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意見不一
「這段錄音前前後後也聽了三四遍，你們難道就沒有發現哪裡不對勁嗎？」
王旺的目光聚焦在剛才高談闊論的幾人身上。
他一直保持著沉默，就是在梳理自己可能遺漏的細節。
這番潑冷水的話一出，原本興致高漲的眾人頓時安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深思。
「哪...哪裡不對勁？」半響過去，才有人遲疑地發問。
「這麼一說，確實感覺有點奇怪，但具體問題出在哪裡，我一時也說不上來。」
剛才那位polo衫若有所悟，隱約get到了王旺的意思，但明顯還沒想明白。
王旺沒有作聲，拿過趙志強的手機，將錄音從頭放了一遍。
這段錄音是從向誠手機上轉存過來的，音質雖然有所損耗，但仍能清晰聽出陳鈞和李清欣的每一句交談。
直到錄音中的陳鈞說完最後那段囑咐，王旺再次摁下暫停鍵。
會議室很安靜，每個人都聽到空調的運轉聲。
「你們仔細想想，這段對話，關鍵信息是不是密集得有些過頭了？」
王旺緩緩開口，「他們總在交談時做出解釋，像是有意在引導什麼。」
他轉頭看向趙志強：「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這位大侄子已經暴露了？」
這番直言不諱的點明，讓在場眾人終於有些後知後覺。
細想下來，整個討論過程，更像是一種流程式的對話。
他們不是在交流，更像是電視劇里的演員，每一句台詞都在調動觀眾的情緒。
「蘇拉威、邁爾索、絕學班...所有的重要信息都堆砌在一起，聽起來確實有點刻意了。」
左側的眼鏡男一改之前的態度，附和王旺。
但立刻也有人提出了相反的意見：「我倒是覺得他們沒有察覺，人在鬆弛的狀態下，完全可能進行這樣的對話。」
「就像我們現在在這裡開會討論，不也是集中討論重要信息嗎，這難道也是在演戲？」
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體型微胖的男人，夾在這群中年男人里有些格格不入。
「我同意。後面那些談論瑣事的閒聊，聽起來非常自然，如果是演戲，這種生活化的細節是偽裝不出來的。」
趙志強也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隨即他又回應王旺剛才的問題：「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向誠已經暴露，我不想低估對方，但我覺得，即便對手發現了什麼，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設計出一套周密的應對方案。」
「另外，根據向誠所說，他在加入樵夫小屋之後，進步確實比之前要快得多，這種感覺非常玄妙。」
「如果沒有對方口中那些特殊的木材和工具，怎麼解釋這種變化？」
王旺陷入了短暫沉默，他的第六感告訴自己，這件事情處處透露著不對勁。
但現在聽眾人一說，也不免陷入糾結：「不要低估了那個陳家小子，他可不是一般人，別忘我們之前幾次交鋒，可是沒討到一丁點便宜。」
雖說王旺有種骨子裡的自傲，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陳鈞和一般的年輕企業家完全不同。
絕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對手。
「現在沒有證據表明我們已經暴露，但同樣的，誰也不敢否認，對方是不是在玩將計就計的把戲。」
回過味來的polo衫做出總結。
當前問題的核心已經很清晰。
在沒有得到確切情報之前，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帶來負面反饋。
現在要做的，就是驗證向誠到底有沒有暴露，對方是不是在給農家樂挖坑。
沉吟片刻，王旺對趙志強說道：「讓向誠繼續潛伏下去，如果最終確認沒有暴露，我們再考慮採購一批材料進行實驗。」
眼鏡男有些不安道：「但我們要如何驗證這一點？如果線人真的已經暴露，讓他繼續待在樵夫小屋，就是在給對方提供笑料。」
若是向誠已經暴露，那麼他的潛伏就失去了意義，反而會給希塔留下更多把柄。
但在場的眾人也不敢輕言撤回線人，畢竟如果沒有暴露，很可能會錯失扳倒對手的良機。
所以，現在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驗證事情的真偽。
「我們已經沒有主動權，所有的行動都必須建立在線人沒有暴露的前提下，如果對方已經知道了一切，那任何嘗試都是徒勞的。」
polo衫嘆息道。
「要我說，既然已經開始懷疑，不如直接收回這條線，自己買點配件來驗證就不行了。」
年輕微胖男有些不耐煩，他對這種「黑暗森林」般的博弈氛圍頗為反感。
「不，這枚棋子我們必須留著，在對方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他是我們最重要的情報來源。」
眼鏡男完全不認可對方的提議。
現在的情況更像是一場豪賭，要是賭贏了，農家樂就可以徹底翻身，穩坐龍鼎山食宿賽道的龍頭。
眼鏡男提出自己的想法：「其實要驗證也不難。就看他們是否真的會成立那個絕學班，又是否會把咱們的線人給加進去。」
「如果這個絕學班只是個空架子，亦或是他們把向誠邊緣化，那希塔的意圖也就不言而喻了。」
趙志強點頭附和：「說得對，畢竟這也算希塔的核心機密。據我所知，向誠在同批次學員當中的成績很好，理論上完全有資格加入這種進階培訓。」
「話是這麼說，但...你這位大侄子夠不夠機不機靈？人我就見過幾面，要是他察覺不到對方的態度變化怎麼辦？」
有人質疑趙志強。
「這你不用懷疑，他雖然還年輕，但觀察力不比在座的各位遜色。」
最後王旺也只能做出決定，他看向眾人沉聲道：「那就繼續等待時機，以靜制動。」
雖然說「絕學班」這個概念是陳鈞在錄音中提出的，不排除是陷阱的可能。
但真假也很好判斷。
如果對方只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是不會讓向誠接觸核心技術的。
哪怕讓他加入，也只會傳授一些皮毛。
畢竟在場的眾人都不是好糊弄的。
