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在大漠修服務區,你在前方搞禁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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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西走廊,玉門關以西三百里。

  這裡原本是一片連鬼都不願意落腳的戈壁灘,只有風滾草在烈日下無助地翻滾。但如今,這裡卻聳立起了一座雖不宏偉、但絕對顯眼的建築。

  那是一圈用夯土和胡楊木圍起來的大院子,門口豎著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掛著一面杏黃色的旗幟,迎風招展,上面繡著四個剛勁有力的大字,外加一行歪歪扭扭的注音:

  【大秦第一服務區】

  院子門口,劉邦正躺在一張特製的逍遙椅上,臉上蓋著一把蒲扇,遮擋著正午毒辣的陽光。他身邊的小几上,放著一壺涼茶,還有一盤切好的哈密瓜(那是張騫讓人快馬送回來的種子,剛在瓜州試種成功)。

  「都精神點!」劉邦從蒲扇縫裡哼哼道,「樊噲,把那『熱水免費』的牌子掛高點!還有,那個『VIP會員通道』的紅地毯,掃乾淨點!別讓咱們的駱駝客覺得咱們大秦不講究!」

  樊噲光著膀子,正在指揮幾個夥計給路過的駱駝餵草料。他一臉不解地擦了擦汗:「大哥,你說這『微挨劈』到底是啥意思?不就是個先吃飯不排隊的牌子嗎?咋還能賣一千錢一張?」

  「你懂個屁。」劉邦坐起身,咬了一口哈密瓜,「這叫『尊貴』。這叫『特權』。那些西域的商賈,還有咱們大秦出去探險的愣頭青,哪個不把面子看得比命重?」

  「你想想,茫茫大漠,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別人都在風沙里啃乾糧,你手裡拿著這張小木牌,就能進咱們的雅間,洗個熱水澡,吃上一碗熱乎乎的羊肉泡饃,還能給駱駝做個全套按摩……這一千錢,花得冤嗎?」

  樊噲撓撓頭:「聽著是挺值的。不過大哥,最近這生意好像有點淡啊。往西邊去的商隊少了,從西邊逃回來的倒是多了。」

  正說著,遠處塵煙滾滾。

  一支只有十幾人的小商隊狼狽不堪地沖了過來。駱駝身上帶著傷,貨箱也丟了大半,領頭的商賈一臉血污,一進服務區就癱倒在地上大哭。

  「劉老闆!劉市令!救命啊!」

  劉邦眉頭一皺,快步走過去扶起那人。

  「怎麼回事?遇上沙塵暴了?還是遇到馬匪了?」

  「不是馬匪!是匈奴人!」商賈哭訴道,「是那個冒頓!他在前面的『星星峽』設了卡子!」

  「他說,此路是他開,此樹是他栽。要想過此路,不許帶大秦的貨!」

  「他把我們的絲綢都燒了!把瓷器都砸了!還說……誰敢往大秦運馬,就砍斷誰的腿!」

  劉邦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眯起那雙精明的眼睛,看向西方的地平線。

  「好小子,學會搞『貿易禁運』了?」

  「這是要斷老子的財路啊。」

  劉邦從懷裡掏出那塊「咸陽市令」的腰牌,在手裡掂了掂。

  「樊噲。」

  「在!」

  「給咸陽發報。用那個……最急的紅光。」

  「告訴陛下,有人想在他的絲綢之路上收保護費。這買賣,咱們沒法做了。」

  ……

  咸陽宮,御花園。

  嬴政正站在一棵老槐樹下,做著每日必修的「眼保健操」。他閉著眼,手指在太陽穴上輕輕揉按,嘴裡還跟著節拍念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自從裝了那個「光信號塔」,他的視力確實有點下降,主要是晚上看報告看的。

