的地方，為她先支了一千靈石，囑咐不日便去尋她，便才興盡告辭。
……
入夜。
書房裡。
任青山和父親靜聊。
從儲物袋中，任青山取出兩枚靈種，輕輕放在桌上。
「爹，這兩顆靈種，一顆名為卜筮靈種，一顆名為九轉心蓮靈種，卜筮歸你，九轉心蓮給堂兄。」
卜筮靈種，花費十九萬靈石。
九轉心蓮，是煉丹師的專屬，可提升煉丹成功率，花費六萬靈石。
眼下手頭靈石，已達近百萬之巨，該購置的資源，自要置辦出來。
任家平默然點頭。
將這兩顆靈種，珍重收好，想了想：「青山，你可是想要納妾？」
嗯？
這問題，讓任青山猝不及防，一時不禁笑出聲：「此事暫且不說，說財路，鍊氣四層到鍊氣五層的關鍵，便在於開闢財路，凝聚財氣……」
將個中關鍵講清楚後，任青山看著父親，繼續說道：「咱家如今倒有一門，金石歸元決，只是，沒有人手。」
「為了操持這些，耽誤族人的修行，乃是捨本逐末。」
「所以，不管是煉丹、煉器、制符、還是金石歸元，眼下都須請門客，等家裡的孩子們長大，有個十幾歲了，這些營生，便可逐漸接手。」
「等家族有了資糧，便可再培養戰修，向外開源，徐徐圖之。」
「此乃百年大計！」
「若我有朝一日能築基，或可爭一爭這仙宗的築基家族，我任家，往後未嘗不可叫任氏仙族。」
任家平聽著這些，眼神晶亮，更有幾分悸動和嚮往。
這些，自己想都不敢想！
但卻未嘗不可行！
「家族發展，人，才是根源。」
「我這一輩，你大伯，三叔，顯見是不成了。而你這一輩，你是根正的主脈。」
「青山，為父醜話說在前頭，主脈人丁不旺，家族談何安穩？」
「況且，等你堂兄那脈，或者你弟弟長大，未嘗不會有別的心思……」
「須知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此事，你還須提前準備。」
父親話里話外，還是想讓自己開枝散葉。
任青山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這個當然。」
「五路財中，有一路便是子女，只是相關法門早已失傳，近期，我準備去趟天墟，查探查探情況，看看是否有什麼機緣。」
任青山對於納妾之事，並不抗拒，但也沒有多渴求。
如牲口那般配種，實非自己所願。
但若水到渠成，情投意合，或女方身世顯赫，有資源傾注，自無不可。
此時……
任青山再次想起年少時吹過的牛皮——大道不成，不問紅塵。
不禁會心一笑。
這仙路，和我年少時想像的，當真不同，全無那般仙氣飄飄，清新出塵的感覺，遍地都是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廝殺征伐。
只是……來都來了。
……
……
任家平坐主位，任青山坐對面，李曜、柳雲松、陸霽月，依次就坐。
「柳師近期可安好？」
任青山笑問。
之前回家見過一次，在他鎮守仙師的事情上，自己沒幫上什麼忙，也無力幫忙。
不過眼下，處境有著天壤之別，若是能幫，任青山當然不吝嗇幫他一把。
任家現在雖然只有自己一個鍊氣四層，還有兩個鍊氣一層，但在一些評級較低的縣裡，到底也可以算是個修行家族了。
既是修行家族，便可行招攬門客之事，雙方各取所需。
對於門客而言，有一筆額外的靈石收入，自然是好事。
於家族而言，有些族人不方便做的事情，或者不會做的事情，當然也可交給門客。
「勉強度日罷了。」
「過完今年，我便計劃去往無盡海，看看那海上，可否謀到什麼機緣，擁有一道真炁。」
「慚愧，這麼多年，赫然是蹉跎了。」
柳雲松略一思索，並未逞能裝大，客觀述說自身遭遇。
真炁，對於鍊氣二層的修士而言，絕對是一道巨大的天塹。
此物無法保存，是以仙宗沒有出售，只能去天地間尋，或搶奪其他修士。
當初任青山為求真炁，在仙獄苦熬三年，又在紅塵經歷五年，足足耗費八年時光，這才煉化一道萬丈紅塵炁。
柳雲松鎮守山陽二十年，沒機會。
又在天都城等了三年，還是沒有機會。
說是沒機會，其實還是沒野心，沒膽量，過於求穩。
但此事，何必苛責？
若是走出去，有可能尋到真炁，卻也有可能，黃土一堆，今年都好幾歲了。
「哦？」
「無盡海，海上的機緣，可要比陸地多？眼下地機復甦……」
任青山說著，想到曾經的一個朋友，名義上是朋友，實則只有一面之緣，那個名為秦觀海的少年。
不過修士天南海北，聚散離合常有的事，能有一面，是友非敵，已是殊為不易。
「即便地機復甦，陸地，早已淪為各家地盤，非我一介小小散修能夠插手。」
