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狼來了?不,是老虎坐著高速馬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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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山腳下,北風呼嘯,捲起千堆雪。

  這裡是匈奴王庭的所在地,也是大秦帝國北方最頭疼的潰瘍。

  巨大的穹頂金帳內,炭火燒得正旺。幾隻烤全羊在火架上滋滋冒油,香氣瀰漫。匈奴的大單于頭曼,正斜倚在鋪滿虎皮的軟塌上,手裡抓著一隻鑲金的牛角杯,大口吞咽著從西域換來的烈酒。

  「秦人……嗝。」頭曼打了個酒嗝,滿臉絡腮鬍子上沾滿了酒漬和油光,「秦人就是一群土撥鼠。」

  他把牛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頓,指著帳外南方那隱約可見的長城輪廓,對著帳內的部族首領們放聲大笑。

  「你們看看那個嬴政,花了那麼大力氣,死了那麼多人,就為了修那一堵牆。他以為把自己圍起來,我們就拿他沒辦法了?」

  「只要冬天一到,黃河結冰,咱們的馬蹄子就能踩著冰面過去!到時候,這牆就是個笑話!」

  帳內響起一片鬨笑聲。匈奴人崇尚進攻,崇尚野性。在他們眼裡,只有懦夫才會躲在牆後面。

  「單于英明!」左賢王舉起割肉刀,一臉諂媚,「聽說那嬴政最近更瘋了,不在地里種莊稼,反而在地上鋪石頭。說是修了一條什麼『直道』,從咸陽一直通到九原。」

  「鋪石頭?」頭曼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腦子被驢踢了吧?那麼硬的石頭,馬跑上去不打滑?再說了,他修得再快,能有咱們四條腿的馬快?」

  「秦人的步兵,走一百里就要歇三天。等他們那是兩條腿的兵從咸陽爬到九原,咱們早就搶完女人和糧食,回草原喝慶功酒了!」

  眾人再次大笑,氣氛熱烈而狂野。

  唯獨坐在角落裡的一個年輕人沒有笑。

  他身材精瘦,眼神像鷹一樣銳利,鼻樑高挺,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陰狠。他正用一把鋒利的小刀,專注地削著手裡的一根響箭。

  他是冒頓,頭曼的長子,也是未來的太子。但他知道,父皇並不喜歡他,因為父皇新娶的閼氏生了個小兒子,老頭子正琢磨著怎麼廢長立幼。

  「父皇。」冒頓突然開口,聲音冷冽,像這帳外的寒風,「我覺得這次不對勁。」

  大帳內的笑聲戛然而止。頭曼不悅地皺起眉頭,看著這個讓他感到不舒服的大兒子。

  「有什麼不對勁?你怕了?」

  「不是怕。」冒頓放下響箭,站起身,「我的斥候回報,那條『石頭路』很邪門。它是灰色的,平得像水面一樣,而且……上面跑的車,不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法?難不成還能飛?」左賢王嗤笑道。

  「很快。」冒頓沒有理會嘲諷,神色凝重,「非常快。斥候說,那些車像是瘋了一樣,一天能跑幾百里。而且車上裝的東西……多得嚇人。」

  「父皇,如果秦人的援軍真能在十天內趕到九原,那我們這次南下打草谷,就是去送死。」

  「放屁!」頭曼大怒,手中的牛角杯狠狠砸向冒頓,「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十天?從咸陽到九原一千八百里!就算是飛鳥也要飛三天!秦人的馬車什麼德行我不知道?走一半輪子就得散架!」

  「我看你是被秦人嚇破了膽!既然你這麼怕,那這次先鋒就由你來當!」

  頭曼眼中閃過一絲殺機。這正好是個藉口,讓這個礙眼的兒子死在戰場上,或者因為戰敗而名正言順地處死他。

  「給你五千騎兵,去九原郡試探一下。要是帶不回牛羊和秦人的腦袋……」頭曼冷笑一聲,「你就別回來了。」

  冒頓側身躲過飛來的酒杯,面無表情地行了個禮。

  「兒臣,領命。」

  走出大帳,冒頓看著南方陰沉的天空,緊緊握住了手中的響箭。

  「老東西,想讓我死?」

  「那我就讓你看看,到底是誰死。」

  ……

  九原郡,秦軍大營。

  原本應該是一片肅殺、緊張備戰的邊塞軍營,此刻卻熱鬧得像個大集市。

  九原郡守和駐軍都尉站在轅門外,張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那條剛剛修通的灰色秦直道上,滾滾塵煙(其實並沒有多少塵煙,因為是水泥路)如長龍般湧來。