  「陛下。」

  趙高急匆匆地走來,手裡捧著一份剛剛解碼出來的急報。

  「玉門關急電。劉邦發來的。」

  嬴政停下動作,睜開眼,接過那張紙。

  掃了一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冒頓,長進了。」

  「知道正面打不過,開始玩陰的了。想封鎖商路?想把西域變成他的後花園?」

  嬴政把急報揉成一團,隨手扔進旁邊的魚池裡,驚起幾條錦鯉。

  「小G。」

  【在,陛下。】

  「這局面,若是派大軍去,恐怕不划算。路途遙遠,後勤補給是個無底洞。而且冒頓那小子滑得像泥鰍,大軍一到他就跑,大軍一撤他又來。」


  【是的,陛下。這是典型的『游擊戰』加『經濟封鎖』。】

  【對付這種癩皮狗戰術,常規戰爭成本太高。】

  【建議採用:代理人戰爭或者……特種作戰。】

  【您不需要消滅他的軍隊,您只需要讓他『疼』,讓他覺得封鎖商路的代價比收益大得多。】

  【或者,您可以派一支精銳的小分隊,去執行『斬首行動』,或者『破壞行動』。】

  嬴政眼睛一亮。

  「特種作戰?」

  「這個詞,朕喜歡。」

  他轉頭看向正在魚池邊用饅頭渣餵魚的項羽。

  自從受降城一戰後,項羽就一直閒在咸陽。雖然掛著「大秦皇家軍事學院總教官」的頭銜,但這頭猛虎顯然快被憋瘋了。聽說他昨天因為太無聊,在城門口跟一頭受驚的公牛角力,把牛脖子給擰斷了,賠了人家農戶三千錢。

  「項籍。」嬴政喊了一聲。

  項羽猛地回頭,那雙重瞳里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陛下!是要打仗了嗎?我要帶鐵浮屠去!」

  「不。」嬴政搖搖頭,「這次不用鐵浮屠。」

  項羽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那叫我幹啥?若是修路蓋房子,您找扶蘇去。」

  「這次的任務,鐵浮屠去不了。」嬴政走到項羽面前,壓低聲音,「朕要你去西域。但不是當將軍,是當……『保鏢』。」

  「保鏢?」項羽感覺受到了侮辱,「我堂堂西楚霸王……呃,大秦上將,去給人看家護院?」

  「不是普通的保鏢。」嬴政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是去給劉邦的商隊當『安全顧問』。」

  「朕准你帶八百人。不要重甲,要輕騎。一人雙馬,帶上最好的連弩,帶上張良造的那種『手雷』。」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嬴政指了指西方。

  「去星星峽,去樓蘭,去大宛。」

  「凡是冒頓設的卡子,你給朕拔了。」

  「凡是冒頓搶的馬,你給朕搶回來。」

  「凡是敢跟著冒頓封鎖大秦商路的國王……」

  嬴政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懂的。」

  項羽聽著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聽起來……好像比帶幾萬人列陣對砍更有意思?

  「這就是……遊俠?」項羽問道。

  「不,這叫『特種部隊』。」嬴政糾正道,「代號:狼群。」

  「去吧。讓西域人看看,到底是匈奴的彎刀快,還是大秦的『安保』硬。」

  項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領旨!陛下放心,我不把冒頓的屎打出來,我就不姓項!」

  ……

  三天後,一支奇怪的隊伍悄悄離開了咸陽。

  他們沒有打大秦的旗號,也沒有穿制式的軍服,而是穿著各式各樣的胡服,看起來像是一支大型的僱傭兵團。

  項羽騎在那匹烏然寶馬上,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皮坎肩,露出發達的肌肉,背上背著一把特製的、可以拆卸組合的精鋼長刀,腰間掛著一串黑乎乎的鐵疙瘩。

  「大哥,咱們這身打扮,是不是有點太……土匪了?」旁邊的龍且有些不適應地扯了扯頭上的頭巾。

  「土匪?」項羽冷笑一聲,「咱們現在就是土匪。」

  「陛下說了,咱們是『大秦安保公司』的員工。主要業務是:拆遷、討債、送溫暖。」

  「走!去那個什麼第一服務區,找劉邦那個老流氓匯合!」

  ……

  與此同時,西域,星星峽。

  這裡是河西走廊進入西域的必經之路,兩邊是陡峭的石壁,中間是一條狹窄的通道。

  此刻,這通道已經被匈奴人堵死了。

  冒頓並沒有親自在這裡,負責守衛的是他的心腹大將,左大都尉。

  他正坐在路中間的一塊大石頭上,啃著一隻羊腿,面前跪著一排被扣押的西域商販。


  「都給我聽著!」左大都尉用刀尖指著那些商販,「大單于有令,大秦的東西,是毒藥!是垃圾!不許運!」

  「可是……大王,我們已經付了錢了啊!那絲綢是樓蘭王后定做的……」一個商販哭喪著臉。

  「少廢話!」左大都尉一腳把他踹翻,「燒了!都給我燒了!」

  幾個匈奴兵舉著火把,獰笑著走向那些裝滿貨物的駱駝。

  就在這時。

  「得得得……」

  一陣急促而清脆的馬蹄聲,從東邊的峽谷口傳來。

  左大都尉抬起頭,只見漫天黃沙中,衝出了一隊騎兵。

  人數不多,只有幾百人。而且看打扮,花里胡哨的,不像正規軍,倒像是哪裡來的馬匪。

  「那是誰?不想活了嗎?」左大都尉大怒,「去,把他們攔下來!男的殺,馬留下!」

  一隊匈奴騎兵呼嘯著迎了上去。

  雙方距離迅速拉近。

  五百步。三百步。

  「放箭!」匈奴騎兵習慣性地張弓搭箭。

  然而,對面的那些「馬匪」並沒有減速,也沒有躲避。他們只是整齊劃一地從馬背上舉起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把短小精悍的弩。

