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初聞天墟，龐家秘法
殺你一次，還你一次！
任青山看向龐飛鴻，心頭無悲無喜。
你殺我，我殺你……仙途常事。
只不過自己有百死書。
接下來任青山按部就班：發現青玄鐵脈，利益紛爭，出手瞬殺，返回天都，見金無咎，賜字，平安過關。
不過，這一次，任青山問了別的信息。
「我有一事請教大人，大人可否給我們講講天墟？」
完整的鍊氣之路，自己已然清楚。
趁這機會，問未知的天墟。
「你想去天墟？」
金無咎眉頭微皺，似有幾分不悅，沉吟片刻，還是說道：「天墟極度危險，危險有三。」
「其一，天時每七年一變，天發殺機，混亂不堪。」
「其二，地機每十二年一變，地發殺機，死傷無數。」
「其三，人發殺機，天墟沒有秩序，除我仙宗修士外，還有諸多旁門外道，妖魔邪祟，異人精怪……更是大修的征戰之地。」
「以你鍊氣四層的修為，去天墟，活下來的機率，百不存一。」
「你別聽那些修士胡說八道，什麼天墟機緣與危險並存，危險是真的，至於機緣……無非都是大修魚餌！」
「尤其，你還是無極靈根，到了天墟，用不了多久，怕就淪為靈奴。」
金無咎語氣嚴厲。
任青山聽著這些，心頭卻越發期盼。
危險什麼的，在哪裡都一樣，沒有本質區別。
對於自己而言，有百死書和萬丈紅塵炁在，越沒有秩序的地方，越如魚得水。
在仙宗，因仙宗秩序，因世家大族，更因自己家人，反而各種束手束腳。
金無咎身為世家子，自不缺修行資源，無須去冒險，心頭對於天墟有主觀偏見，實屬正常。
「我部在天墟，可有任務？」
凡事皆有商量，若能說服打動他，自無不可。
「有！」
「去年進去三十個，回來倆，其中一個瘋了，另外一個修為跌了一半還多……任青山，你幾個腦袋？」
金無咎恨鐵不成鋼。
「哈哈，自然是只有一個腦袋，不過富貴險中求，之後若有天墟任務，我主動請纓。還有曜兄。」
李曜下意識擺手，別帶我！我可不去！
只是這話到底沒有說出口。
「富貴險中求？」
「你只知道這半句，卻不知道後面還有三句，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求時十之一，丟時十之九！」
「你再好好想想吧，拿著我的字，回老家一趟吧。」
「還有這金契！」
金無咎再次將金契丟回，吩咐他兩人善後。
……
離開十方行走部，任青山手持金契，再次去往小院。
天地同壽保家陣符，已被自己所得。
這一次，任青山平安接收這處院落。
這陣符……六品！
當真無愧「保家」之名。
只是有一點不美：在陣法中的所有人，不分敵我，都會迎接築基自爆的一擊，天地同壽。
其威懾效果，應是在先。
真要炸了，便是徹底下了同歸於盡的決心。
況且陣基還無法移動。
於實時戰鬥用處不大，旨在保家。
不過，這陣紋以及煉製方法，自己卻是可以一學，作為一條財路。
龐飛鴻家財頗豐，或許和這六品陣符有關。
嗯？
先前初次見面時，金無咎曾介紹過，龐飛鴻有一門家傳絕學，莫非就是這門陣法？
可，他若是明知龐飛鴻會這門陣法，卻又讓我來處理善後之事，接手這座小院，又是出於什麼動機？
忽然想起這點，任青山思緒翻滾，皮膚泛起細密涼意。
幾種可能性：
第一，金無咎沒有在意，也不知道龐飛鴻會在家中設置此陣。
第二，金無咎當初介紹時說的龐飛鴻家傳絕學，並非這門六品陣符。
第三，金無咎只是在看戲，笑看下屬勾心鬥角，你死我活，與他無關。
可能性，依次降低。
「但願是我多想了。」
任青山暫且壓下這個念頭，總歸，自己沒法去當面問金無咎。
……
吱呀一聲。
房門被李曜緩緩推開。
看到這正屋中，滿桌的靈位，以及那靈桌前跪著的木人，李曜為之驚呼出聲。
「青山，你快來看！」
任青山進門，見狀，心頭微驚。
龐家……
仔細看著這些靈位，赫然都是龐家列祖列宗的名號，並沒有寫清楚修為，但從數量來看，屬實是個大家族，近百人。
莫不是——龐家曾遭遇強敵，無奈天地同壽，用了這六品陣符？
龐飛鴻則是龐家僥倖逃生的後手？
再看那木人，跪在地上，身上有諸多傷痕，顯是泄憤，應是龐家仇人。
木人正面，腦門上，赫然鐫刻著五個字——老狗方天星。
方天星？
任青山瞬間想到先前自己凝結殘印時的死因，盤古大力觀想法的原主，方家老祖，築基大修！
