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千真萬確
花費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楊大師終於為第一堂課開了個好頭。
這番演說下來，後續課程的輪廓以及教學目標就清晰地勾勒了出來。
在場學員也都對今後的學習基調有了分寸。
給眾人預留了五分鐘的討論時間，片刻之後，楊大師開始正式的授課。
其實在過去的很多年裡，他也偶然間招收過一些徒弟，但時日都不長久。
那時候他基本都是讓徒弟從最枯燥且最能磨鍊心性的基本功開始練習。
日復一日，不容許有半分取巧。
而現在，度假村的這些學員，基本功自然是不需要考慮的。
很多人甚至在報名前就已經在圈內小有名氣。
有了這層地基，事情就簡單了很多。
「多說無益，為了讓你們有更加直觀的感受，我現在親自展示一番，何為木骨增肌術。」
楊大師不再多言，從講桌上的袋子裡拿出一個損壞嚴重的木雕。
這是一隻半掌大小的木鳥，左右兩隻翅膀都已斷裂。
只見他手指輕輕撫過斷面，感受著木雕的紋理與裂痕。
隨即從鐵盒中取出幾樣頗有年代氣息的工具，立刻開始了精雕細琢。
整個過程不疾不徐，每一次運刀都極有講究，力道時輕時重，角度也在微妙變化著。
在眾多學員的視角中，此刻楊大師與那捏人的女媧無異，不斷引導木頭內部的纖維重新連接、生長。
隨著時間的推移，新的木質在他的操控下，一點點填補缺損，重塑形態。
在這一系列精妙到近乎藝術的操作之後，木雕真的恢復如初，斷裂處看不到一絲痕跡。
更加匪夷所思的在於，相比原件，眼前的木鳥肉眼可見的有了生氣。
原本死氣沉沉毫無靈性的物件，現在更像是注入了靈魂，眼神銳利，姿態靈動。
這種從「物」到「活物」的轉變，過於真實，甚至讓學員們感受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悚。
是的，驚悚。
在心理學中，有一種現象叫做恐怖谷效應。
意思是當非人類物體與活物相似度達到臨界點時，人類對其的好感度會急劇下降，並產生強烈的排斥與不安感。
這種情況一般只發生在布偶、機器人，或是貓狗等動物身上。
雖說大多數貓狗都很普通，但畢竟和人一樣擁有五官。
其中一些個體難免會因為過於逼真，讓人在某一瞬間產生認知錯亂，從而感受到恐怖。
而眼前這個鳥狀木雕，竟詭異地觸發了這種效應。
「太離譜了，這種神似，比單純的形似更讓人毛骨悚然。」
「之前單聽概念沒怎麼覺得，親眼目睹才知道有多駭人。」
「楊大師，求您一定要教會我，以後我給您養老！」
在場的很多學員，此刻都實打實地在內心深處慶幸了起來。
他們沒有盲目隨大流，去報趙大師的千層鏤空透課程。
眼前楊大師所展現出來的技法，已經超出普通手藝的範疇，甚至可以說震碎了所有人過去對木藝的固有觀念。
這不僅僅是技術，更近乎於「道」。
「天工巨匠，這是當之無愧的天工巨匠。」
人群當中，向誠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質疑，能把這樣一種令人驚嘆的技法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就足以證明楊大師的誠意，也證明自己被納入了「核心弟子」的範疇。
同時這也意味著，自己之前竊聽到的那些信息，真偽也不需要再浪費時間進行驗證。
樵夫小屋是真的臥虎藏龍。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帶著急切的心情，向誠跟隨楊大師的講解和演示，上完了第一堂課。
由於減去了基礎性教學環節，很多理念楊大師可以直接傳達。
教室內的學員們憑藉自身功底，也都能聽懂大半。
不過完全消化和親自上手，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中間隔著的鴻溝，需要大量的反覆練習和深刻體悟才能跨越。
雖然整堂課信息量巨大，向誠對於諸多精微之處還是懵懵懂懂。
感覺抓住了什麼，又好像也沒抓住。
但今日所見識到的一切，如同洪鐘大呂，徹底削除了他心底殘留的最後一丁點疑慮。
儘管早在楊大師開課前演講的時候，向誠就已經沒有太多顧慮了。
但這一回，他是親眼所見，親手所觸，近距離的見識到了這門技藝最為核心的部分。
「只要跟著楊大師的步驟學下去，估計一兩個月的時間，我就能有他眼下的三成水平了。」
這是向誠在心底默默做出的預估。
雖說木骨增肌術技法深奧，入門不易，但初期由於起點較低，進步空間巨大，所以掌握的速度必然也不會太慢。
短時間內，照著老虎畫只貓還是不難的。
至於後面的七成火候，想要徹底登堂入室，那需要花費的時間恐怕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對於在場的大多數學員來說，他們所報的課時，均攤下來大概也就兩三個月左右。
而今天的所見所學，像一針強心劑，讓他們完全願意繼續續費。
哪怕在目前的收費基礎上再翻個倍，對他們來說也是物有所值的。
散場之後，許多沒有經濟壓力的學員，直接前往了服務中心，把課時續費到了一年以後。
大多數人都清楚自己看到了什麼，可以預見的一點是，或許過不了幾天，想要繼續用現在的價格續費，恐怕將會難如登天。
而對於那些經濟狀況一般的學員，也立刻開始琢磨籌錢之計。
但今天來的十七個人，沒有任何一個是考慮就此退出的。
這所謂的木骨增肌術，哪怕花費超出自己預期的代價，也有必要將其掌握。
至於向誠，同樣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匆匆去往了度假村外。
......
