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定策求法，壯志難酬
土行遁術，九品道術，鍊氣一層可修，一年小成，三年大成。
若有相應靈根、靈炁，進境極快，月旬可成。
售價：100靈。
任青山神念在仙宗道術閣中挑選，看到土行遁術的修行要求。
價格倒是不貴。
只是這修行時間，卻是有些長了。
道術和靈根、靈炁一脈相承，土性的道法，若有土性靈根、土性靈炁，修起來才快。
當初在選擇道修時，自己求上限高，後勁兒足，乃飛升正道，摒棄了戰修、職修的路線。
如今看來，這個選擇依舊沒錯。
但凡事有利便有弊，修行起普通道術，便要耗費更多的時間。
沒有家族，沒有師承，也沒有貴人的幫忙規劃，往往便是如此了。
選擇都得自己做，經驗都得自己積累，時間自也得自己熬。
「道術的修煉，倒還好說，無非就是水磨工夫，多花點時間。」
「鍊氣三層晉升鍊氣四層的關鍵，唯一觀想法，卻是必須得找仙宗了。」
「或者，用百死書，尋一合適目標。」
兩條路擺在眼前。
一條：繼續自己的野蠻生長，憑藉百死書，無極靈根和萬丈紅塵炁，獲得修行所需資源，同時遮蔽天機，苟著發育。
第二條：投身仙宗。
若是之前，自己或許還會對第二條有所抗拒，只因少年心氣，自強不息，現在歷經紅塵煉心，倒是心境圓融，無可無不可。
反正等到鍊氣四層，終究是要進天墟的。
「這兩條路，倒是未嘗不可以一起走。」
「仙宗的職務體系繁雜，僅拿和大齊朝廷結合的路線，便有四級，鎮守仙師，十方行走，真傳護法，鎮國國師。」
「鎮守仙師宥於一地，多是靈機貧瘠之地，還不得離開，若是能做十方行走，會便利很多。」
「只是，競爭格外激烈，要鬥法。」
靈機貧瘠之地的鎮守仙師，競爭難度不算大，很多修士都看不上，尚且還有大量散修撿漏的機會，如柳雲松，如先前柏陽縣那劍修方守一。
不過十方行走，對各地鎮守仙師有督轄之責，油水不少，是以很難被散修獲得，大都是世家子弟。
「諸葛生，從一介散修，一路修行至築基，逢凶化吉，屬實已經算是天縱之材了！」
「只是依舊根基淺薄，即便都當上了鎮國國師，依舊被同僚所害。」
任青山再次想到這位，不知如今，他可還活著？
略微的唏噓過後，任青山做出上中下三策。
上策：爭一爭十方行走的位置，從仙宗處謀算觀想法，再選一合適目標，利用百死書，奪其道術，節省自己的修行時間，早日步入四層，前去天墟。
中策：若爭不到十方行走，仙宗那裡也謀不到觀想法，便去鎮北城，仙獄擂台，另行尋覓機會。
下策：熬。熬獲得觀想法的契機，同時熬道術，走最穩妥的路線。
條條大路通羅馬，雖都如履薄冰，苦其心智，但再苦，還苦得過紅塵？
任青山心態平和，嘴角發笑。
……
「任道兄，十年不見，道兄果真修行有成，令人欽佩。」
翌日。
任家正廳中，山陽縣三名鍊氣修士，以鎮守仙師柳雲松為主，鍾青雲、陸霽月相隨，攜禮而來。
聽到「道兄」兩個字，任青山心頭暗暗想笑，柳雲松論起歲數來，都和自己爺爺是一輩的，不過修行人不問歲數，只論修為。
自己如今修為比他高，這一聲「道兄」，受之無愧。
「請坐，無須多禮。」
昨日和父親聊，得知十年前自己走後，柳雲松對任家多有照顧，城中的生意，酒樓，當鋪，米行，都收入不菲，十年下來，若是折算成銀兩，無法估計。
當年，自己為了那兩萬兩白銀，搏殺楊萬里，並鋃鐺入獄，本就是圖他一道鍊氣籙，但並未從他那裡得到……那個時候，心頭自然是有所不滿的，好似分贓不均的感覺，但時過境遷後，便也不再計較了。