龐家，竟是被他所屠？
方家殺龐家。
又被趙家殺。
趙家也全死。
任青山腦補著這段歷史，一時心頭唏噓無限。
人在爭！
家族，同樣也在爭！
不進，則退，則死。
這大爭之世，何其殘酷？
……
所以龐飛鴻修盤古大力觀想法，大抵是這個原因？
——用仇家的神通，去找仇家復仇，血債血償，方為極致復仇！
「哎？」
「這還有一枚玉簡！」
這時。
李曜在一塊靈位牌下，發現一枚玉簡。
任青山聞言當即急了：「別動！你別動！」
上次就是他亂動陣符，炸了。
這次還動！
李曜猶豫，到底住手。
現在任青山在他心目中，威信很高。
任青山看向這枚青色玉簡。
從形制上看，並非陣符，而是記錄的玉簡，也無靈機波動。
放在自家祖宗牌位下，大抵，不應會炸吧？
如此想著，任青山小心翼翼，還是選擇分出一枚神念，輕柔查探。
長舒口氣。
這是一門秘法。
名為《金石歸元決》。
其效果，是可將殘缺、破損、廢棄的靈器，以及未經煉化的靈礦，以特殊秘法，提煉還原，化為最純粹的靈材本身。
這……
收破爛？
難怪當初金無咎介紹時不說，這種秘法，應然很有效，但對於他這個世家子而言，大抵覺得上不得台面。
而龐飛鴻，之所以見到那條礦脈，格外激動，非想據為己有，本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怕也是見獵心喜。
破爛收的多了，得見一條完整礦脈……
那感覺，想想，都很難自持。
不過，此法，對於眼下的任家而言，卻可謂立族之基！
一條穩穩噹噹的財路！
……
「青山，是什麼？」
李曜催問，分外好奇。
「龐家的秘法，你要看嗎？」
任青山隨手遞給他。
這種營生，不怕競爭，李曜家族做什麼的不清楚，但他來自海域。
李曜神念看過，雖覺有幾分神奇，但無法提升實力，便興趣寥寥。
「什麼破玩意兒！」
「還秘法！」
「難怪姓龐的那么小氣，原來是家學淵源！」
這頗為尖酸的話……
任青山嘴角微動。
莫名想到他二人那天結拜時，曾許下的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心頭唯餘一聲嘆息。
……
……
任青山看向龐飛鴻，心頭無悲無喜。
你殺我，我殺你……仙途常事。
只不過自己有百死書。
接下來任青山按部就班：發現青玄鐵脈，利益紛爭，出手瞬殺，返回天都，見金無咎，賜字，平安過關。
不過，這一次，任青山問了別的信息。
「我有一事請教大人，大人可否給我們講講天墟？」
完整的鍊氣之路，自己已然清楚。
趁這機會，問未知的天墟。
「你想去天墟？」
金無咎眉頭微皺，似有幾分不悅，沉吟片刻，還是說道：「天墟極度危險，危險有三。」
「其一，天時每七年一變，天發殺機，混亂不堪。」
「其二，地機每十二年一變，地發殺機，死傷無數。」
「其三，人發殺機，天墟沒有秩序，除我仙宗修士外，還有諸多旁門外道，妖魔邪祟，異人精怪……更是大修的征戰之地。」
「以你鍊氣四層的修為，去天墟，活下來的機率，百不存一。」
「你別聽那些修士胡說八道，什麼天墟機緣與危險並存，危險是真的，至於機緣……無非都是大修魚餌！」
「尤其，你還是無極靈根，到了天墟，用不了多久，怕就淪為靈奴。」
金無咎語氣嚴厲。
任青山聽著這些，心頭卻越發期盼。
危險什麼的，在哪裡都一樣，沒有本質區別。
對於自己而言，有百死書和萬丈紅塵炁在，越沒有秩序的地方，越如魚得水。
在仙宗，因仙宗秩序，因世家大族，更因自己家人，反而各種束手束腳。
金無咎身為世家子，自不缺修行資源，無須去冒險，心頭對於天墟有主觀偏見，實屬正常。
「我部在天墟，可有任務？」
凡事皆有商量，若能說服打動他，自無不可。
「有！」
「去年進去三十個，回來倆，其中一個瘋了，另外一個修為跌了一半還多……任青山，你幾個腦袋？」
金無咎恨鐵不成鋼。
「哈哈，自然是只有一個腦袋，不過富貴險中求，之後若有天墟任務，我主動請纓。還有曜兄。」
李曜下意識擺手，別帶我！我可不去！
只是這話到底沒有說出口。
「富貴險中求？」
「你只知道這半句，卻不知道後面還有三句，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求時十之一，丟時十之九！」