「你是說，樵夫小屋的絕學班，教的是真東西？而不是唬人的噱頭？」
趙志強看著眼前滿眼興奮的表侄，心底還有些半信半疑。
「千真萬確，這是我當時偷拍的照片。」
向誠拿出手機，將自己「冒死」拍攝的圖片點開，遞給趙志強。
由於李清欣課前的警告，今天大多數人都嚴格守矩，老老實實聽課，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向誠一開始也不打算冒這個險。
直到餘光督見旁邊的同學毫無顧忌地調整手機角度進行偷拍，他才心一橫，索性也拍了幾張。
但由於整個過程非常倉促，拍到的也只是一些頗為模糊，且角度不佳的照片。
不過這也足夠作為佐證。
「之前我讓你偵查的事，都辦好了嗎？」
「當然，他們使用的教學模板，我也找機會摸清楚了。具體的信息，包括渠道和中間人的聯繫方式，我已經整理好發在你郵箱裡了，我做了初步的驗證，真實性沒問題。」
「好，很好，這事你辦得漂亮。接下來暫時就沒有什麼關鍵任務了，你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待著，徹底學明白他們的絕技。」
「那上回咱們說好的...」
向誠做了個搓錢的動作。
「你放心，這次你立了大功，一分也少不了你的。」
趙志強十分爽快道。
這番演說下來，後續課程的輪廓以及教學目標就清晰地勾勒了出來。
在場學員也都對今後的學習基調有了分寸。
給眾人預留了五分鐘的討論時間，片刻之後，楊大師開始正式的授課。
其實在過去的很多年裡，他也偶然間招收過一些徒弟，但時日都不長久。
那時候他基本都是讓徒弟從最枯燥且最能磨鍊心性的基本功開始練習。
日復一日，不容許有半分取巧。
而現在，度假村的這些學員，基本功自然是不需要考慮的。
很多人甚至在報名前就已經在圈內小有名氣。
有了這層地基，事情就簡單了很多。
「多說無益，為了讓你們有更加直觀的感受，我現在親自展示一番，何為木骨增肌術。」
楊大師不再多言，從講桌上的袋子裡拿出一個損壞嚴重的木雕。
這是一隻半掌大小的木鳥，左右兩隻翅膀都已斷裂。
只見他手指輕輕撫過斷面，感受著木雕的紋理與裂痕。
隨即從鐵盒中取出幾樣頗有年代氣息的工具，立刻開始了精雕細琢。
整個過程不疾不徐，每一次運刀都極有講究，力道時輕時重，角度也在微妙變化著。
在眾多學員的視角中，此刻楊大師與那捏人的女媧無異，不斷引導木頭內部的纖維重新連接、生長。
隨著時間的推移，新的木質在他的操控下，一點點填補缺損，重塑形態。
在這一系列精妙到近乎藝術的操作之後，木雕真的恢復如初，斷裂處看不到一絲痕跡。
更加匪夷所思的在於，相比原件，眼前的木鳥肉眼可見的有了生氣。
原本死氣沉沉毫無靈性的物件，現在更像是注入了靈魂，眼神銳利，姿態靈動。
這種從「物」到「活物」的轉變，過於真實，甚至讓學員們感受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悚。
是的，驚悚。
在心理學中，有一種現象叫做恐怖谷效應。
意思是當非人類物體與活物相似度達到臨界點時，人類對其的好感度會急劇下降，並產生強烈的排斥與不安感。
這種情況一般只發生在布偶、機器人，或是貓狗等動物身上。
雖說大多數貓狗都很普通，但畢竟和人一樣擁有五官。
其中一些個體難免會因為過於逼真，讓人在某一瞬間產生認知錯亂，從而感受到恐怖。
而眼前這個鳥狀木雕，竟詭異地觸發了這種效應。
「太離譜了，這種神似，比單純的形似更讓人毛骨悚然。」
「之前單聽概念沒怎麼覺得，親眼目睹才知道有多駭人。」
「楊大師，求您一定要教會我，以後我給您養老！」
在場的很多學員，此刻都實打實地在內心深處慶幸了起來。
他們沒有盲目隨大流，去報趙大師的千層鏤空透課程。
眼前楊大師所展現出來的技法，已經超出普通手藝的範疇，甚至可以說震碎了所有人過去對木藝的固有觀念。
這不僅僅是技術，更近乎於「道」。
「天工巨匠，這是當之無愧的天工巨匠。」