人最大的自私，是認為別人不自私。
「青雲見過任前輩。」
鍾青雲笑容燦爛的拱手，眨巴眨巴眼睛，略顯歡脫。
他和任青山算不得好友，只是舊識罷了，至於口稱「前輩」，則多少有幾分揶揄之意。
鍊氣三層啊！
好厲害的鍊氣三層！
不敢想像，這些年，任青山過的有多滋潤，在外面的世界暢遊！
「哈，大膽，竟敢調侃前輩！」
「前輩賞你一道飛劍，你可喜歡？」
任青山萬丈紅塵炁，對於三人心緒洞若觀火，便也歡快笑著反懟。
聽到這話，從進門後便拘謹的陸霽月，才微微有幾分放鬆，展顏一笑。
看來，昔日的情分，似乎沒怎麼變，任青山並未自重身份，展露鍊氣三層的威儀。
畢竟這般大修，舉手投足之間，就能打死自己三人！
就算不打死，他昔年出身山村，在仙師府過的沒那麼舒心，還身陷囹圄，如今錦衣還鄉，未嘗不想施展手段，出當年的一口氣。
沒有，自然最好。
「飛劍就不必了，前輩若是想收徒，我立馬磕頭，拜見師尊！」
鍾青雲打趣著起身，當即就作勢要拜，自沒拜下去，等著任青山攔。
不過，任青山卻沒有攔。
他無奈撓頭，訕訕一笑：「你真收啊！」
「收啊，你拜我就收，別說拜師，就算認我當義父，我都收。」
三人都不由笑出聲，正廳中洋溢著歡快的氛圍。
閒聊著這些年發生的事情。
三人旁敲側擊任青山的經歷，只是沒有得到答案，任青山只說一路坎坷，幸有小成。
從他三人口中，任青山倒也得知山陽縣這些年的變化，以及曾經認識的那些人的處境。
主簿的孫子，方謙益，那年選拔仙苗，被壓下去了，於是離開山陽，去了外地，再無音訊，方家倒還在本地，依舊是望族。
雙峰李家的李玄鳴，現如今是柳雲松的管家，負責打理靈植，他沒機會了，於是娶妻生子，等待下一代的機會。
甜水張家的張乾，承蒙家族有在外的修士回來，終於得了一道鍊氣籙，然後被帶走了，現在不知所蹤。
柳雲松本家侄女，柳馥卿，也回了她父母那裡，這個叔叔靠不上，仙苗名額不給自家人。
至於現在，仙師府中，依舊還有下一代的少年，在為幾年後的仙苗選拔，一張鍊氣籙的名額，耐心等待，四方運作。
其中還有任家的三名資質最聰明，天生氣血最旺盛的小童。
十年，便好似一代人過去了。
似乎有所變化，但又好像沒什麼變化。
而這十年來，當地唯一新晉崛起的家族，便是任家。
餘下芸芸眾生，大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柳師似有心事？」
任青山敏銳察覺到，柳雲松似乎憂心忡忡，於是開口問道。
聞言，柳雲松長嘆一聲，苦笑。
「我鎮守山陽已有二十載，仙宗二十年一大考，今年年末，便須回宗門述職，經歷大考。」
「可惜，這二十年蹉跎，雖倒無過，但也無什麼大功，修為更是進境不多，此番回去，大抵就沒什麼機會了。」
任青山覺得他在念山音，想讓自己拉他一把，不動聲色問道：「沒機會了，是什麼意思？倘若大考不過，有什麼後果？」
「倒也沒什麼嚴重後果，無非是自生自滅，聊度餘生。」
「只是……不甘心啊！」
「天地間六十年一遇的靈機潮汐，再有五年就到了，我生不逢時，蹉跎二十年，最後給別人騰位置！」
柳雲鬆緊緊攥拳，咬緊牙關，雙目已然微紅。
六十年一遇的靈機潮汐？
任青山眼神微怔，這事自己從未聽說，不過六十年前的事情，不知也正常，此時一聽柳雲松所說，當即瞭然。
天地間，六十年，一甲子，就會有一次靈機潮汐？
各靈機貧瘠之地，或都重泛靈機？
此事，自是各地鎮守仙師職責，堪稱千載難逢的機會。
柳雲松這般，實慘，幹了二十年活兒，等到上桌吃飯的關鍵時刻，卻沒他的份兒。