「你再好好想想吧，拿著我的字，回老家一趟吧。」
「還有這金契！」
金無咎再次將金契丟回，吩咐他兩人善後。
……
離開十方行走部，任青山手持金契，再次去往小院。
天地同壽保家陣符，已被自己所得。
這一次，任青山平安接收這處院落。
這陣符……六品！
當真無愧「保家」之名。
只是有一點不美：在陣法中的所有人，不分敵我，都會迎接築基自爆的一擊，天地同壽。
其威懾效果，應是在先。
真要炸了，便是徹底下了同歸於盡的決心。
況且陣基還無法移動。
於實時戰鬥用處不大，旨在保家。
不過，這陣紋以及煉製方法，自己卻是可以一學，作為一條財路。
龐飛鴻家財頗豐，或許和這六品陣符有關。
嗯？
先前初次見面時，金無咎曾介紹過，龐飛鴻有一門家傳絕學，莫非就是這門陣法？
可，他若是明知龐飛鴻會這門陣法，卻又讓我來處理善後之事，接手這座小院，又是出於什麼動機？
忽然想起這點，任青山思緒翻滾，皮膚泛起細密涼意。
幾種可能性：
第一，金無咎沒有在意，也不知道龐飛鴻會在家中設置此陣。
第二，金無咎當初介紹時說的龐飛鴻家傳絕學，並非這門六品陣符。
第三，金無咎只是在看戲，笑看下屬勾心鬥角，你死我活，與他無關。
可能性，依次降低。
「但願是我多想了。」
任青山暫且壓下這個念頭，總歸，自己沒法去當面問金無咎。
……
吱呀一聲。
房門被李曜緩緩推開。
看到這正屋中，滿桌的靈位，以及那靈桌前跪著的木人，李曜為之驚呼出聲。
「青山，你快來看！」
任青山進門，見狀，心頭微驚。
龐家……
仔細看著這些靈位，赫然都是龐家列祖列宗的名號，並沒有寫清楚修為，但從數量來看，屬實是個大家族，近百人。
莫不是——龐家曾遭遇強敵，無奈天地同壽，用了這六品陣符？
龐飛鴻則是龐家僥倖逃生的後手？
再看那木人，跪在地上，身上有諸多傷痕，顯是泄憤，應是龐家仇人。
木人正面，腦門上，赫然鐫刻著五個字——老狗方天星。
方天星？
任青山瞬間想到先前自己凝結殘印時的死因，盤古大力觀想法的原主，方家老祖，築基大修！
龐家，竟是被他所屠？
方家殺龐家。
又被趙家殺。
趙家也全死。
任青山腦補著這段歷史，一時心頭唏噓無限。
人在爭！
家族，同樣也在爭！
不進，則退，則死。
這大爭之世，何其殘酷？
……
所以龐飛鴻修盤古大力觀想法，大抵是這個原因？
——用仇家的神通，去找仇家復仇，血債血償，方為極致復仇！
「哎？」
「這還有一枚玉簡！」
這時。
李曜在一塊靈位牌下，發現一枚玉簡。
任青山聞言當即急了：「別動！你別動！」
上次就是他亂動陣符，炸了。
這次還動！
李曜猶豫，到底住手。
現在任青山在他心目中，威信很高。
任青山看向這枚青色玉簡。
從形制上看，並非陣符，而是記錄的玉簡，也無靈機波動。
放在自家祖宗牌位下，大抵，不應會炸吧？
如此想著，任青山小心翼翼，還是選擇分出一枚神念，輕柔查探。
長舒口氣。
這是一門秘法。
名為《金石歸元決》。
其效果，是可將殘缺、破損、廢棄的靈器，以及未經煉化的靈礦，以特殊秘法，提煉還原，化為最純粹的靈材本身。
這……
收破爛？
難怪當初金無咎介紹時不說，這種秘法，應然很有效，但對於他這個世家子而言，大抵覺得上不得台面。
而龐飛鴻，之所以見到那條礦脈，格外激動，非想據為己有，本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怕也是見獵心喜。
破爛收的多了，得見一條完整礦脈……
那感覺，想想，都很難自持。
不過，此法，對於眼下的任家而言，卻可謂立族之基！
一條穩穩噹噹的財路！
……
「青山，是什麼？」
李曜催問，分外好奇。
「龐家的秘法，你要看嗎？」
任青山隨手遞給他。
這種營生，不怕競爭，李曜家族做什麼的不清楚，但他來自海域。
李曜神念看過，雖覺有幾分神奇，但無法提升實力，便興趣寥寥。
「什麼破玩意兒！」
「還秘法！」
「難怪姓龐的那么小氣，原來是家學淵源！」
這頗為尖酸的話……
任青山嘴角微動。
莫名想到他二人那天結拜時，曾許下的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心頭唯餘一聲嘆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