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為惡者，為善者
紙條最下方並沒有落款，只有一個同樣用暗紅色液體畫下的扭曲符號。
卡倫看著這張紙條，眉頭微微皺起。
紙條的上半段內容很好理解，但下半段所提到的「盛宴」是什麼意思？
而且不管寫下這張羊皮紙的人是誰，其必定是一個實力強大的超凡者。
也就是說，巴斯蒂安背後還藏著一個人！
想到這，卡倫只覺得頭大。
他原本只想解決掉針對自己和家人的威脅，但如今似乎又無意中踏入了一個更大的漩渦里。
不過他並不後悔。
因為巴斯蒂安，必須要死。
…
宅邸的搜查工作幾乎持續了整個後半夜。
直到天空微明，戰團眾人才將卡倫找到的三本帳冊，那張神秘的羊皮紙，幾口放滿金條的巷子，以及所有疑似證據的東西一併封存。
隨後在卡倫的建議下，拉蒙特安排人將這些東西一併送到了阿爾伯特主教手中，而且附帶一段絕密的信件。
而那些被救出來的女孩們則是暫時被送回戰團駐地進行安置，由專人照顧和保護。
她們需要時間平復身心受到的創傷。
至於那些被抓到的貴族和富商則一同隨著證物被押送往城主府，他們的命運將取決於後續的調查結果。
但不管如何，牢獄之災是躲不掉的。
在戰團眾人即將撤離返回城內時，卡倫單獨找到了拉蒙特。
他先是請了兩天假，然後又將自己脖頸上那枚幻象水晶項鍊交給了對方：
「副團長，我殺了雅各布·蘭斯，雖然事出有因，但殺害同僚卻是事實，巴斯蒂安和凱文必定會抓住這一點做文章。
我猜測他會向城主提出審判，而騎士團作為絕息城的執法機構，必定會負責收押我的行動。
這枚水晶里記錄了我從進入宅邸到殺死雅各布的全部過程，但他們收押我的時候一旦發現這東西，絕對不會讓它出現在審判會上。
所以我需要您暫時幫我保管，到了審判會上您知道應該怎麼做。」
拉蒙特鄭重收下那枚水晶項鍊，嚴肅道：「放心，就算他們到時候不承認這玩意，咱們戰團的弟兄們都知道真相是什麼。
死也會保下你！」
「非常感謝。」卡倫微微躬身行禮，忽然想到了什麼，繼續道，「副團長，我還需要拜託你一件事。」
「不用客氣，說吧。」
「這幾天留意一下團里的弟兄們。」卡倫沒有明說，只是那嚴肅的神色已經不言而喻。
拉蒙特一怔，臉色當即一沉：「你是說…團里有叛徒？」
卡倫輕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
一間昏暗的靜室內。
砰！
身穿白色修道服的巴斯蒂安氣急敗壞的拍了一下桌子，惡狠狠地說道：「你究竟是怎麼辦事的？！
為什麼不攔住那小子？！
現在誰都接近不了那座宅邸，而且那小子很不對勁，要是他真在裡面找到了那些東西，咱倆都得死！」
站在一旁的凱文臉色同樣難看。
他怎麼也想不到昨晚自己手底下的雅各布竟然會私自跑到那座宅邸里。
不僅被卡倫抓了個現行，甚至還被其當場擊殺。
雖然這件事與他無關，但那座宅邸在剛建成時和他多少有點關係，而且雅各布畢竟是他的人。
一旦真如巴斯蒂安所說，卡倫那小子真在那宅邸里找到關鍵的罪證，即便是騎士團團長這個位置也保不住他。
必須得做點什麼！
想到這，凱文看向巴斯蒂安，沉聲道：「吉姆大人，或許我們可以用雅各布的死做文章。」
「什麼意思？」
巴斯蒂安猛地回頭。
他一雙眼睛轉動著，顯然在思考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你的意思是用你手底下那個騎士的死，把那小子釘死在殺害同僚的死罪上？」他神色愈發激動，語氣也加快起來，「沒錯，就算戰團那群該死的傢伙查封了那座宅邸又怎樣？
那些關鍵的罪證我都放在了極為隱蔽的地方，別說是拉蒙特那個蠢貨，就算是沃恩親自到現場也不一定能找到。
而那小子就算真找到什麼，一定會藏在自己身上，然後伺機送去城主府！」
說著，他頓了一下，像是找到了破局之法，雙眼中仿佛迸出一抹精光：
「沒錯！就是這樣！你等天一亮就立刻親自去面見城主，以故意殺害同僚的罪名申請對那小子進行審判，然後你在利用你騎士團的職權把他抓起來！
到那時，你一定要仔細檢查他身上每一個角落，確保他沒有藏匿任何可能對我們不利的罪證。
只有這樣，等到了審判那天，你我在聯手造勢，必定能將那小子公開處死！」
說到最後，巴斯蒂安臉上的笑容甚至已經扭曲，仿佛已經看到了卡倫被處死那天的景象。
一旁的凱文同樣是露出一抹笑容，點頭道：「沒錯，吉姆大人！
您的辦法很完美，這樣一來不僅那小子必死無疑，我們甚至還能利用他的死來趁機對戰團發難！