  一輛輛造型怪異、輪子包著牛皮、底下墊著鋼板的四輪馬車,正如洪水猛獸般沖入大營。


  「這……這是哪裡來的天兵天將?」都尉結結巴巴地問道。

  「好像……是蒙恬大將軍的旗幟?」郡守揉了揉眼睛,「可是,前幾日才接到消息說大軍拔營,怎麼今天就到了?這……這也太快了吧?飛過來的?」

  「停車——!」

  隨著一聲令下,第一輛馬車穩穩地停下。

  車門打開,蒙恬一身戎裝,精神抖擻地跳下車。他沒有像以往那樣滿臉風霜、疲憊不堪,反而紅光滿面,甚至連戰袍上都沒沾多少灰塵。

  「李都尉,別發愣了!」蒙恬大步走上前,拍了拍那個還在發呆的都尉,「快,騰空庫房!不,庫房不夠用,把校場也騰出來!」

  「大……大將軍?」李都尉終於回過神來,行了個軍禮,「您……您怎麼這就到了?末將以為至少還要半個月……」

  「半個月?」蒙恬指著身後那源源不斷的車隊,豪邁一笑,「那是老黃曆了!有了陛下修的神路,有了這少府造的神車,那一千八百里路,就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別廢話了!快卸貨!」

  李都尉往後一看,差點嚇跪下。

  只見那些馬車上,卸下來的不是一袋袋的糧食,而是一座座糧山!

  白花花的秦川精米,甚至還有從關東運來的醃肉、鹹魚,以及……一壇壇封泥完好的秦酒?

  「這……這伙食標準……」李都尉咽了口唾沫,「咱這是來打仗的,還是來過年的?」

  「陛下說了。」蒙恬想起臨行前嬴政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敬畏,「打仗就是打錢,就是打後勤。要讓將士們吃著肉、喝著酒,把匈奴人給砍了。」

  「另外,還有這個。」

  蒙恬揮了揮手。

  幾輛蒙著黑布的馬車被推了上來。黑布掀開,露出了裡面寒光閃閃的兵器。

  不是青銅劍,也不是老式的戈。

  是一捆捆嶄新的、用新式煉鋼法打造的「環首刀」,以及堆積如山的三棱弩箭。

  「這是少府日夜趕工造出來的傢伙。」蒙恬抽出一把環首刀,隨手對著旁邊的一根木樁劈下。

  「咔嚓!」

  碗口粗的木樁應聲而斷,切口平滑如鏡。

  李都尉的眼睛直了。

  「好刀!這比咱們手裡的青銅劍鋒利多了!而且不脆!」

  「有了這東西,匈奴人的皮甲就是紙糊的!」

  就在全營將士沉浸在「富裕仗」的喜悅中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糧草堆里傳來。

  「輕點!輕點放!」

  韓信手裡拿著帳本,正對著幾個搬運糧草的士兵咆哮。

  「這車是三號特種糧(肉罐頭),別給我摔了!那邊的,那是箭矢,別和草料混在一起!受潮了你負責啊?」

  韓信此時雖然只是個小小的「隨軍參謀兼後勤總管」,但他身上的氣場比蒙恬還足。

  沒辦法,這路上的半個月,蒙恬算是服了這個年輕人。

  這哪裡是個人,這簡直就是個成了精的算盤。

  每天走多少里,馬匹歇幾次,車輪磨損率是多少,甚至連士兵拉屎的時間,韓信都算得清清楚楚。正是靠著他這種近乎變態的精確調度,這支龐大的車隊才能在高速行進中不亂、不散、不堵車。

  「韓參謀。」蒙恬走過去,遞給他一壺水,「這一路辛苦了。到了地頭,你也該歇歇了。」

  「歇?」韓信喝了一口水,眼睛盯著遠處的陰山山脈,冷笑一聲,「大將軍,好戲才剛剛開始。」

  「根據我的計算,匈奴人的先鋒,大概還有三個時辰就會到達九原郡北邊的『黑風口』。」

  蒙恬一驚:「這麼快?你怎麼知道?」

  「算的。」韓信指了指腦袋,「匈奴人馬匹的腳力、現在的風向、草場的分布……他們要想南下,黑風口是必經之路。而且,他們肯定以為我們還在路上,防備最鬆懈。」

  「大將軍。」韓信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這二十萬石糧草不是白吃的。咱們得給匈奴人準備一份『見面禮』。」

