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萬事俱備
風雨交加，電鳴震徹山谷。
龍鼎山深處，一座廢棄已久的護林員小屋內。
老周身穿一件通體漆黑的雨衣，帽檐近乎遮住了半個面頰。
他舉著手電筒，低下頭，讓自己的目光可以掃視到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確定這裡足夠安全後，他摁熄了燈，沉默地等待著內應出現。
「東西我帶來了。」
所幸對方比自己預期中還要守時，幾乎是緊隨其後推開了房門。
側身走進來的是一個瘦高的男人，面色憔悴且蒼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他口中的「東西」，是一個小腿高的鐵箱子，男人費了好大勁，才將其拖進屋內。
老周點了點頭，將手電筒的光照在上邊晃了晃。
沒有急著辦正事，他從口袋內掏出一個囊腫的信封，遞在男人身前：「這是之前說好的。」
雖說度假村的財政並不寬裕，但男人手上的籌碼，絕對值得他們壓上重注。
「錢我可以不要，但你們之前答應過的......我老婆孩子。」
脫下讓自己感到濕熱的雨衣，男人隨意坐在牆角擺放著的殘缺木柜上。
「放心，我已經讓人把她們轉移到安全地方了。」
聽到自己的妻兒脫離險境，男人也就徹底鬆了一口氣。
作為在化工廠里待了近十年的重要人物，他手上攥著的，是能夠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過去的許多年裡，男人憑藉技術上的本事，成為了化工廠的一位小領導。
由於崗位特殊，平日裡多少能接觸到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若非那次的事情，他沒有理由，也從未想過自己會站在方由的對立面。
「打開看看吧，這裡面裝著的東西，比你想像中還要震撼。」
用腳尖踢了踢身旁的鐵皮箱，男人語氣中帶著解脫，以及一絲後怕。
老周卻是不疾不徐：「你可想清楚了，開了這個箱子，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早就和你說過，自從姓方的打我老婆主意開始，我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男人走到如今這一步，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方由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的結果。
平日裡工作上壓迫也就罷了，對方偏偏盯上了他的老婆。
並且這淫賊毫無廉恥之心，三番五次不顧男人顏面，表露自己下流唵噆的想法。
忍無可忍，在對方真正付諸行動之前，男人決定先發制人，以除後患。
也恰恰在這時，老周找上了門，沒有過多的交涉，雙方幾乎是一拍即合。
眼下趁著督辦組入駐，方由焦頭爛額之際，男人拜託老周轉移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除去所有後顧之憂。
「這一回過後，你和你的家人可以不用再過提心弔膽的日子了。」
老周打著手電筒，和男人一人一邊，推開了鐵皮箱的蓋子。
光束照進內部，映入眼帘的是堆疊了滿滿一箱的紙質筆記本，每一本都用塑料膜精心包裹保護著。
「方由以為自己足夠謹慎，所有見不得人的勾當都讓他小舅子用暗語記，覺得這樣就能萬無一失。」
男人冷笑著：「但他做夢也想不到，早些年的那些手抄本，會落到我手上。」
老周迅速剝開其中一張塑料膜，隨意翻看兩頁，便再也挪不開眼睛。
這上邊記錄的內容不是別的，方由每次打點、上貢的數目、時間，以及收錢人的代號、職務。
一旦交到對的人手上，必定要掀起驚濤駭浪。
「你...你是怎麼搞到這些的。」老周深吸一口氣，內心一時無法平靜。
雖說男人之前已經透露了化工廠一些秘密，但在這些帳本面前，那最多只能算是小甜品。
以他當前的職位，似乎不足以窺探到這些「天機」。
「這就得去問方由了，他這些年做了太多的惡，得罪的人數不勝數......但內心的狂妄，讓他以為自己已經掃清了所有障礙。」男人冷笑著。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打倒一個又一個競爭對手之後，方由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危機感。
可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捕的魚多了，總是會漏網的。
男人沒有談及具體的人和事，老周便也不會冒昧追問下去。
「有了這些東西，方由這回可就不是褪層皮那麼簡單了。」
感受著從木窗外飄灑進來的細雨砸在臉上，老周比任何人都能意識到，暴風雨就快來了。
......