戰團那群該死的傢伙，我早就看不慣了！」
說話間，靜室內逐漸迴蕩起兩道陰險的笑聲。
…
次日，絕息城的上空開始被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
由於請了假，卡倫並沒有去戰團駐地，而是一大早就乘坐自家馬車去了城西的平民區。
在平民區停留片刻後，他又去了城內最好的一家棺材鋪，最後便徑直返回了沃勒宅邸。
直到次日清晨，天空依舊陰沉，並且已經開始飄著細雨。
卡倫再次出門。
他先是前往棺材鋪帶上加急趕製出來的一副棺材，而後去了一趟城西的平民區，最後再驅車來到了公共墓園。
他用自己的一部分積蓄在墓園裡買了一處不錯的位置，並且請人打造了一塊簡單的石碑。
上面只是刻著幾個字：愛女莉娜·斯托爾。
卡倫在一旁婦人的同意下，親手將裝有莉娜屍體的棺材放入墓穴，隨後填上泥土。
做完這些後，他靜靜的站在婦人身後，任由婦人的哭泣聲和周圍的雨聲將自己淹沒。
直到婦人站起身子，他才從懷裡掏出一大把白色鮮花，鄭重地放在莉娜的墓碑前。
他低聲道：「莉娜，我不懂花，但我聽說白色象徵純潔，所以我帶來了這些白色的鮮花。
你是一個善良的女孩，為了活下去你拼盡了全力，你是一個值得所有人尊敬的女孩。
殺害你的兇手已經付出了代價，但我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還有一個人，一個披著偽善外皮的惡魔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他逍遙法外，他終將得到最嚴酷的制裁。
莉娜，願你能回歸諸神的懷抱，若有來生，願你永遠被溫暖與花香包圍，不再感受世間的黑暗與殘酷。」
說完，他緩緩起身。
純白的花朵在灰暗的墓碑和濛濛細雨中顯得格外醒目和哀婉。
「安息吧莉娜。」卡倫低聲說道，仿佛是在對那個再也無法回應的小女孩承諾，「那些傷害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二人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細雨打濕了他們的頭髮和衣衫，才緩緩離去。
卡倫看著這張紙條，眉頭微微皺起。
紙條的上半段內容很好理解，但下半段所提到的「盛宴」是什麼意思？
而且不管寫下這張羊皮紙的人是誰，其必定是一個實力強大的超凡者。
也就是說，巴斯蒂安背後還藏著一個人！
想到這，卡倫只覺得頭大。
他原本只想解決掉針對自己和家人的威脅，但如今似乎又無意中踏入了一個更大的漩渦里。
不過他並不後悔。
因為巴斯蒂安，必須要死。
…
宅邸的搜查工作幾乎持續了整個後半夜。
直到天空微明，戰團眾人才將卡倫找到的三本帳冊，那張神秘的羊皮紙，幾口放滿金條的巷子，以及所有疑似證據的東西一併封存。
隨後在卡倫的建議下，拉蒙特安排人將這些東西一併送到了阿爾伯特主教手中，而且附帶一段絕密的信件。
而那些被救出來的女孩們則是暫時被送回戰團駐地進行安置，由專人照顧和保護。
她們需要時間平復身心受到的創傷。
至於那些被抓到的貴族和富商則一同隨著證物被押送往城主府，他們的命運將取決於後續的調查結果。
但不管如何，牢獄之災是躲不掉的。
在戰團眾人即將撤離返回城內時，卡倫單獨找到了拉蒙特。
他先是請了兩天假，然後又將自己脖頸上那枚幻象水晶項鍊交給了對方：
「副團長，我殺了雅各布·蘭斯，雖然事出有因，但殺害同僚卻是事實，巴斯蒂安和凱文必定會抓住這一點做文章。
我猜測他會向城主提出審判，而騎士團作為絕息城的執法機構，必定會負責收押我的行動。
這枚水晶里記錄了我從進入宅邸到殺死雅各布的全部過程，但他們收押我的時候一旦發現這東西，絕對不會讓它出現在審判會上。
所以我需要您暫時幫我保管，到了審判會上您知道應該怎麼做。」
拉蒙特鄭重收下那枚水晶項鍊，嚴肅道：「放心，就算他們到時候不承認這玩意，咱們戰團的弟兄們都知道真相是什麼。
死也會保下你！」
「非常感謝。」卡倫微微躬身行禮，忽然想到了什麼，繼續道，「副團長，我還需要拜託你一件事。」
「不用客氣，說吧。」
「這幾天留意一下團里的弟兄們。」卡倫沒有明說，只是那嚴肅的神色已經不言而喻。
拉蒙特一怔，臉色當即一沉：「你是說…團里有叛徒？」
卡倫輕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
