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誰是臥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究極年卡,限時尊享】

  【一次性投入,全年無憂暢玩!】

  【享餐飲最低五折,住宿三折起。預存更可享高額積分返利,積分可直接抵扣消費】

  十二月月初,冬季的寒意初顯,雲海農家樂忽然在官網及所有官方社交平台上,投放出一則炸裂的宣傳。

  內容直白,條款清晰,且讓利幅度極具衝擊性。

  這一次的優惠,不同於以往的小打小鬧,他們畫出了一張張誘人的大餅。

  消息一出,不僅本地客戶沸騰,許多外地網友甚至都在底下留言:「哪怕一年只去一次,算下來也血賺」,「就當理財了,先辦一張留著准沒錯」。

  能達到這種近乎瘋狂的效果,主要原因只有一個:雲海這次給出的福利,實在好到無法拒絕,更像是在進行一次不計成本的甩賣。

  「這是賺了大錢,準備回饋社會了嗎?」

  「我在這地方消費了很多年,眼睜睜看著雲海越做越大,這次他們真是下血本了,你們這些新顧客算是享福了。」

  「牛,這才是真正親民的企業!」

  整個網際網路上歌舞昇平,輿論一邊倒地為雲海叫好。

  除了年卡會員以外,他們還同步推出了多項引流措施:與本地旅遊社深度捆綁,提供高額返點;針對企業團建,給出近乎成本價的方案;甚至以往從不參與折扣的定製餐飲服務,也破天荒加入了優惠清單。

  要知道不久之前,農家樂剛剛搞了一波大力度的宣傳,已經全面降價過一遍。

  那次降價在當時看來已經頗為激進,主要是為了對沖希塔階段性成功帶來的壓力。

  而這一次,短時間內再次推出如此顛覆性的優惠,又是為了什麼?

  沒有人知道,也不會有人關心。

  對於普通的顧客來說,他們根本沒有興趣深究背後的細節。

  只要福利好,那就來你這多消費,就這麼簡單。

  「雲海又在放大招了,這一次的優惠組合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猛烈吶。」

  度假村的辦公間內,老周坐在辦公桌旁的沙發上,和陳鈞探討著雲海的最新動向,「老實說,我在希塔幹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見他們給出這麼多折扣。這樣的優惠幅度和讓利模式,恐怕比十周年慶,甚至是剛開業時的促銷都要猛。」

  陳鈞仰靠在辦公椅上,閉目敲擊著扶手:「具體的效果怎麼樣,預計能籌到多少資金?」

  「從市場熱度和諮詢量來看,表面反響非常火爆。但從財務角度來說,我相信最終落實的資金,遠遠沒有達到他們的預期。」

  對於餐飲企業來說,單個區域內的客流終究是有限的。

  雲海此前的一系列福利措施,已經儘可能的將自己能吃到的肉都消化完了。

  現在搞這麼一出,哪怕噱頭再大,本質上也是在透支未來的消費潛力,能帶來的新增量和資金回流終究有限。

  「既然這樣,那這口氣就讓他們先緩緩。逼太急也不好,省得他們狗急跳牆。」陳鈞沉著道,「不過現在他們已經靠在了牆角,後邊不會再有任何退路可言。」

  從純粹的商業角度來說,度假村其實可以立刻拿出一種自殘式的促銷方案,來阻止農家樂資金回流。

  哪怕殺敵一萬,自損八千,從戰略上看也是值得的。

  畢竟對方的血條所剩無幾了。

  但理性來說,陳鈞不打算這麼做。

  一旦進行這種赤裸裸的價格戰,雙方就等於徹底撕破了臉皮,雲海那邊若進行報復,就完全沒有顧慮,可能採取任何極端手段。

  保持現在這種「我明明可以落井下石,但我只是看你笑話」的曖昧競爭狀態,對度假村來說有利無弊。

  「對了,我這邊的進展也一切順利。」老周匯報導,「已經有幾家供應商選擇了站隊,按照這樣的趨勢下去,即便雲海挺過這一波資金危機,後續的運營成本也會大幅攀升。」

  陳鈞點頭,詢問另一個關鍵點:「他們的木工坊,現在具體情況怎麼樣?」

  「借著這次全平台推廣的勢頭,又重啟了宣傳,看樣子云海很有信心重振旗鼓。」

  「好。接下來慢慢推進戰線就好,必要的時候,咱們還得主動釋放一點『善意』。」


  其實除了這次的臥底事件之外,希塔和雲海倒也沒有什麼大仇大怨。

  但可惜這場戰爭是你死我活的,一旦讓雲海逮到機會,陳鈞相信對方下手只會比自己更狠。

  ......

  ......

  「軍哥,我知道你的規矩,但我還是想厚著臉皮問問,這批模板能不能退一點,哪怕10%也行。」

  「你放心,等咱們這邊緩過這口氣,後續肯定會再來幾個大單子補償你。」

  「軍哥...餵...餵...」

  「艹特碼的。」

  雲海的會議室內,身穿polo衫的方金海掛斷電話,頗為失態地將手機砸在桌上:「這個黑心仔,說什麼也不肯通融一點!咬死了必須按合同辦事,款到發貨,概不賒帳,更別提退款了。」

  對面的王旺同樣面色暗沉,輕嘆一口氣:「這種涉及大面積資金周轉的採購,早在簽合同的時候,就得把預付款比例往下壓,再不濟也得爭取更靈活的付款周期。」

  方金海一聽,有些不忿地反駁道:「老王,你說這話可就沒意思了。當時說好,花多大代價也要把這批模板拿下,這可是咱們管理層的共同決策。現在倒是埋怨起我談判不力了。」

  「我沒說怪你一個人,這次的責任,我們所有人都有份。誰知道那幾家合作了快十年的供應商,現在突然反水,這些年一直都穩穩噹噹...」

  王旺強壓下內心的煩躁,安撫這位多年的老搭檔。

  「這背後必然有人在從中作梗,兩件事情發生的節骨眼也太巧合了,分明就是被人算計了!」方金海咬牙切齒。

  「這不是明擺的事嗎。」王旺冷笑一聲,「咱們內部,恐怕是出了叛徒,對方對咱們的資金狀態、供應鏈關係了如指掌。」

  這話讓方金海瞬間愣住,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雖然他內心也有過類似的猜想,但總是被僥倖心理所否決。

  「你覺得...會是誰呢?」方金海聲音不自覺地壓低。

  「能接觸到這些核心信息的,都是多年的兄弟。哪怕有幾個中途入伙的,這麼長時間下來,按理說也早該是自己人了。」

  王旺冷哼一聲:「你讓我猜,我怎麼猜?」

  「好在...我們還可以靠年卡回一口血。」方金海臉上徹底憂鬱起來,但還試圖提振士氣,「等熬過這一波,把木工坊重新做起來,雲海就徹底沒有對手了。不過內鬼這事,咱們還是得暗中調查,不然後續幹什麼都得畏手畏腳。」

  「這事先往後稍稍,所有的精力都必須集中應付當前的危機。」

  王旺冷靜下來,內心似乎有了決斷:「木工坊那邊必須加大宣傳力度,要對標希塔的樵夫小屋,聲勢上還要壓他們一頭,至少要阻止天平繼續往他們那邊傾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