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分歧
「看吧，我就說是白跑一趟！」
隊長泰倫率先靠坐在一棵樹下。
他掏出一個水囊，裡面散發出一股濃重的酒精味。
猛灌了一口後，他語氣中帶著不耐煩，「這種窮鄉僻壤怎麼可能會有聖器的線索？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問完了就趕緊回去吧，說不定我還能趕上『夜玫瑰』酒館今晚的舞娘表演。」
凱莉幾人皺了皺眉。
他們雖說只是二階超凡者，但加入維序者的時間並不短。
因此他們憑藉長年積累下來的經驗判斷，總覺得這個村子有些平靜的過分了。
但他們看了看泰倫的樣子，也沒多說什麼。
隊伍中年紀最小的瑪麗亞認真地在本子上記錄著詢問到的零碎信息，眉頭微蹙，但顯然也沒什麼收穫。
卡倫沒有參與詢問。
他默默地走在村子的小路上，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的一切。
房屋，田地，樹木，以及那些躲在窗後或門縫後面偷偷觀察他們的村民。
既然正常的走訪詢問沒有收穫，換一種視角會不會有用？
想到這，他悄然催動右眼深處的神秘符文。
眼前的世界瞬間發生變化…
他意外發現，空氣中竟然瀰漫著一層極其稀薄的暗色氤氳！
「這是什麼？」卡倫心中一驚。
他從沒有在任何地方見過這種如同霧氣般的東西。
這層氤氳如同極細的紗幔飄蕩在村子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在房屋的背光處以及一些樹下的陰影處更為明顯。
它們散發出的波動非常微弱，但卻帶著一絲陰冷的感覺。
這顯然不是自然形成的，但也不是超凡者活動後留下的痕跡。
卡倫心中凜然。
「未知的聖器…」
他回想著任務簡報上的描述，大腦飛速思考起來。
難道這些奇怪的霧氣就是那所謂的未知聖器引起的？
還是說這村子裡隱藏著別的什麼東西？
經過一番思考，卡倫認為如果這霧氣如果是某種東西引起的，那麼就不可能找到其源頭。
至於現在一無所獲，或許是因為眼下處於白天。
如果是在夜晚下，那層散發著陰冷氣息的稀薄霧氣會不會更加明顯？
亦或者，出現不同尋常的變化？
「隊長。」卡倫走到泰倫身邊，開口道，「我認為這個村子可能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麼簡單。」
靠坐在樹下的泰倫瞥了他一眼，顯得不以為然：「怎麼？卡倫男爵又有什麼高見？
問了半天什麼都沒問出來，還能有什麼不簡單？」
卡倫沒有在意他語氣中的嘲諷，平靜地說：「只是一種感覺，或許我們可以等到晚上再搜查一番，說不定會有發現。」
「等到晚上？！」泰倫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滿和質疑，「卡倫·沃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就因為你的直覺，我們所有人就要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乾等到天黑？
這裡甚至連個旅館都沒有！你知道我們要為此耽誤多少時間嗎！
城裡說不定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任務等著我們！」
他起身走上前幾步，幾乎要貼到卡倫面前，眼神帶著壓迫感：「不要忘了我才是隊長，這個隊伍我說了算！
我命令你現在，立刻，收拾東西準備返回城內！」
卡倫能清晰地感受到泰倫呼出的氣息裡帶著濃重的酒味。
他面色不變，身體微微後仰保持著基本的禮儀距離，語氣依舊平穩：「隊長，我並非質疑您的決定…
只是這村子給我的感覺確實不對勁，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很隱晦的氣息，但白天過於微弱，難以追蹤。
所以我認為，入夜後或許能夠有所發現。」
他不能直接說是自己右眼深處的神秘符文捕捉到的，只能用直覺來解釋。
「又是直覺？」泰倫嗤之以鼻。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自以為是的傢伙，尤其是卡倫這種帶著貴族光環，而且還有點特殊本事的。
「我可是三階戰士，我都沒感覺到，你區區一個二階就感覺到了？」他說著看向一旁的其他四人，「傑克，凱莉，艾倫，瑪麗亞，你們感覺到了嗎？」
四名隊員頓時陷入兩難的境地。