  「不用多,三千弩手,配上這些裝滿沙土的『大車』,在黑風口擺個陣。」

  「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降維打擊』。」


  ……

  咸陽宮,麒麟殿。

  嬴政並沒有因為前線的順利而放鬆。相反,他正對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發愁。

  地圖是小G投影出來的。雖然大部分區域還是迷霧,但亞洲板塊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小G。」嬴政手指划過北方的草原,「朕有一種預感。這次打退了頭曼,匈奴不會滅。」

  「草原太大,他們是流動的。朕的直道雖然快,但也只能通到九原。一旦出了長城,進了茫茫草原,咱們的車就廢了。」

  【是的,陛下。】

  【這就是農耕文明對遊牧文明的天然劣勢:機動性。】

  【在草原上,戰馬就是坦克,就是戰鬥機。而大秦的軍隊,本質上還是步兵團。】

  【就算有蒙恬和韓信,也只能擊潰,無法殲滅。】

  嬴政眉頭緊鎖。

  「無法殲滅……那朕修這路,造這車,難道只是為了當個縮頭烏龜,把他們趕跑就算了?」

  「不。朕要的是永絕後患。」

  「朕需要一支能追著匈奴人屁股打的軍隊。一支比他們更快、更狠的騎兵。」

  嬴政看向地圖上的大宛國位置。

  「馬。朕缺好馬。匈奴的馬雖然耐力好,但爆發力不足。朕聽說西域有汗血寶馬……」

  【陛下,光有馬不夠。】

  【您缺的是『騎術』。】

  【匈奴人長在馬背上,騎射無雙。秦軍士兵雖然也能騎馬,但在馬上雙手不能離韁,一打起來就得下馬步戰。這怎麼追?】

  嬴政沉默了。這是硬傷。

  「那就沒辦法了?」

  光幕閃爍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劇透。

  【有一個小發明,能改變這一切。】

  【它被稱為『中國古代四大發明之外的第五大發明』。】

  【它的出現,直接終結了騎士階層的訓練門檻,讓一個農夫經過三個月的訓練,就能在馬上和從小騎馬的遊牧民族硬剛。】

  嬴政猛地抬頭:「什麼東西?別賣關子!」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簡單的鐵環,掛在馬鞍兩側。

  【馬鐙。】

  【確切地說,是雙側金屬馬鐙。】

  【有了它,騎士的雙腳就有了支點。人與馬合二為一。雙手可以解放出來射箭、揮刀,甚至在馬上站起來發力劈砍。】

  【配合『高橋馬鞍』(防止衝鋒時掉下來),這就是重裝騎兵的基石。】

  嬴政盯著那個看似不起眼的鐵環,呼吸急促起來。

  大道至簡。

  困擾了中原幾百年的騎兵難題,竟然只需要兩個鐵圈就能解決?

  「趙高!」

  嬴政的聲音穿透了大殿。

  ……

  九原郡以北三十里,黑風口。

  這是一處狹長的谷地,兩側怪石嶙峋,寒風如刀。

  冒頓帶著五千先鋒騎兵,如鬼魅般穿行在谷底。他很謹慎,派出了三撥斥候,確認前方沒有伏兵。

  「太子,前面就是九原郡的烽火台了。」一名千騎長低聲道,「看起來靜悄悄的,秦人應該還沒反應過來。」

  冒頓眯著眼,看著遠處的烽火台。確實沒有狼煙。

  但他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那種不安,來自於腳下的大地。

  地面……似乎在震動?

  「停!」冒頓猛地勒住馬韁。

  「怎麼了太子?」

  「不對勁。」冒頓趴在馬背上,耳朵貼近馬鬃,「不是騎兵的聲音……這聲音太沉重了。像是……雷聲?」

  還沒等他想明白,前方的山口處,突然轉出了一輛馬車。

  那不是普通的戰車。

  那是一輛被改裝成了「移動堡壘」的四輪大車。車廂板加高加厚,上面覆蓋著鐵皮,甚至還留著射擊孔。

  一輛,兩輛,三輛……


  數百輛這樣的大車,迅速衝出山口,然後……首尾相連,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陣。

  「車懸陣?不,是車城?」冒頓愣住了。

  秦人以前也用戰車,但那是用來衝鋒的。誰見過用車來堵路的?

  「放箭——!」

  一聲冷喝,從車陣後方傳來。

  「崩!崩!崩!」

  那是大秦強弩特有的、令人牙酸的弦動聲。

  不是幾百支,是幾千支!