人群當中，向誠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質疑，能把這樣一種令人驚嘆的技法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就足以證明楊大師的誠意，也證明自己被納入了「核心弟子」的範疇。
同時這也意味著，自己之前竊聽到的那些信息，真偽也不需要再浪費時間進行驗證。
樵夫小屋是真的臥虎藏龍。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帶著急切的心情，向誠跟隨楊大師的講解和演示，上完了第一堂課。
由於減去了基礎性教學環節，很多理念楊大師可以直接傳達。
教室內的學員們憑藉自身功底，也都能聽懂大半。
不過完全消化和親自上手，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中間隔著的鴻溝，需要大量的反覆練習和深刻體悟才能跨越。
雖然整堂課信息量巨大，向誠對於諸多精微之處還是懵懵懂懂。
感覺抓住了什麼，又好像也沒抓住。
但今日所見識到的一切，如同洪鐘大呂，徹底削除了他心底殘留的最後一丁點疑慮。
儘管早在楊大師開課前演講的時候，向誠就已經沒有太多顧慮了。
但這一回，他是親眼所見，親手所觸，近距離的見識到了這門技藝最為核心的部分。
「只要跟著楊大師的步驟學下去，估計一兩個月的時間，我就能有他眼下的三成水平了。」
這是向誠在心底默默做出的預估。
雖說木骨增肌術技法深奧，入門不易，但初期由於起點較低，進步空間巨大，所以掌握的速度必然也不會太慢。
短時間內，照著老虎畫只貓還是不難的。
至於後面的七成火候，想要徹底登堂入室，那需要花費的時間恐怕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對於在場的大多數學員來說，他們所報的課時，均攤下來大概也就兩三個月左右。
而今天的所見所學，像一針強心劑，讓他們完全願意繼續續費。
哪怕在目前的收費基礎上再翻個倍，對他們來說也是物有所值的。
散場之後，許多沒有經濟壓力的學員，直接前往了服務中心，把課時續費到了一年以後。
大多數人都清楚自己看到了什麼，可以預見的一點是，或許過不了幾天，想要繼續用現在的價格續費，恐怕將會難如登天。
而對於那些經濟狀況一般的學員，也立刻開始琢磨籌錢之計。
但今天來的十七個人，沒有任何一個是考慮就此退出的。
這所謂的木骨增肌術，哪怕花費超出自己預期的代價，也有必要將其掌握。
至於向誠，同樣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匆匆去往了度假村外。
......
「你是說，樵夫小屋的絕學班，教的是真東西？而不是唬人的噱頭？」
趙志強看著眼前滿眼興奮的表侄，心底還有些半信半疑。
「千真萬確，這是我當時偷拍的照片。」
向誠拿出手機，將自己「冒死」拍攝的圖片點開，遞給趙志強。
由於李清欣課前的警告，今天大多數人都嚴格守矩，老老實實聽課，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向誠一開始也不打算冒這個險。
直到餘光督見旁邊的同學毫無顧忌地調整手機角度進行偷拍，他才心一橫，索性也拍了幾張。
但由於整個過程非常倉促，拍到的也只是一些頗為模糊，且角度不佳的照片。
不過這也足夠作為佐證。
「之前我讓你偵查的事，都辦好了嗎？」
「當然，他們使用的教學模板，我也找機會摸清楚了。具體的信息，包括渠道和中間人的聯繫方式，我已經整理好發在你郵箱裡了，我做了初步的驗證，真實性沒問題。」
「好，很好，這事你辦得漂亮。接下來暫時就沒有什麼關鍵任務了，你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待著，徹底學明白他們的絕技。」
「那上回咱們說好的...」
向誠做了個搓錢的動作。
「你放心，這次你立了大功，一分也少不了你的。」
趙志強十分爽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