……
……
若有相應靈根、靈炁，進境極快，月旬可成。
售價：100靈。
任青山神念在仙宗道術閣中挑選，看到土行遁術的修行要求。
價格倒是不貴。
只是這修行時間，卻是有些長了。
道術和靈根、靈炁一脈相承，土性的道法，若有土性靈根、土性靈炁，修起來才快。
當初在選擇道修時，自己求上限高，後勁兒足，乃飛升正道，摒棄了戰修、職修的路線。
如今看來，這個選擇依舊沒錯。
但凡事有利便有弊，修行起普通道術，便要耗費更多的時間。
沒有家族，沒有師承，也沒有貴人的幫忙規劃，往往便是如此了。
選擇都得自己做，經驗都得自己積累，時間自也得自己熬。
「道術的修煉，倒還好說，無非就是水磨工夫，多花點時間。」
「鍊氣三層晉升鍊氣四層的關鍵，唯一觀想法，卻是必須得找仙宗了。」
「或者，用百死書，尋一合適目標。」
兩條路擺在眼前。
一條：繼續自己的野蠻生長，憑藉百死書，無極靈根和萬丈紅塵炁，獲得修行所需資源，同時遮蔽天機，苟著發育。
第二條：投身仙宗。
若是之前，自己或許還會對第二條有所抗拒，只因少年心氣，自強不息，現在歷經紅塵煉心，倒是心境圓融，無可無不可。
反正等到鍊氣四層，終究是要進天墟的。
「這兩條路，倒是未嘗不可以一起走。」
「仙宗的職務體系繁雜，僅拿和大齊朝廷結合的路線，便有四級，鎮守仙師，十方行走，真傳護法，鎮國國師。」
「鎮守仙師宥於一地，多是靈機貧瘠之地，還不得離開，若是能做十方行走，會便利很多。」
「只是，競爭格外激烈，要鬥法。」
靈機貧瘠之地的鎮守仙師，競爭難度不算大，很多修士都看不上，尚且還有大量散修撿漏的機會，如柳雲松，如先前柏陽縣那劍修方守一。
不過十方行走，對各地鎮守仙師有督轄之責，油水不少，是以很難被散修獲得，大都是世家子弟。
「諸葛生，從一介散修，一路修行至築基，逢凶化吉，屬實已經算是天縱之材了！」
「只是依舊根基淺薄，即便都當上了鎮國國師，依舊被同僚所害。」
任青山再次想到這位，不知如今，他可還活著？
略微的唏噓過後，任青山做出上中下三策。
上策：爭一爭十方行走的位置，從仙宗處謀算觀想法，再選一合適目標，利用百死書，奪其道術，節省自己的修行時間，早日步入四層，前去天墟。
中策：若爭不到十方行走，仙宗那裡也謀不到觀想法，便去鎮北城，仙獄擂台，另行尋覓機會。
下策：熬。熬獲得觀想法的契機，同時熬道術，走最穩妥的路線。
條條大路通羅馬，雖都如履薄冰，苦其心智，但再苦，還苦得過紅塵？
任青山心態平和，嘴角發笑。
……
「任道兄，十年不見，道兄果真修行有成，令人欽佩。」
翌日。
任家正廳中，山陽縣三名鍊氣修士，以鎮守仙師柳雲松為主，鍾青雲、陸霽月相隨，攜禮而來。
聽到「道兄」兩個字，任青山心頭暗暗想笑，柳雲松論起歲數來，都和自己爺爺是一輩的，不過修行人不問歲數，只論修為。
自己如今修為比他高，這一聲「道兄」，受之無愧。
「請坐，無須多禮。」
昨日和父親聊，得知十年前自己走後，柳雲松對任家多有照顧，城中的生意，酒樓，當鋪，米行，都收入不菲，十年下來，若是折算成銀兩，無法估計。
當年，自己為了那兩萬兩白銀，搏殺楊萬里，並鋃鐺入獄，本就是圖他一道鍊氣籙，但並未從他那裡得到……那個時候，心頭自然是有所不滿的，好似分贓不均的感覺，但時過境遷後，便也不再計較了。
人最大的自私，是認為別人不自私。
「青雲見過任前輩。」
鍾青雲笑容燦爛的拱手，眨巴眨巴眼睛，略顯歡脫。