  鋪天蓋地的弩箭,如同黑色的暴雨,從車陣後方升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死亡的拋物線,狠狠地砸向匈奴的騎兵隊。

  「防禦!舉盾!」冒頓大吼。

  但沒用。

  這些弩箭是少府新造的三棱破甲箭,專破皮甲。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響起。匈奴騎兵瞬間倒下了一片。慘叫聲、馬嘶聲響徹山谷。

  「撤!快撤!」冒頓反應極快,他知道自己撞上鐵板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守備空虛,這是早就張開口袋等著他鑽的陷阱!

  但就在他調轉馬頭準備逃跑時,兩側的山坡上,突然豎起了無數面黑色的旌旗。

  「大秦!風!大風!」

  山呼海嘯般的戰吼聲中,無數秦軍步兵從亂石後站了起來。他們手裡拿著的不是長戈,而是那種寒光閃閃的新式戰刀。

  韓信站在高處,手裡拿著令旗,冷冷地看著下面的屠殺。

  「想跑?」

  「根據我的計算,你們的馬匹經過長途奔襲,現在的體力只剩六成。而我的伏兵,是以逸待勞。」

  「封口!」

  令旗一揮。

  早已埋伏在後方的一隊秦軍,推著幾輛裝滿石頭的大車,徹底堵死了冒頓的退路。

  關門打狗。

  冒頓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秦軍,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但他畢竟是一代梟雄。

  「兄弟們!」冒頓拔出彎刀,眼中閃過狼一樣的凶光,「秦人都是步兵!只要衝破那層車陣,我們就有一線生機!」

  「跟我沖!撞碎他們的烏龜殼!」

  五千騎兵,困獸猶鬥,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然而,當他們衝到近前時,才發現那些看似笨重的馬車,其實是用鐵鏈鎖在一起的。戰馬撞上去,車身只是晃了晃,根本撞不開。

  而躲在車後的秦軍長矛手,順著縫隙無情地刺出長矛。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也是一場工業化後勤對遊牧劫掠的降維打擊。

  冒頓身邊的親衛一個個倒下。他自己身中兩箭,鮮血染紅了皮袍。

  「秦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快……這麼硬了?」

  冒頓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

  那堅不可摧的車陣一角,突然發生了一陣騷亂。

  一輛大車的車輪(畢竟是早期產品,質量參差不齊)突然斷裂,車身傾斜,露出了一個缺口。

  「天不亡我!」

  冒頓大喜,顧不得身後的手下,狠狠抽了一鞭子,騎著他那匹汗血寶馬,從那個缺口一躍而出!

  「攔住他!」韓信在高處看得真切,氣得摔了令旗,「那個造輪子的趙高!我要彈劾他!」

  但冒頓的馬太快了,幾個秦軍步兵剛想阻攔,就被冒頓揮刀砍翻。

  他衝出了包圍圈,頭也不回地向北狂奔。

  韓信看著那個逃竄的背影,嘆了口氣。

  「算了。跑了一個,正好回去報信。」

  「讓那個頭曼單于知道……大秦,已經不是以前的大秦了。」

  ……

  戰鬥結束得很快。

  五千匈奴先鋒,除了冒頓和幾十個親衛逃脫,其餘全部被殲滅或俘虜。

  蒙恬走在戰場上,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匈奴人和馬,心中震撼莫名。


  以往秦軍打匈奴,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但今天……

  「傷亡多少?」蒙恬問。

  「回大將軍。」軍需官捧著名冊,手都在抖,「陣亡……十二人。受傷三百(大部分是搬石頭砸了腳或者被車輪子壓了)。」

  蒙恬深吸一口氣,看向咸陽的方向。

  「陛下……您這是給末將送來了一支天兵啊。」

  而此時,逃出生天的冒頓,正趴在馬背上,狼狽不堪地向王庭逃去。

  寒風吹過他流血的傷口,不僅沒有讓他虛弱,反而讓他眼中的仇恨和野心燃燒得更加旺盛。

  「秦人……石頭路……鐵車……」

  「父皇,你老了。你看不懂這些。」

  「只有我……只有我冒頓,才能帶領匈奴活下去。」

  「我要學他們的技術。我要搶他們的工匠。」

  「總有一天,我會騎著比他們更快的馬,踏平那條路!」

  北境的狼煙雖然暫時被壓下,但一顆更危險的種子,已經在冒頓的心中發芽。

  而遠在咸陽的嬴政,手裡正拿著趙高連夜打出來的第一副「馬鐙」,嘴角露出了一絲期待的笑容。

  「跑了?」

  「跑了好。狼崽子長大了才好玩。」

  「等朕的『重裝騎兵』練成之日,就是你這頭狼王……變成朕的看門狗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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