一間昏暗的靜室內。
砰！
身穿白色修道服的巴斯蒂安氣急敗壞的拍了一下桌子，惡狠狠地說道：「你究竟是怎麼辦事的？！
為什麼不攔住那小子？！
現在誰都接近不了那座宅邸，而且那小子很不對勁，要是他真在裡面找到了那些東西，咱倆都得死！」
站在一旁的凱文臉色同樣難看。
他怎麼也想不到昨晚自己手底下的雅各布竟然會私自跑到那座宅邸里。
不僅被卡倫抓了個現行，甚至還被其當場擊殺。
雖然這件事與他無關，但那座宅邸在剛建成時和他多少有點關係，而且雅各布畢竟是他的人。
一旦真如巴斯蒂安所說，卡倫那小子真在那宅邸里找到關鍵的罪證，即便是騎士團團長這個位置也保不住他。
必須得做點什麼！
想到這，凱文看向巴斯蒂安，沉聲道：「吉姆大人，或許我們可以用雅各布的死做文章。」
「什麼意思？」
巴斯蒂安猛地回頭。
他一雙眼睛轉動著，顯然在思考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你的意思是用你手底下那個騎士的死，把那小子釘死在殺害同僚的死罪上？」他神色愈發激動，語氣也加快起來，「沒錯，就算戰團那群該死的傢伙查封了那座宅邸又怎樣？
那些關鍵的罪證我都放在了極為隱蔽的地方，別說是拉蒙特那個蠢貨，就算是沃恩親自到現場也不一定能找到。
而那小子就算真找到什麼，一定會藏在自己身上，然後伺機送去城主府！」
說著，他頓了一下，像是找到了破局之法，雙眼中仿佛迸出一抹精光：
「沒錯！就是這樣！你等天一亮就立刻親自去面見城主，以故意殺害同僚的罪名申請對那小子進行審判，然後你在利用你騎士團的職權把他抓起來！
到那時，你一定要仔細檢查他身上每一個角落，確保他沒有藏匿任何可能對我們不利的罪證。
只有這樣，等到了審判那天，你我在聯手造勢，必定能將那小子公開處死！」
說到最後，巴斯蒂安臉上的笑容甚至已經扭曲，仿佛已經看到了卡倫被處死那天的景象。
一旁的凱文同樣是露出一抹笑容，點頭道：「沒錯，吉姆大人！
您的辦法很完美，這樣一來不僅那小子必死無疑，我們甚至還能利用他的死來趁機對戰團發難！
戰團那群該死的傢伙，我早就看不慣了！」
說話間，靜室內逐漸迴蕩起兩道陰險的笑聲。
…
次日，絕息城的上空開始被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
由於請了假，卡倫並沒有去戰團駐地，而是一大早就乘坐自家馬車去了城西的平民區。
在平民區停留片刻後，他又去了城內最好的一家棺材鋪，最後便徑直返回了沃勒宅邸。
直到次日清晨，天空依舊陰沉，並且已經開始飄著細雨。
卡倫再次出門。
他先是前往棺材鋪帶上加急趕製出來的一副棺材，而後去了一趟城西的平民區，最後再驅車來到了公共墓園。
他用自己的一部分積蓄在墓園裡買了一處不錯的位置，並且請人打造了一塊簡單的石碑。
上面只是刻著幾個字：愛女莉娜·斯托爾。
卡倫在一旁婦人的同意下，親手將裝有莉娜屍體的棺材放入墓穴，隨後填上泥土。
做完這些後，他靜靜的站在婦人身後，任由婦人的哭泣聲和周圍的雨聲將自己淹沒。
直到婦人站起身子，他才從懷裡掏出一大把白色鮮花，鄭重地放在莉娜的墓碑前。
他低聲道：「莉娜，我不懂花，但我聽說白色象徵純潔，所以我帶來了這些白色的鮮花。
你是一個善良的女孩，為了活下去你拼盡了全力，你是一個值得所有人尊敬的女孩。
殺害你的兇手已經付出了代價，但我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還有一個人，一個披著偽善外皮的惡魔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他逍遙法外，他終將得到最嚴酷的制裁。
莉娜，願你能回歸諸神的懷抱，若有來生，願你永遠被溫暖與花香包圍，不再感受世間的黑暗與殘酷。」
說完，他緩緩起身。
純白的花朵在灰暗的墓碑和濛濛細雨中顯得格外醒目和哀婉。
「安息吧莉娜。」卡倫低聲說道，仿佛是在對那個再也無法回應的小女孩承諾，「那些傷害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二人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細雨打濕了他們的頭髮和衣衫，才緩緩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