他和任青山算不得好友，只是舊識罷了，至於口稱「前輩」，則多少有幾分揶揄之意。
鍊氣三層啊！
好厲害的鍊氣三層！
不敢想像，這些年，任青山過的有多滋潤，在外面的世界暢遊！
「哈，大膽，竟敢調侃前輩！」
「前輩賞你一道飛劍，你可喜歡？」
任青山萬丈紅塵炁，對於三人心緒洞若觀火，便也歡快笑著反懟。
聽到這話，從進門後便拘謹的陸霽月，才微微有幾分放鬆，展顏一笑。
看來，昔日的情分，似乎沒怎麼變，任青山並未自重身份，展露鍊氣三層的威儀。
畢竟這般大修，舉手投足之間，就能打死自己三人！
就算不打死，他昔年出身山村，在仙師府過的沒那麼舒心，還身陷囹圄，如今錦衣還鄉，未嘗不想施展手段，出當年的一口氣。
沒有，自然最好。
「飛劍就不必了，前輩若是想收徒，我立馬磕頭，拜見師尊！」
鍾青雲打趣著起身，當即就作勢要拜，自沒拜下去，等著任青山攔。
不過，任青山卻沒有攔。
他無奈撓頭，訕訕一笑：「你真收啊！」
「收啊，你拜我就收，別說拜師，就算認我當義父，我都收。」
三人都不由笑出聲，正廳中洋溢著歡快的氛圍。
閒聊著這些年發生的事情。
三人旁敲側擊任青山的經歷，只是沒有得到答案，任青山只說一路坎坷，幸有小成。
從他三人口中，任青山倒也得知山陽縣這些年的變化，以及曾經認識的那些人的處境。
主簿的孫子，方謙益，那年選拔仙苗，被壓下去了，於是離開山陽，去了外地，再無音訊，方家倒還在本地，依舊是望族。
雙峰李家的李玄鳴，現如今是柳雲松的管家，負責打理靈植，他沒機會了，於是娶妻生子，等待下一代的機會。
甜水張家的張乾，承蒙家族有在外的修士回來，終於得了一道鍊氣籙，然後被帶走了，現在不知所蹤。
柳雲松本家侄女，柳馥卿，也回了她父母那裡，這個叔叔靠不上，仙苗名額不給自家人。
至於現在，仙師府中，依舊還有下一代的少年，在為幾年後的仙苗選拔，一張鍊氣籙的名額，耐心等待，四方運作。
其中還有任家的三名資質最聰明，天生氣血最旺盛的小童。
十年，便好似一代人過去了。
似乎有所變化，但又好像沒什麼變化。
而這十年來，當地唯一新晉崛起的家族，便是任家。
餘下芸芸眾生，大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柳師似有心事？」
任青山敏銳察覺到，柳雲松似乎憂心忡忡，於是開口問道。
聞言，柳雲松長嘆一聲，苦笑。
「我鎮守山陽已有二十載，仙宗二十年一大考，今年年末，便須回宗門述職，經歷大考。」
「可惜，這二十年蹉跎，雖倒無過，但也無什麼大功，修為更是進境不多，此番回去，大抵就沒什麼機會了。」
任青山覺得他在念山音，想讓自己拉他一把，不動聲色問道：「沒機會了，是什麼意思？倘若大考不過，有什麼後果？」
「倒也沒什麼嚴重後果，無非是自生自滅，聊度餘生。」
「只是……不甘心啊！」
「天地間六十年一遇的靈機潮汐，再有五年就到了，我生不逢時，蹉跎二十年，最後給別人騰位置！」
柳雲鬆緊緊攥拳，咬緊牙關，雙目已然微紅。
六十年一遇的靈機潮汐？
任青山眼神微怔，這事自己從未聽說，不過六十年前的事情，不知也正常，此時一聽柳雲松所說，當即瞭然。
天地間，六十年，一甲子，就會有一次靈機潮汐？
各靈機貧瘠之地，或都重泛靈機？
此事，自是各地鎮守仙師職責，堪稱千載難逢的機會。
柳雲松這般，實慘，幹了二十年活兒，等到上桌吃飯的關鍵時刻，卻沒他的份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