「海上，畢竟機會還是多些。」
柳雲松輕聲的解釋著。
散修，到哪裡都難！
「我如今晉升鍊氣四層，正要凝練財氣，廣開財路，只是我任家根基尚淺，也缺乏人手……」
任青山看出他的愁意，想了想，便不兜圈子了，直接了當的說道。
柳雲松此人，品性雖只是一般，但相比起很多修士，卻已是不錯了，勉強可用。
「這……青山，我知你好意。」
「只是實不相瞞，我委實厭倦了制符，想去山海之間，看看遼闊與風浪。」
「不過，我這徒弟，把我一手制符的本事，學了已有九成，你如今修為有成，不妨拉她一把。」
柳雲松自己推辭，卻推薦陸霽月。
陸霽月心下微怔，卻很快恍然。
師父走後，家中幼子，尚須自己照拂，但自己一介女修，沒什麼靠山和背景，在這天都城中也難。
現在任青山小有所成，若能得他關照，縱有難處，好歹有個求告的門子。
「我……若有什麼我能做的，我是情願的。」
陸霽月當即欠身，略作表態。
任青山看著她，想起兒時她那種鶴立雞群的氣質，此女姿態並不驕傲，反而是常有幾分淡淡的柔弱和憂鬱，總給人一種心事重重的樣子，卻很乖巧。
「我一直有個疑惑，不知你是哪裡人？」
任青山便問。
「她本是天都人氏，她父親與我乃是生死之交，後變賣家產出海尋覓機緣，臨走前將她託付給我，只是……迄今未歸。屈指數數，也快二十年了。」
「我此番出海，亦有此意，或可幫她打聽，畢竟了卻一門心事。」
柳雲松唏噓解釋，二十年彈指間，漫漫修行路，幾分風雨幾分晴，當真難言，活著便已是萬幸。
「好，那此事，便權且先這般定下。」
任青山又和他們聊了一陣，在家中吃過飯，問清陸霽月現在住的地方，為她先支了一千靈石，囑咐不日便去尋她，便才興盡告辭。
……
入夜。
書房裡。
任青山和父親靜聊。
從儲物袋中，任青山取出兩枚靈種，輕輕放在桌上。
「爹，這兩顆靈種，一顆名為卜筮靈種，一顆名為九轉心蓮靈種，卜筮歸你，九轉心蓮給堂兄。」
卜筮靈種，花費十九萬靈石。
九轉心蓮，是煉丹師的專屬，可提升煉丹成功率，花費六萬靈石。
眼下手頭靈石，已達近百萬之巨，該購置的資源，自要置辦出來。
任家平默然點頭。
將這兩顆靈種，珍重收好，想了想：「青山，你可是想要納妾？」
嗯？
這問題，讓任青山猝不及防，一時不禁笑出聲：「此事暫且不說，說財路，鍊氣四層到鍊氣五層的關鍵，便在於開闢財路，凝聚財氣……」
將個中關鍵講清楚後，任青山看著父親，繼續說道：「咱家如今倒有一門，金石歸元決，只是，沒有人手。」
「為了操持這些，耽誤族人的修行，乃是捨本逐末。」
「所以，不管是煉丹、煉器、制符、還是金石歸元，眼下都須請門客，等家裡的孩子們長大，有個十幾歲了，這些營生，便可逐漸接手。」
「等家族有了資糧，便可再培養戰修，向外開源，徐徐圖之。」
「此乃百年大計！」
「若我有朝一日能築基，或可爭一爭這仙宗的築基家族，我任家，往後未嘗不可叫任氏仙族。」
任家平聽著這些，眼神晶亮，更有幾分悸動和嚮往。
這些，自己想都不敢想！
但卻未嘗不可行！
「家族發展，人，才是根源。」
「我這一輩，你大伯，三叔，顯見是不成了。而你這一輩，你是根正的主脈。」
「青山，為父醜話說在前頭，主脈人丁不旺，家族談何安穩？」
「況且，等你堂兄那脈，或者你弟弟長大，未嘗不會有別的心思……」
「須知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此事，你還須提前準備。」
父親話里話外，還是想讓自己開枝散葉。
任青山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這個當然。」
「五路財中，有一路便是子女，只是相關法門早已失傳，近期，我準備去趟天墟，查探查探情況，看看是否有什麼機緣。」
任青山對於納妾之事，並不抗拒，但也沒有多渴求。
如牲口那般配種，實非自己所願。
但若水到渠成，情投意合，或女方身世顯赫，有資源傾注，自無不可。
此時……
任青山再次想起年少時吹過的牛皮——大道不成，不問紅塵。
不禁會心一笑。
這仙路，和我年少時想像的，當真不同，全無那般仙氣飄飄，清新出塵的感覺，遍地都是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廝殺征伐。
只是……來都來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