  「崩崩崩——!」

  密集的弩箭如暴雨般潑灑過來。

  這弩的射速極快,而且勁道大得嚇人。匈奴人的皮甲在它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沖在最前面的匈奴騎兵瞬間倒下了一片。

  「這是……秦弩?!」左大都尉大驚失色,「秦軍來了?」

  但這還沒完。

  那隊「馬匪」在衝到一百步距離時,領頭那個鐵塔般的壯漢,突然從腰間摘下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用嘴咬掉引線,在馬鞍上擦了一下,然後猛地扔了過來。

  「那是啥?石頭?」左大都尉一愣。

  那個黑疙瘩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了匈奴人堆里。

  「轟——!!!」

  一聲巨響。

  火光沖天,碎石橫飛。

  左大都尉只覺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胯下的戰馬受驚人立而起,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緊接著,更多的爆炸聲響起。

  「轟!轟!轟!」

  狹窄的星星峽內,仿佛瞬間變成了雷池。

  那些沒見過火藥的匈奴戰馬徹底瘋了,四散奔逃,互相踐踏。

  硝煙中,那個鐵塔般的壯漢已經衝到了面前。

  項羽單手持刀,那是把一人高的長刀,借著馬速,如切瓜砍菜般將攔路的匈奴兵劈飛。

  「擋我者死!!」

  項羽的咆哮聲在峽谷中迴蕩,比那爆炸聲還要令人膽寒。

  左大都尉剛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一匹巨大的黑馬衝到了面前,那高高舉起的長刀遮蔽了陽光。

  「你……你是誰?」左大都尉顫抖著問道。

  項羽一勒馬韁,戰馬前蹄騰空,發出一聲嘶鳴。

  「記住了。」

  項羽居高臨下,眼神如刀。

  「我是大秦安保公司的……業務員。」

  「我是來……拆遷的!」

  手起刀落。

  ……

  半個時辰後。

  星星峽的關卡被徹底拆除。那些被扣押的商販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群如同天神下凡般的「保安」,幫他們把貨物重新裝上駱駝。

  項羽坐在那塊左大都尉剛剛坐過的大石頭上,擦著刀上的血。

  劉邦不知什麼時候從後面冒了出來。

  「哎呀呀!項老弟!厲害啊!太厲害了!」劉邦豎起大拇指,「這業務能力,沒得說!五星好評!」

  「少廢話。」項羽瞪了他一眼,「人殺完了,路通了。接下來去哪?」

  劉邦嘿嘿一笑,拿出一張地圖。

  「別急。這才哪到哪。」


  「你看這兒,樓蘭。聽說樓蘭王最近有點搖擺不定,想跟冒頓眉來眼去。」

  「咱們得去給他做個『思想工作』。」

  「怎麼做?」

  「簡單。」劉邦指了指項羽腰間剩下的手雷。

  「咱們去給他王宮的圍牆……裝修一下。」

  「讓他知道,牆這種東西,有些時候是防不住『真理』的。」

  ……

  與此同時,更西邊的大宛國。

  冒頓正在馬場裡挑選最好的種馬。

  突然,他覺得眼皮跳了一下。

  「怎麼回事?為什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斥候沖了進來。

  「大單于!不好了!星星峽失守了!」

  「什麼?秦軍大部隊來了?」冒頓大驚。

  「不……不是大部隊。」斥候哭喪著臉,「就幾百人!但是……但是那個領頭的太可怕了!他一個人追著我們幾百人砍!而且他們還會扔『掌心雷』!」

  冒頓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幾百人?」

  「精銳小隊?」

  冒頓握緊了拳頭。

  「嬴政……你這是在跟我玩『刺客信條』嗎?」

  「好。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

  冒頓轉頭看向旁邊的趙成。

  「趙先生,你的地雷改良得怎麼樣了?」

  趙成陰惻惻地笑了:「大單于放心。這次我加了鐵釘和毒藥。保管讓那些所謂的『安保』,有來無回。」

  西域的風沙中,一場特種兵與恐怖分子的較量,正式拉開了帷幕。

  而這場較量的勝負,將決定誰才是這絲綢之路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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