他們自然感受不到卡倫所說的異樣，但對於後者在城內的諸多事跡都是有所耳聞。
而且加上這幾天的相處，他們都看得出來卡倫是個性子沉穩不會無的放矢的人。
他們心中有意想要幫卡倫說話，但因為常年處於泰倫的壓制之下，因此一時間也不好說什麼。
見狀四人沒有說話，泰倫得意地看向卡倫：「看到了嗎？他們都沒發現，就你感覺很敏銳？
卡倫，我知道你有點本事，也立過幾次功。
但別忘了，在第七小隊得按照我的規矩來！別以為有點背景就能對老子指手畫腳！」
這話已經說得相當不客氣了。
卡倫看著泰倫因為激動而有些發紅的臉，明白對方不僅僅是出於任務考慮，更多是覺得自己權威受到了挑戰。
他沉默片刻，沒有繼續與泰倫爭辯，而是將目光轉向其他隊員。
「傑克，凱莉，艾倫，瑪麗亞。」他依次看過四人的眼睛，」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冒昧，也可能的確是我多心了。
但如果…我只是說如果，村子裡真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或者那所謂的未知聖器的線索並非空穴來風，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只能在夜晚顯現。
而我們就這樣離開，會不會錯過本可以拿到手的重要情報？
甚至會不會給這個村子帶來不可預知的危險？
維序者的職責不僅僅是完成任務，而是防範任何可能潛在的超凡威脅，不是嗎？」
他的話語條理清晰，並沒有指責泰倫，而是從維序者的職責和可能存在的風險去分析。
同時他將姿態放得很低，這讓四人聽完之後愈發覺得有道理。
憨厚的傑克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開口：「隊長…卡倫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既然咱們來都來了，多待一會兒好像也沒什麼損失？
萬一真有什麼發現呢？」
凱莉雖然沒說話，但身為刺客的她對於周圍環境本就比常人敏感。
此時她代入卡倫的話再次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尤其是特意掃視著村子各處那些陰影的角落，清冷的眼眸中多了一絲思索。
站在一旁的艾倫同樣開口：「是啊隊長，咱們謹慎點不是壞事。
這村子確實安靜得有點過分了，反正咱們現在回去也沒時間去處理別的任務了，不如就等到天黑看看？
如果到時候還沒動靜，我們再走也不遲。」
顯得有些怯懦的瑪麗亞也是小聲附和：「隊長，我…我覺得卡倫男爵閣下說得對…要不我們再等等吧？」
泰倫看著幾乎一邊倒支持卡倫的隊員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感覺自己這個隊長的面子徹底掛不住了。
卡倫這個傢伙才來幾天？
就用這種看似謙遜實則蠱惑人心的方式把他的手下全部收買過去！
他胸口起伏了幾下，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不能做得太過火，否則只會影響自己在這幾個人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
「哼！」泰倫重重地哼了一聲，語氣陰沉，「行啊！既然你們都覺得他說的對，那就等！等到天黑！
要是到時候屁都沒有，我看你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他狠狠瞪了卡倫一眼，隨後就轉身繼續走到樹下坐了下來。
再度掏出那個裝有烈酒的水囊，不再看眾人自顧自的灌著酒。
卡倫心中鬆了口氣，對著傑克等人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傑克憨厚地笑了笑，而凱莉和艾倫則是點了點頭，至於瑪麗亞則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暫時的妥協達成了。
但小隊內部的裂痕似乎也因為這次分歧而悄然加深。
泰倫獨自坐在樹下，看著卡倫帶著幾個人時不時繼續在村子觀察，時不時交流的樣子，眼神愈發顯得陰鷙。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找機會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吃吃苦頭。