短短几天時間，度假村這邊就完全了所有的準備工作，也算是把化工廠的命脈拽到了自己手上。
接下來，就到了引爆炸藥的時刻。
「陳總，媒體這邊的接觸工作已經完成了，事情很順利。」
老周那邊剛剛反饋完，商業部經理孫虹再次帶來了好消息。
陳鈞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進行下一步的指示：「對於度假村來說，這一戰事關重大，我們有且只有一次機會，必須竭盡所能擴大事態的影響範圍。如果不能將化工廠的醜聞放到陽光下暴曬，迎接我們的就不是報復那麼簡單了。「
「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對目標媒體進行持續跟進，通過多種渠道，儘快對事情的真相進行曝光。」
「明白。」
雖說這回掌握的證據已經不單單局限在非法排污，
賄貨公行、非法侵占、中飽私囊......
哪怕拎出其中一條，也足矣將化工廠拖入深淵。
但為了防止方由狗急跳牆，必須保證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牢牢釘死在棺材裡。
「按照那傢伙之前的做事風格，哪怕是上了斷頭台，他也會逮著機會，爭取拉個墊背的。」
想到度假村被狗皮膏藥黏上的事，陳鈞就不由犯噁心。
僅僅只是因為懷疑，方由就能為了滿足報復欲，做出那些毫無底線的骯髒勾當。
如果正面與其交鋒，以對方的為人，必然將無所不用其極。
想到這些，陳鈞剛剛鬆懈下來的內心，就再次提高了警惕。
至少在方由變成牢方之前，度假村都必須嚴陣以待。
「這座大山，會崩塌嗎？」
在《城市模擬》的界面中，除了廣袤無垠的空地之外，唯一擁有模型的就是度假村及背後的龍鼎山了。
只不過根據目前的實控範圍，二者之間的交界處出現了無形的空氣牆。
盯著隱約可見卻無法操控的化工廠，陳鈞默默思考著。
龍鼎山深處，一座廢棄已久的護林員小屋內。
老周身穿一件通體漆黑的雨衣，帽檐近乎遮住了半個面頰。
他舉著手電筒，低下頭，讓自己的目光可以掃視到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確定這裡足夠安全後，他摁熄了燈，沉默地等待著內應出現。
「東西我帶來了。」
所幸對方比自己預期中還要守時，幾乎是緊隨其後推開了房門。
側身走進來的是一個瘦高的男人，面色憔悴且蒼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他口中的「東西」，是一個小腿高的鐵箱子，男人費了好大勁，才將其拖進屋內。
老周點了點頭，將手電筒的光照在上邊晃了晃。
沒有急著辦正事，他從口袋內掏出一個囊腫的信封，遞在男人身前：「這是之前說好的。」
雖說度假村的財政並不寬裕，但男人手上的籌碼，絕對值得他們壓上重注。
「錢我可以不要，但你們之前答應過的......我老婆孩子。」
脫下讓自己感到濕熱的雨衣，男人隨意坐在牆角擺放著的殘缺木柜上。
「放心，我已經讓人把她們轉移到安全地方了。」
聽到自己的妻兒脫離險境，男人也就徹底鬆了一口氣。
作為在化工廠里待了近十年的重要人物，他手上攥著的，是能夠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過去的許多年裡，男人憑藉技術上的本事，成為了化工廠的一位小領導。
由於崗位特殊，平日裡多少能接觸到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若非那次的事情，他沒有理由，也從未想過自己會站在方由的對立面。
「打開看看吧，這裡面裝著的東西，比你想像中還要震撼。」
用腳尖踢了踢身旁的鐵皮箱，男人語氣中帶著解脫，以及一絲後怕。
老周卻是不疾不徐：「你可想清楚了，開了這個箱子，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早就和你說過，自從姓方的打我老婆主意開始，我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男人走到如今這一步，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方由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的結果。