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王旺的目光聚焦在剛才高談闊論的幾人身上。
他一直保持著沉默，就是在梳理自己可能遺漏的細節。
這番潑冷水的話一出，原本興致高漲的眾人頓時安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深思。
「哪...哪裡不對勁？」半響過去，才有人遲疑地發問。
「這麼一說，確實感覺有點奇怪，但具體問題出在哪裡，我一時也說不上來。」
剛才那位polo衫若有所悟，隱約get到了王旺的意思，但明顯還沒想明白。
王旺沒有作聲，拿過趙志強的手機，將錄音從頭放了一遍。
這段錄音是從向誠手機上轉存過來的，音質雖然有所損耗，但仍能清晰聽出陳鈞和李清欣的每一句交談。
直到錄音中的陳鈞說完最後那段囑咐，王旺再次摁下暫停鍵。
會議室很安靜，每個人都聽到空調的運轉聲。
「你們仔細想想，這段對話，關鍵信息是不是密集得有些過頭了？」
王旺緩緩開口，「他們總在交談時做出解釋，像是有意在引導什麼。」
他轉頭看向趙志強：「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這位大侄子已經暴露了？」
這番直言不諱的點明，讓在場眾人終於有些後知後覺。
細想下來，整個討論過程，更像是一種流程式的對話。
他們不是在交流，更像是電視劇里的演員，每一句台詞都在調動觀眾的情緒。
「蘇拉威、邁爾索、絕學班...所有的重要信息都堆砌在一起，聽起來確實有點刻意了。」
左側的眼鏡男一改之前的態度，附和王旺。
但立刻也有人提出了相反的意見：「我倒是覺得他們沒有察覺，人在鬆弛的狀態下，完全可能進行這樣的對話。」
「就像我們現在在這裡開會討論，不也是集中討論重要信息嗎，這難道也是在演戲？」
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體型微胖的男人，夾在這群中年男人里有些格格不入。
「我同意。後面那些談論瑣事的閒聊，聽起來非常自然，如果是演戲，這種生活化的細節是偽裝不出來的。」
趙志強也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隨即他又回應王旺剛才的問題：「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向誠已經暴露，我不想低估對方，但我覺得，即便對手發現了什麼，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設計出一套周密的應對方案。」
「另外，根據向誠所說，他在加入樵夫小屋之後，進步確實比之前要快得多，這種感覺非常玄妙。」
「如果沒有對方口中那些特殊的木材和工具，怎麼解釋這種變化？」
王旺陷入了短暫沉默，他的第六感告訴自己，這件事情處處透露著不對勁。
但現在聽眾人一說，也不免陷入糾結：「不要低估了那個陳家小子，他可不是一般人，別忘我們之前幾次交鋒，可是沒討到一丁點便宜。」
雖說王旺有種骨子裡的自傲，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陳鈞和一般的年輕企業家完全不同。
絕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對手。
「現在沒有證據表明我們已經暴露，但同樣的，誰也不敢否認，對方是不是在玩將計就計的把戲。」
回過味來的polo衫做出總結。
當前問題的核心已經很清晰。
在沒有得到確切情報之前，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帶來負面反饋。
現在要做的，就是驗證向誠到底有沒有暴露，對方是不是在給農家樂挖坑。
沉吟片刻，王旺對趙志強說道：「讓向誠繼續潛伏下去，如果最終確認沒有暴露，我們再考慮採購一批材料進行實驗。」
眼鏡男有些不安道：「但我們要如何驗證這一點？如果線人真的已經暴露，讓他繼續待在樵夫小屋，就是在給對方提供笑料。」
若是向誠已經暴露，那麼他的潛伏就失去了意義，反而會給希塔留下更多把柄。
但在場的眾人也不敢輕言撤回線人，畢竟如果沒有暴露，很可能會錯失扳倒對手的良機。
所以，現在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驗證事情的真偽。
「我們已經沒有主動權，所有的行動都必須建立在線人沒有暴露的前提下，如果對方已經知道了一切，那任何嘗試都是徒勞的。」
polo衫嘆息道。
「要我說，既然已經開始懷疑，不如直接收回這條線，自己買點配件來驗證就不行了。」
年輕微胖男有些不耐煩，他對這種「黑暗森林」般的博弈氛圍頗為反感。
「不，這枚棋子我們必須留著，在對方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他是我們最重要的情報來源。」
眼鏡男完全不認可對方的提議。
現在的情況更像是一場豪賭，要是賭贏了，農家樂就可以徹底翻身，穩坐龍鼎山食宿賽道的龍頭。
眼鏡男提出自己的想法：「其實要驗證也不難。就看他們是否真的會成立那個絕學班，又是否會把咱們的線人給加進去。」
「如果這個絕學班只是個空架子，亦或是他們把向誠邊緣化，那希塔的意圖也就不言而喻了。」
趙志強點頭附和：「說得對，畢竟這也算希塔的核心機密。據我所知，向誠在同批次學員當中的成績很好，理論上完全有資格加入這種進階培訓。」
「話是這麼說，但...你這位大侄子夠不夠機不機靈？人我就見過幾面，要是他察覺不到對方的態度變化怎麼辦？」
有人質疑趙志強。
「這你不用懷疑，他雖然還年輕，但觀察力不比在座的各位遜色。」
最後王旺也只能做出決定，他看向眾人沉聲道：「那就繼續等待時機，以靜制動。」
雖然說「絕學班」這個概念是陳鈞在錄音中提出的，不排除是陷阱的可能。
但真假也很好判斷。
如果對方只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是不會讓向誠接觸核心技術的。
哪怕讓他加入，也只會傳授一些皮毛。
畢竟在場的眾人都不是好糊弄的。
是真是假，一探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