隊長泰倫率先靠坐在一棵樹下。
他掏出一個水囊，裡面散發出一股濃重的酒精味。
猛灌了一口後，他語氣中帶著不耐煩，「這種窮鄉僻壤怎麼可能會有聖器的線索？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問完了就趕緊回去吧，說不定我還能趕上『夜玫瑰』酒館今晚的舞娘表演。」
凱莉幾人皺了皺眉。
他們雖說只是二階超凡者，但加入維序者的時間並不短。
因此他們憑藉長年積累下來的經驗判斷，總覺得這個村子有些平靜的過分了。
但他們看了看泰倫的樣子，也沒多說什麼。
隊伍中年紀最小的瑪麗亞認真地在本子上記錄著詢問到的零碎信息，眉頭微蹙，但顯然也沒什麼收穫。
卡倫沒有參與詢問。
他默默地走在村子的小路上，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的一切。
房屋，田地，樹木，以及那些躲在窗後或門縫後面偷偷觀察他們的村民。
既然正常的走訪詢問沒有收穫，換一種視角會不會有用？
想到這，他悄然催動右眼深處的神秘符文。
眼前的世界瞬間發生變化…
他意外發現，空氣中竟然瀰漫著一層極其稀薄的暗色氤氳！
「這是什麼？」卡倫心中一驚。
他從沒有在任何地方見過這種如同霧氣般的東西。
這層氤氳如同極細的紗幔飄蕩在村子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在房屋的背光處以及一些樹下的陰影處更為明顯。
它們散發出的波動非常微弱，但卻帶著一絲陰冷的感覺。
這顯然不是自然形成的，但也不是超凡者活動後留下的痕跡。
卡倫心中凜然。
「未知的聖器…」
他回想著任務簡報上的描述，大腦飛速思考起來。
難道這些奇怪的霧氣就是那所謂的未知聖器引起的？
還是說這村子裡隱藏著別的什麼東西？
經過一番思考，卡倫認為如果這霧氣如果是某種東西引起的，那麼就不可能找到其源頭。
至於現在一無所獲，或許是因為眼下處於白天。
如果是在夜晚下，那層散發著陰冷氣息的稀薄霧氣會不會更加明顯？
亦或者，出現不同尋常的變化？
「隊長。」卡倫走到泰倫身邊，開口道，「我認為這個村子可能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麼簡單。」
靠坐在樹下的泰倫瞥了他一眼，顯得不以為然：「怎麼？卡倫男爵又有什麼高見？
問了半天什麼都沒問出來，還能有什麼不簡單？」
卡倫沒有在意他語氣中的嘲諷，平靜地說：「只是一種感覺，或許我們可以等到晚上再搜查一番，說不定會有發現。」
「等到晚上？！」泰倫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滿和質疑，「卡倫·沃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就因為你的直覺，我們所有人就要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乾等到天黑？
這裡甚至連個旅館都沒有！你知道我們要為此耽誤多少時間嗎！
城裡說不定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任務等著我們！」
他起身走上前幾步，幾乎要貼到卡倫面前，眼神帶著壓迫感：「不要忘了我才是隊長，這個隊伍我說了算！
我命令你現在，立刻，收拾東西準備返回城內！」
卡倫能清晰地感受到泰倫呼出的氣息裡帶著濃重的酒味。
他面色不變，身體微微後仰保持著基本的禮儀距離，語氣依舊平穩：「隊長，我並非質疑您的決定…
只是這村子給我的感覺確實不對勁，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很隱晦的氣息，但白天過於微弱，難以追蹤。
所以我認為，入夜後或許能夠有所發現。」
他不能直接說是自己右眼深處的神秘符文捕捉到的，只能用直覺來解釋。
「又是直覺？」泰倫嗤之以鼻。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自以為是的傢伙，尤其是卡倫這種帶著貴族光環，而且還有點特殊本事的。
「我可是三階戰士，我都沒感覺到，你區區一個二階就感覺到了？」他說著看向一旁的其他四人，「傑克，凱莉，艾倫，瑪麗亞，你們感覺到了嗎？」
四名隊員頓時陷入兩難的境地。
他們自然感受不到卡倫所說的異樣，但對於後者在城內的諸多事跡都是有所耳聞。