平日裡工作上壓迫也就罷了，對方偏偏盯上了他的老婆。
並且這淫賊毫無廉恥之心，三番五次不顧男人顏面，表露自己下流唵噆的想法。
忍無可忍，在對方真正付諸行動之前，男人決定先發制人，以除後患。
也恰恰在這時，老周找上了門，沒有過多的交涉，雙方幾乎是一拍即合。
眼下趁著督辦組入駐，方由焦頭爛額之際，男人拜託老周轉移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除去所有後顧之憂。
「這一回過後，你和你的家人可以不用再過提心弔膽的日子了。」
老周打著手電筒，和男人一人一邊，推開了鐵皮箱的蓋子。
光束照進內部，映入眼帘的是堆疊了滿滿一箱的紙質筆記本，每一本都用塑料膜精心包裹保護著。
「方由以為自己足夠謹慎，所有見不得人的勾當都讓他小舅子用暗語記，覺得這樣就能萬無一失。」
男人冷笑著：「但他做夢也想不到，早些年的那些手抄本，會落到我手上。」
老周迅速剝開其中一張塑料膜，隨意翻看兩頁，便再也挪不開眼睛。
這上邊記錄的內容不是別的，方由每次打點、上貢的數目、時間，以及收錢人的代號、職務。
一旦交到對的人手上，必定要掀起驚濤駭浪。
「你...你是怎麼搞到這些的。」老周深吸一口氣，內心一時無法平靜。
雖說男人之前已經透露了化工廠一些秘密，但在這些帳本面前，那最多只能算是小甜品。
以他當前的職位，似乎不足以窺探到這些「天機」。
「這就得去問方由了，他這些年做了太多的惡，得罪的人數不勝數......但內心的狂妄，讓他以為自己已經掃清了所有障礙。」男人冷笑著。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打倒一個又一個競爭對手之後，方由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危機感。
可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捕的魚多了，總是會漏網的。
男人沒有談及具體的人和事，老周便也不會冒昧追問下去。
「有了這些東西，方由這回可就不是褪層皮那麼簡單了。」
感受著從木窗外飄灑進來的細雨砸在臉上，老周比任何人都能意識到，暴風雨就快來了。
......
短短几天時間，度假村這邊就完全了所有的準備工作，也算是把化工廠的命脈拽到了自己手上。
接下來，就到了引爆炸藥的時刻。
「陳總，媒體這邊的接觸工作已經完成了，事情很順利。」
老周那邊剛剛反饋完，商業部經理孫虹再次帶來了好消息。
陳鈞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進行下一步的指示：「對於度假村來說，這一戰事關重大，我們有且只有一次機會，必須竭盡所能擴大事態的影響範圍。如果不能將化工廠的醜聞放到陽光下暴曬，迎接我們的就不是報復那麼簡單了。「
「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對目標媒體進行持續跟進，通過多種渠道，儘快對事情的真相進行曝光。」
「明白。」
雖說這回掌握的證據已經不單單局限在非法排污，
賄貨公行、非法侵占、中飽私囊......
哪怕拎出其中一條，也足矣將化工廠拖入深淵。
但為了防止方由狗急跳牆，必須保證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牢牢釘死在棺材裡。
「按照那傢伙之前的做事風格，哪怕是上了斷頭台，他也會逮著機會，爭取拉個墊背的。」
想到度假村被狗皮膏藥黏上的事，陳鈞就不由犯噁心。
僅僅只是因為懷疑，方由就能為了滿足報復欲，做出那些毫無底線的骯髒勾當。
如果正面與其交鋒，以對方的為人，必然將無所不用其極。
想到這些，陳鈞剛剛鬆懈下來的內心，就再次提高了警惕。
至少在方由變成牢方之前，度假村都必須嚴陣以待。
「這座大山，會崩塌嗎？」
在《城市模擬》的界面中，除了廣袤無垠的空地之外，唯一擁有模型的就是度假村及背後的龍鼎山了。
只不過根據目前的實控範圍，二者之間的交界處出現了無形的空氣牆。
盯著隱約可見卻無法操控的化工廠，陳鈞默默思考著。