而且加上這幾天的相處，他們都看得出來卡倫是個性子沉穩不會無的放矢的人。
他們心中有意想要幫卡倫說話，但因為常年處於泰倫的壓制之下，因此一時間也不好說什麼。
見狀四人沒有說話，泰倫得意地看向卡倫：「看到了嗎？他們都沒發現，就你感覺很敏銳？
卡倫，我知道你有點本事，也立過幾次功。
但別忘了，在第七小隊得按照我的規矩來！別以為有點背景就能對老子指手畫腳！」
這話已經說得相當不客氣了。
卡倫看著泰倫因為激動而有些發紅的臉，明白對方不僅僅是出於任務考慮，更多是覺得自己權威受到了挑戰。
他沉默片刻，沒有繼續與泰倫爭辯，而是將目光轉向其他隊員。
「傑克，凱莉，艾倫，瑪麗亞。」他依次看過四人的眼睛，」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冒昧，也可能的確是我多心了。
但如果…我只是說如果，村子裡真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或者那所謂的未知聖器的線索並非空穴來風，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只能在夜晚顯現。
而我們就這樣離開，會不會錯過本可以拿到手的重要情報？
甚至會不會給這個村子帶來不可預知的危險？
維序者的職責不僅僅是完成任務，而是防範任何可能潛在的超凡威脅，不是嗎？」
他的話語條理清晰，並沒有指責泰倫，而是從維序者的職責和可能存在的風險去分析。
同時他將姿態放得很低，這讓四人聽完之後愈發覺得有道理。
憨厚的傑克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開口：「隊長…卡倫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既然咱們來都來了，多待一會兒好像也沒什麼損失？
萬一真有什麼發現呢？」
凱莉雖然沒說話，但身為刺客的她對於周圍環境本就比常人敏感。
此時她代入卡倫的話再次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尤其是特意掃視著村子各處那些陰影的角落，清冷的眼眸中多了一絲思索。
站在一旁的艾倫同樣開口：「是啊隊長，咱們謹慎點不是壞事。
這村子確實安靜得有點過分了，反正咱們現在回去也沒時間去處理別的任務了，不如就等到天黑看看？
如果到時候還沒動靜，我們再走也不遲。」
顯得有些怯懦的瑪麗亞也是小聲附和：「隊長，我…我覺得卡倫男爵閣下說得對…要不我們再等等吧？」
泰倫看著幾乎一邊倒支持卡倫的隊員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感覺自己這個隊長的面子徹底掛不住了。
卡倫這個傢伙才來幾天？
就用這種看似謙遜實則蠱惑人心的方式把他的手下全部收買過去！
他胸口起伏了幾下，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不能做得太過火，否則只會影響自己在這幾個人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
「哼！」泰倫重重地哼了一聲，語氣陰沉，「行啊！既然你們都覺得他說的對，那就等！等到天黑！
要是到時候屁都沒有，我看你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他狠狠瞪了卡倫一眼，隨後就轉身繼續走到樹下坐了下來。
再度掏出那個裝有烈酒的水囊，不再看眾人自顧自的灌著酒。
卡倫心中鬆了口氣，對著傑克等人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傑克憨厚地笑了笑，而凱莉和艾倫則是點了點頭，至於瑪麗亞則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暫時的妥協達成了。
但小隊內部的裂痕似乎也因為這次分歧而悄然加深。
泰倫獨自坐在樹下，看著卡倫帶著幾個人時不時繼續在村子觀察，時不時交流的樣子，眼神愈發顯得陰鷙。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找機會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吃吃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